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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五節 這地,怕是種不成了!(4.3K)

第二天傍晚,霍嬗換上了一身戎裝,在大帳中召來諸位將領,開始下達命令。

既然已經知道了有問題,是有人想要針對他們,雖然霍嬗敢肯定,西域諸國,肯定不會全都參與進去。

畢竟匈奴如今是王小二過年,一年不如一年了,而大漢也開始愈發的鼎盛。

這也是霍嬗想不通的一點,他想不通為何還有人跟隨匈奴,這講不通啊!

難道匈奴在西域這邊的底蘊就這麼深?

不過沒關系,想不通就想不通吧,這點無關緊要,而且他遲早都有知道具體是因為什麼的一天。

現如今的情況就是,先把抱有其他心思的十國給滅了,而且還得滅的悄無聲息,不能把消息流傳出去。

不過這邊都是自己人,消息也基本不可能流傳出去。

因為他們確實是抱著臣服的態度,或者說是打著臣服的名頭來的,所以消息流傳出去以後,影響不好。

而且封鎖了消息,說不定還能夠將計就計一波,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至于霍嬗還不確定他們的態度,就直接滅了他們是不是不太好。

有時候吧,你並不需要有什麼確定的消息,尤其是現在的這種情況,只要你確定他們目的不純,那你就可以動手了。

這時候不是婦人之人的時候,有句話說的好,寧可殺錯,不可放過。

更別提看看他們的情況,霍嬗並不覺得自己會殺錯了。

消除一切內部不穩定因素,才是當務之急。

………

「老路,你這邊準備的怎麼樣了?」

「回大都督,四千兵馬都已準備完成。」

路博德站起身行禮回道,他此時表情非常的嚴肅。

他早上接到命令的時候,其實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霍嬗為何會對這十國下手。

等他了解清楚以後,才發現了事情的嚴重性。

這可是八千的兵馬啊,雖然良莠不齊,但是他們可是身處大軍內部,而且是內部中的內部。

若是關鍵時刻突然爆發,再好的局面都能一朝崩塌。

所以他心中後怕不已,因為他沒有發現一點這些人的問題。

畢竟一般人,誰會想到他們晚上多少人睡覺啊!

至于他們帶著多少兵馬前來,他其實也不在乎,他和其他將領一樣,對這些西域各國,都是看不起的態度。

他們也不會思考這十國帶著所有兵馬的目的。

霍嬗點點頭,然後看向射聲校尉︰

「你們也訓練了很久了,大軍之中,丑時四刻行動,十國國主,滅八留二,寅時之時,本侯要看到八國國主的腦袋,至于何八國,你們自己選。」

射聲校尉起身,鄭重的行禮︰

「末將領命。」

接下來霍嬗又安排了一些命令。

其實滅這十國,還是非常簡單的,他們在己方大軍之中,突然爆發危害性很大,但是同樣的,他們也被大軍包圍了起來。

雖然這個包圍圈不太嚴密,但是有些羽林虎賁和射聲,其實就已經夠了。

更別提霍嬗還讓路博德秘密調了四千軍戶出來。

計劃呢,也很簡單,從此刻開始慢慢調動,等過了子時,直接形成包圍。

四千軍戶持大盾四面圍住十國營地,封堵騎兵,而羽林虎賁六千人馬,駕起床弩,手持神臂弩,對著營地射就完了。

隨後邊射邊推進,換連弩作戰。

若是射聲能成功的話,沒有主心骨,亂做一團的他們根本就發揮不出任何有效的抵擋。

更別提,就他們那破爛帳篷,能擋的強弩?

是時候讓他們體驗一下,啥叫覆蓋飽和式攻擊了!

霍嬗下達的命令,一個不留。

他生平最不喜歡反骨仔,白眼狼,牆頭草了!

………

時間轉眼間到了寅時六刻。

霍嬗看了看敵方已經發現,還有即將形成包圍的四千軍戶,最後還有腳底下的六顆頭顱笑了笑。

六個,已經夠了!

霍嬗剛想到這,遠處又有一個黑衣之人跑了過來。

「稟大都督,最後兩國射死,並未能帶回頭顱。」

霍嬗瞥了一眼半跪在地的射聲校尉,說個實話,他心里對這個情況非常滿意,滿意的不能再滿意了,但是︰

「隨後五日,訓練量再翻一倍。」

射聲校尉臉上一陣抽搐,霍嬗拿他們當特種兵看待,雖然訓練量比後世還差的遠,但是比這個時代最精銳的部隊高處一大截!

射聲校尉覺得再翻一倍,那就要練死人了!

「我射聲領罰!」

霍嬗點點頭,看著驟然喧囂起來的十國營地,對著旁邊的孫尚說道︰

「開始吧!」

孫尚拱拱手,走到一旁吼道︰

「進攻!」

鼓聲響起,四千軍戶舉起大盾,開始向前行走,身後的六千羽林虎賁緊隨其後。

每走一步,一聲呼喊︰

「風!」

「風!」

華夏的風終于算是吹到了這個地方!

至于軍戶們舉的大盾,全鐵質打造,不過相比于大漢常規的鐵皮包木頭大盾,重量上還要輕一些,不過防御力上卻是大大提高。

畢竟是全鐵打造的,雖然比鐵皮木頭薄一些,但是防穿透卻強了不知幾個檔次。

若是身後舉盾的將士力量足夠,霍嬗估計連床弩都不能輕易穿透,咳,夸張了一點。

至于這麼好,大漢為何不用全鐵質,當然是因為沒鐵。

隨著大軍距離營地越來越近,有不少的十國騎兵開始沖出,他們的營中並沒有多少的馬匹。

這是因為自他們來綠洲以後,大半馬匹就被霍嬗給掌管了起來,他們攜帶的糧草倒是沒有。

所以沖出來的有騎馬的,但總體而言,跑出來的更多。

當然,從大局面來看,亂做一團,一臉懵逼才是他們現如今的情況。

而這些沖出來的人,別說他們能不能沖開軍戶們的盾陣,當他們還沒跑到跟前的時候,就被羽林虎賁給消滅了。

今夜的月亮雖然不圓,但是很亮,視線很不錯,尤其是對于本來就眼神不錯的羽林虎賁來說,那更是如虎添翼。

霍嬗遠遠的看著,接下來的事情不用他再指揮,命令已下,除了那兩國國主,一個不留,羽林虎賁的軍官們自然知道怎麼處理。

軍戶在抵達營地營寨前停下了腳步,盾陣露出縫隙。

羽林虎賁們背起神臂弩,以什為單位,一半連弩,一半持刀,持刀守護,連弩進攻,開始往營中推進。

等羽林虎賁除了留下兩千外圍警戒,其余四千全都進入了以後,盾陣再次合攏,這片營地,接下來就會化為真真正正的絞肉場。

霍嬗看了一會後,淡淡的評價了一句︰

「烏合之眾。」

確確實實是烏合之眾,小國的兵馬嘛,能有多強大!

別說和大漢匈奴比了,就算是和羌人比,人家一個都能頂他們三個。

更別提他們還不是一國,也更別說如今群龍無首。

就這種情況下,別說是他們,就算是大漢的兵馬,也鐵定要敗。

更別提他們面對的對手,如果此時敵我攻擊異位,羽林虎賁面對他們,都得打的艱難。

這還是因為羽林虎賁全員素質很高的緣故,這種情況他們慌亂是肯定的,但不至于沒有一戰之力。

至于其他的兵馬,那是鐵定要敗。

霍嬗又看了一會後,對著旁邊的路博德說道︰

「你盯著,我去後面睡一會。」

路博德也是呵呵一笑︰

「大都督自去,末將盯著,出不了什麼事!」

就這種情況,大局已定了!

羽林虎賁的傷亡,怕是都不過百,這還要算上輕傷,因為羽林對于打這種仗,那是非常的有經驗。

………

天蒙蒙亮的時候,霍嬗醒來又走了過來,邊拿著熱毛巾擦著臉,邊感受著清晨的涼風問道︰

「情況如何了?」

路博德眼楮紅紅的,不過精神很不錯︰

「回大都督,已經完事了,正在打掃戰場!」

霍嬗看了看,然後挑了挑眉毛︰

「竟然沒起火?不錯不錯。」

「那兩國國主抓住了沒?」

「回大都督,一人自殺,一人嚇暈了過去。」

霍嬗撇撇嘴,他對于這兩種結果倒是也不意外。

自殺,啥都沒了,回去了以後,在這吃人的西域也活不下去,還不如自殺,算是有點骨氣。

至于嚇暈,霍嬗同樣也不驚訝,西域諸小國,可以把他們看做一幫子土皇帝,也可以看作一幫子大戶,也可以看作佔山為王的土匪。

其中有本事的沒有幾個,被嚇暈也屬于正常。

「留下一個就好,我先回了,你看著打掃完了以後,尸體掩埋。

糧草檢驗後另行入庫,不要放到一起,吃的時候也不要大家一起吃,免得有問題。

牛羊讓軍戶們割草養著,不要交給牧民,馬匹也是一樣,這邊區域封鎖,四千軍戶換衣直接進駐吧。

人可以來到附近,但不準近前,探頭探腦的都給我抓了調查!

一切消息也都封鎖,讓軍戶們別亂傳,就當做沒事發生過!

統計好以後,把那國主交給鐘干,讓鐘干問問他,看他知道多少,然後報于我。」

「末將領命!」

霍嬗點點頭,轉身返回。

他對于匈奴義從還是很信任的,這麼做只不過以防萬一,消息既然封鎖,那就徹底一點。

至于羌人,霍嬗對他們很糾結,覺得他們有問題,又覺得他們不可能有問題。

羌人頂著的白眼狼這個身份實在是太深入人心了。

但是霍嬗對他們心中也有著一些信心,或者說對自己有信心,霍嬗覺得他們不敢。

他準備明天喊過來嚇唬嚇唬,詐一詐!

雖然現如今這情況,看起來封鎖消息不太現實,因為喊殺聲震天,整個綠洲中部核心處都听到了,人實在太多。

但是他們都是軍戶,就連四五歲的光小孩,他們都知道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這要歸功于他們的父母和對于霍嬗的崇拜。

對這些孩子來說,冠軍侯的命令,那比什麼都好使,父母交代一下冠軍侯說的,不被人哄騙就不會有事。

更不說,還有一幫子十四五的小家伙們,統領著這幫子孩子,雙重保險。

不過他們太實誠,包括他們的父母,藏不住消息,不過這也沒事。

一旦有人調查,或者提及此事,那此人的名字,就會出現在霍嬗的案頭。

霍嬗的情報,可以說是深入整個軍中所有細枝末節。

但這並不是他有一支情報機構啥的,而是因為軍戶們會自主上報。

永遠不要懷疑霍嬗在他們心目中的分量。

尤其是此時此刻,就算是劉徹來了,說話都沒有霍嬗好使。

不光是因為崇拜,也因為他們的身家性命此刻就寄托在霍嬗的身上。

只要有霍嬗在,他們就有信心,他們就是戰無不勝的,什麼也阻攔不了他們。

所以維護霍嬗,遵從霍嬗,是他們發自內心在做的事情。

………

下午時分,路博德回來了,鐘干也回來了。

戰場已經打掃完成,至于尸體掩埋和糧草牛羊等物資,自然有手下人處理,不用他們事事自己處理。

所以他們就帶著消息回來了。

霍嬗先是看向鐘干︰

「問出點什麼沒?」

「回大都督,確實有問題,匈奴人掌控了他們的家人,逼迫他們于我們為敵,入我軍中,以做內應。」

霍嬗皺了皺眉頭︰

「就這麼多?」

「就這麼多!」

「那是我們留錯了人,還是十國國主都只知道這麼多。」

「據臣的拷問,應當是他們都只知道這麼多。」

霍嬗嘆了一口氣,看向張安世︰

「你覺得如何?」

張安世起身行禮後低頭想了想︰

「事應當是為真,但匈奴能夠掌握十國國主的家人,他們國內必定有人配合,所以如此看來,匈奴在西域的勢力,怕是比我大漢預估的還要大。

而且光家人這一點,怕是做不到讓他們唯命是從,十國國主,其中也有那一兩個心狠的。

怕是匈奴還動用了一些其他手段,才能讓他們听話。

不過在臣看來,匈奴走的這一步棋非常的不錯,若不是大都督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確實如此,要是換成其他大將,十國臣服,怕是早就開心的不行,但是對于霍嬗來說,無所謂,他就沒把這十國當國家。

他們臣服還不如一個匈奴部落對于霍嬗來的刺激大。

霍嬗想了想又對著鐘干吩咐道︰

「再問,免得他因為怨懟不說實話,問出來報于我,問不出來就斬了吧,沒用了還留著他干嘛!」

「臣領命!」

「田千秋,傳令各軍,讓趙充國,李陵,趙破奴即刻秘密回來議事,軍中副將提高警惕,但不可露出異常。

羌人首領那邊,讓他們也回來,但是告訴他們,此次召見他們,是商談隨後的出征事物。」

「臣領命!」

「路博德,你這邊召回在地里,礦里的軍戶,根據一號方案先讓軍戶們準備著,我要軍戶們隨時能夠進入防御狀態。」

「末將領命!」

吩咐完以後,霍嬗嘆了一口氣,錘了錘扶手,帶著一絲惱怒的說道︰

「這地,怕是種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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