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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三節 近期情況和張安世的想法(4.1K)

七月初七,霍嬗坐在大帳中看著信件,這些都是使者們送來的信件。

有的是飛鴿傳書,有的是八百里加急。

隨著霍嬗看的信件越來越多,臉上的笑容也是越來越濃郁,不過期間也時不時的皺了幾次眉頭。

半晌後,霍嬗看完,把手里的信件扔到案桌上,指著桌子對著張安世說道︰

「你也看看吧,局勢還算是不錯啊!」

張安世行禮後也拿著信件看了起來,隨著看的越多,臉上的笑容也越多,最後轉變為驚喜︰

「東北方的這一十一國竟然都願臣服于我大漢?除了車師。」

這個東北方是西域中心為原點的方向,若是以霍嬗他們現在的所在地為中心的話,他們就是在西方偏南一點。

國家有東且彌國,西且彌國,劫國,卑陸國,郁師立國等等。

「正常,不久前咱們剛滅了蒲類後國,而且就在他們的眼前,他們中沒有一個大國,這些小國有此選擇也是正常。

至于車師,他們和我大漢的仇怨可是深了,而且他們還是匈奴的鐵桿支持者。

雖然這些國家都差不多,但是這兩點一結合,那他們有此選擇同樣也不意外。

要知道,老趙當初就是奔著樓蘭和車師去的,車師被老趙破了以後,他們國內的矛盾越加的大了,不出意外,要不了多少年就得分裂。」

霍嬗這話說的很是自信,因為原本的歷史就是如此,車師相比于大宛,烏孫等本來就是一個不大的國家。

後來又分裂成了車師前國,車師後國,車師柳谷國,車師後城長國等等,也不知道他們怎麼分的!

「而且他們不願臣服也好,別忘了老趙是因為何事才遠征車師,敢襲擊我大漢的使者,就算是匈奴指使,那也留他不得。」

霍嬗看著張安世樂滋滋的樣子,沒忍住又說道︰

「你要清楚一點,他們的臣服,與我們所理解的臣服可不是一碼子事。

他們的臣服,是跟對待匈奴一樣,名義上的歸屬,有可能連朝貢都沒有,更別提其他。

而我們要的臣服,那就是真正的臣服,他們可以保留主權,雖然比我大漢的諸侯國好不少,但是也差不了多少了。

所以開心一下可以,萬萬不可沉浸其中。」

張安世連忙收起笑容躬身行禮︰

「謝大都督教誨。」

霍嬗點點頭,敲了敲桌子︰

「繼續看吧!」

張安世拿起信件,繼續看了起來,這次他倒是沒有半途停頓,也沒有露出啥情緒。

半晌,張安世看完了以後,才露出笑容︰

「確實如大都督所說,局勢一片大好啊,除了遠在西極的那幾個國家沒有確切消息以外,大半的國家雖未明確臣服,但對我們的態度好了不少。」

霍嬗輕輕一笑︰

「別對他們抱有太大的期望,一幫子牆頭草而已,除了那幾個大國以外,其他的無關緊要,不服滅了就是。」

張安世默默點頭,沒有發表觀點,但他心中也是這麼一個看法,不光是他,基本所有人都是這個看法。

他們都很是看不起這些西域諸國,幾千人的國家,呵!

不過他也知道,霍嬗說不服全都滅了,也是說說而已。

就算他們全都不服,霍嬗也不會把他們全滅了,最多也就滅一小部分。

因為他知道,一個諸國林立,混亂復雜的西域更有利于大漢,如果幾個大國互相對峙,那種場面對于大漢來說才不好。

因為西域太遠,大漢實際掌控不了,一直派兵震懾,時不時的打一仗維持印象也不現實。

所以更多的需要用到的就是大漢的威名,聲望,在這片西域來當一個特殊的存在。

來當他們的領頭羊,但是這個領頭羊,並不會過分的欺壓他們,還得調解他們之間的矛盾,激發他們之間的矛盾。

還要讓他們看到利益,只有這樣,大漢隨後的日子里,在這片地域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實力。

玩起這些手段來,他們還女敕了點,這個詞都不足以形容,可以說是差的遠。

而要玩這些手段,一個諸國林立,混亂的西域,比幾國爭霸的西域要簡單多了。

在這片地域,一味的武力征服,那是不可取的。

說來說去,還是那一個字,遠!

張安世想了想以後又問道︰

「那烏孫那邊怎麼辦?」

說起這個,霍嬗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這是因為烏孫直到現在,還是沒有表態,就是跟你一直玩曖昧,不管說什麼都不管用。

霍嬗的心里可以說是對軍須靡非常的不滿,要是其他西域諸國,他還不會這樣,但這可是烏孫啊!

和大漢結盟,和大漢聯姻的烏孫。

霍嬗擺擺手︰

「不用管他們,十萬大軍壓境,他們自然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霍嬗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是他心里對于這件事已經上心了,因為他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要是以前,大漢遠在天邊,烏孫國這個態度還算是非常的正常。

但是現如今,大漢十萬騎兵大軍,十六萬的軍戶,喊個三十萬沒有一絲一毫的問題,五十萬都可以。

共百萬人口抵達西域,就這個實力,比他烏孫都要強大很多。

而現在還玩這一套,明顯不是一個合格的牆頭草做出的選擇。

除非他們有所依仗,而這個依仗,除了匈奴,還能從哪兒來?

西域其他大國?

大宛聯合諸國搞小動作?

也不是沒有可能。

但是不管如何,霍嬗對于這件事上了心,得防備著。

他們現如今是切切實實的孤軍作戰,沒有太多援軍的可能性。

酒泉,敦煌需要防備西域,就算他們有余力,霍嬗也不會要他們的支援。

人生地不熟的,非常有可能被人家半路給吃了,一堆牆頭草,啥都有可能。

所以,萬事還得靠自己。

「龜茲國有意臣服,這可是一件好事,而且他們還地處西域中心,北方就是烏孫。」

霍嬗眯著眼,飽含深意的說道︰

「是啊,是一件好事,八萬多人口,兵馬兩萬多三萬,算一個大國呢,而且北方還是烏孫。」

大國出乎意料的臣服,而北方還是烏孫。

霍嬗並不知道這件事對他來說是好是壞,但是他心中的烏孫有變的可能性也增加了一點。

或許也有可能是好的情況,誰也說不準。

霍嬗並不清楚情況,兩眼一抹黑,想判斷也沒有太多的情報來判斷。

現在就看他的使者給不給力了,路途遙遠,猛禽太多,飛鴿時靈時不靈的,傳信不易,他還要看隨後的幾波情報來判斷。

不過霍嬗的心里想法還是樂觀的,你西域和匈奴總不會聯合起來準備滅我吧?

張安世听到霍嬗的話語,敏銳的察覺到了一點不對勁,他想了想,也想到了霍嬗預估到的可能性。

張安世抬起頭剛想問,霍嬗呵呵一笑︰

「不急,還都是沒影的事!」

張安世把嘴邊的話語咽了下去,心里對霍嬗又升起一絲佩服。

霍嬗第一時間就從非常簡短的幾句話看出了這麼多,而他還需要霍嬗提醒,怪不得人家是大帥,他只是一個文書呢!

他也是一個驕傲的人,生平佩服的人不多,霍嬗絕對是算一個。

不過這也是日積月累造成的。

一開始的時候,劉徹派他來給霍嬗當文書,他的心里並沒有其他的想法,比如說輔佐一個孩子丟臉的想法。

不管怎麼說,不管霍嬗有多大,他都是冠軍侯,只要他沒有大敗,那張安世就不會輕視于人。

相反,他還有些開心,因為霍嬗的情況所有人都知道,跟著霍嬗,就代表了上戰場的機會。

能不能贏另說,起碼有了機會,多少人求而不得的機會。

至于後面的事,大家就都清楚了。

沒人能比他更清楚這兩年霍嬗一路上的所作所為了。

他既對霍嬗的所作所為驚奇,震驚,佩服,難以置信,又對霍嬗干出這些事心里覺得理所當然。

前者是因為霍嬗的有些操作確實是匪夷所思,而後者,也不用多說,冠軍侯嘛。

有些人就不能以常理來度之,就像老霍一樣。

現如今,只要是姓霍的,就算是一個普通人,都能夠讓他多瞟兩眼。

而因為霍嬗的緣故,他對于劉徹也是非常的佩服。

他以前就對劉徹佩服,而這次是在識人用人方面佩服,或者說敬佩,一輩子也難以望及項背的那種。

所有人都說劉徹娶了衛子夫娶對了,附送了兩員戰神,但為啥不想想,他們為何能在劉徹手底下出頭?

確實有衛子夫的原因,但何嘗又不是劉徹慧眼識人!

君臣本就是一個互相成就的事情!

而在他看來,霍嬗就是明證啊!

才幾歲的一個孩童之時,劉徹就對他抱有很大的期望,當霍嬗少年,潛力潛藏不住,開始迸發,轉換為實力的時候,劉徹就鼎力支持。

他比所有人都對霍嬗抱有自信,這難道還不能說明劉徹有著超然的眼光?

除了這倆人,已逝的就不說了,在世的讓他佩服的還有兩個半!

第一個就是衛青,這自不用多說。

另一個就是霍光了,他和霍光相處說長也不長,說短也不多,以前兩人都在宮中。

霍光的年齡雖然比他要大一些,但是勉強算是同一代人。

不過輩分上他要比霍光大一輩,比霍嬗大兩輩。

因為他爹是張湯,是劉徹,衛青同輩人。

而他佩服霍光的原因,並不是他對于劉徹,衛青這種對于長輩和上位者的佩服,這種他是有心追趕的。

也不是對于霍嬗這種天才的佩服,霍嬗他可沒想法追趕,實在是無能為力。

而對于霍光的佩服,他是那種對于同輩人的佩服。

因為和霍嬗接觸以後,自然就和霍光接觸多了,他發現,除了自己引以為傲的記憶力,其他方面他全被霍光碾壓。

不過他對于這種情況,倒是沒有迷茫一類的情緒誕生,反而是有一些興奮。

因為劉徹,衛青等人的時代已經算是過去了,而霍嬗扶搖直上,追趕不起來,不算正常情況。

而他一項自視甚高,覺得他就是天才,獨一無二那種,現在出現了一個對手,讓他怎麼能不興奮。

懈怠的情緒退去,剩下的就是滿滿的斗志了!

至于最後剩下的半個,那就是桑弘羊了,他對于桑弘羊,只是對于他賺錢的本事有些佩服。

像他這種聰明人,肯定不會對桑弘羊有什麼歧視,他深知經濟對于一個國家有多重要。

至于其他,還是算了吧!

不過認同的人,那倒是很多,但基本九成在霍嬗手底下,這也是他佩服霍嬗的一個方面。

他對于自己的現如今的情況很滿意。

其實雖然霍嬗沒有跟他說過,但是霍嬗對于他們這些人的安排,張安世還是有些猜測,也知道一點的。

畢竟他算是這兩年與霍嬗最親近的人。

說起這個,他才發現,霍嬗的方方面面都是他比不了的。

他對于自我認知,心胸還是很寬廣的,但是和霍嬗一比,他這算個屁啊!

慧眼識英才,然後培養,等成才以後,再調往其他重要地方任職,發揮才能,還給英才謀好出路。

他很確定,他做不到這一切,別說所有,就是一半他都做不到。

這或許就是天才的底氣吧,不怕你出頭,就怕你不出頭,浪費了自己的潛力。

他以前還自認天才,和霍嬗一比,還是算了吧!

張安世回過神來,看著笑意盈盈盯著他的霍嬗,有些尷尬,咧嘴笑了笑,干咳一聲︰

「大都督,不知姑墨大都督想怎麼處理?」

霍嬗抬頭想了想,但還沒有兩秒︰

「怎麼處理……敢扣我的使者,自然是滅了他們。」

張安世挑了挑眉毛,非常符合霍嬗一貫作風。

姑墨在龜茲的西邊六百五十里,也是西域中心位置,比龜茲要弱不少,差不多兩萬五的人口。

姑墨還是龜茲的附屬國,兩個國家兩套做派,若是從附屬這個關系看,傻子都能看出來問題。

不過現在的附屬,尤其是西域這個地方,也基本只是一個名分而已。

情況到底如何,還需再判斷!

「對了,讓東北方那一片的十國國主,近期來此地一趟,不要誤了秋耕的時日。

最近抓了不少匈奴兵馬,砍了祭天的同時震懾一下他們,順便試探看看他們敢不敢來,是不是真心臣服,歸附!」

「臣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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