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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六節 靠不住的斥候(求訂閱月票)

寅時二刻,路博德迷茫的看著城外火光閃爍的營地,听著一片亂糟糟的聲音。

「這是怎麼回事?咱們這邊提前行動了?」

路博德一臉疑惑的看向長水校尉,旁邊的一身甲冑,剛準備出發的長水校尉連連搖頭︰

「咱倆一直在這,也沒兵馬出城啊!」

路博德撓撓頭,想了想說道︰

「難道說是主公下的秘令,讓山區那邊配合你們,他們誤判了時辰,提前行動了?

不過這也沒道理啊,互相配合不可能不提前告知于你啊!」

兩人在這皺著眉頭想著,想了一會怎麼也想不通,路博德立馬說道︰

「不行,我得去問問!」

話音剛落,路博德就轉身往城牆下跑去,旁邊的長水校尉對著路博德的背影連忙問道︰

「那我這邊咋辦?」

路博德停了一下,隨後繼續往下跑,邊跑邊喊道︰

「距離四刻還有兩刻鐘,你先盯著這邊,防止羌人突襲,等候主公的命令,若是沒有命令下達,自然是按原計劃進行。」

長水校尉點點頭,想到一個猜測心里有些振奮,他打起精神警惕的看向護羌城與羌人大營中間的這漆黑一片的地域,防止羌人耍手段突襲。

而路博德跑下城頭,立馬跳上馬匹往校尉府奔去。

沒一會他就到了校尉府外,虎賁將士看是路博德也沒有阻攔,還幫他牽好了馬匹。

而路博德又往府中奔去,直到來到後府才被孫尚攔了下來,孫尚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咋了這是?」

氣喘吁吁的路博德舒了一口氣,連忙解釋道︰

「緊急軍情!」

孫尚听到後面色一變,轉身往一個方向跑去,路博德見狀深吸了一口氣,連忙跟上。

兩人一同跑到一個小院門口,路博德自覺的在院門口守夜的虎賁將士旁等候,孫尚跑進小院稟報。

開門聲驚醒了側屋睡著的小李子,眼楮都還沒睜開,就連忙起身穿上簡單的衣物往外走。

小李子出了房門就看到剛剛走到正屋門口的孫尚。

「梆梆梆…主公,梆梆梆…主公,梆梆梆…」

小李子跑過去在房門口等候,而睡的正香的霍嬗也被敲門聲驚醒了,皺著眉頭向門外問道︰

「何事?」

「主公,緊急軍情!」

听到這話,原本還有些迷糊的霍嬗瞬間就清醒了,他起身揉了揉眼窩,然後手一撐來到床邊坐下。

「進來。」

小李子立馬推開門走了進來,而孫尚從窗台上的一堆小石子里拿出一粒扔到了院門上,發出 的一聲輕響,隨後也走進了屋子。

而在院門外的路博德听到響聲也跑了進來。

霍嬗沒理進來的兩人,開始穿起了衣物,而小李子提起水桶開始準備水。

等到霍嬗穿好褲子、襪子和靴子,小李子的水也準備好了,路博德也跑了進來。

霍嬗坐著沒動,小李子跑過來攏了攏他有些睡散了的頭發,扎緊了一些。

路博德拱手行禮︰

「稟主公,羌人營中大亂,各地都起了火。」

「嗯!」

霍嬗心中一驚,但是還是面色淡淡的應了一聲,得穩住!

然後他卷了卷內衣袖子,走到水盆邊開始洗臉。

小李子專心伺候霍嬗,孫尚整理霍嬗的甲冑兵刃,唯一沒事干,顯得比較緊張激動的就是路博德了。

但看著霍嬗這淡定的神態舉動,路博德也慢慢的舒緩了下來。

霍嬗洗完後擦了擦臉,把毛巾遞給小李子,開口問道︰

「什麼時辰了?」

听到霍嬗發問,孫尚連忙回道︰

「再有半刻鐘就是寅時三刻了!」

「長水校尉出發沒?」

路博德又連忙回道︰

「未曾,長水校尉與兩千騎兵正在西城門等候。」

霍嬗點點頭,小李子拿過外衣幫霍嬗穿了起來,穿好以後,孫尚拿過甲冑,兩人給霍嬗一件一件披甲,路博德也幫忙遞一遞。

小李子幫霍嬗綁好腰間的刀,霍嬗抓住頭盔上的翎羽提過來帶在頭上。

「走,去看看!」

霍嬗一馬當先往院外走去,走出院子,霍嬗看了一眼孫尚。

孫尚點點頭,抽出脖子上戴著的哨子吹了起來。

隨著霍嬗往府外走,孫尚邊走邊吹,整個校尉府都活了過來,一個個小院亮起,然後門打開,張安世、霍光等人走了出來。

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眾人沒有詢問霍嬗,而是問向了突然出現的路博德。

了解完情況後眾人一路無話,來到府門外,眾人的馬匹也已經準備好了,驪羽也俏生生的站在那里,冠軍倒是沒來。

至于小黑,早就已經站在了霍嬗的肩膀上,還有十幾只大狼站在眾人身前。

霍嬗翻身上馬,隨便點了兩個將士︰

「你倆去城外,你去找上官桀,讓他立馬前來,你去找射聲校尉,讓他帶領射聲立馬入城。」

張安世從隨身的包里抽出兩枚令箭遞給兩人。

「諾!」

兩名將士躬身行禮,隨後翻身上馬往東城門奔去。

「走!」

一群人則往西城門而去,而除了日常的這些人,今晚正好就在校尉府的劉據也在。

此時的劉據,經過這一個多月的鍛煉,原本白皙的皮膚也變為了小麥色,雖然不是很黑,但是看起來有魅力了不少。

身子也比原來健壯了不少,其實反而還瘦了很多,但是你看到他你就感覺他壯了不少!

人也隨著這段時間的鍛煉精干的不少。

此時的他騎著馬,回想著一臉平靜下達命令的霍嬗,臉上若有所思。

一行人沒一會就來到了西城門,霍嬗跳下馬匹往城頭爬去,其他人連忙跟上。

「末將見過大都督!」

「嗯。」

霍嬗應了一聲後沒理他,來到女牆邊眯著眼看向了遠處的羌人大營。

距離太過遠了,除了那營中個別幾個地方的火光,什麼也看不到。

但是四萬多人,鬧出的聲響還是很大的,站在城頭能夠清晰的听到亂糟糟的氛圍。

路博德走到霍嬗旁邊開口問道︰

「主公,會不會是山區那邊的越騎部?」

霍嬗听到路博德的猜測立馬搖了搖頭︰

「不可能,山區那邊的敵軍估計還沒處理完,我並未下令,他們不知道我們這邊今夜會襲營。

而且越騎校尉沒有命令不會輕動,狼群也沒有什麼反應,不會是他們!

對了,羌人內亂範圍這麼大了,基本佔據整個營地,我們的斥候怎麼還沒回來?」

旁邊的路博德皺著眉頭搖搖頭︰

「末將不知!」

霍嬗皺起了眉頭。

旁邊的司馬遷沒忍住問了一句︰

「那會不會是湟中部和胡騎部那邊的人馬?」

眾人都奇怪的望向他,霍嬗瞥了一他一眼,蠕動了一下嘴巴,心里其實想要懟他來著,但是想想這麼多人,還是給他留些面子。

至于湟中部和胡騎部,那是不可能的事,命令幾個時辰前才傳達,近四百里的距離,除非他們的馬匹長了翅膀。

而且他們也不知道今夜襲營。

就算是他們知道,就算他們是在羌人旁邊,只要霍嬗沒下命令,他們就不會輕舉妄動,除非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

完成執行好自己的命令,才是非常正確的事情。

「是羌人內亂!」

霍嬗面色平靜的給此事定下了調子,眾人面上都浮現出喜色。

這個猜測其實他們心中都有數,沒了己方的可能,那自然就是敵方的問題。

但沒人敢肯定,霍嬗給這事定下了調子,眾人臉上這才露出了情緒。

實在是羌人內亂,對己方來說好處太大了。

听到身後傳來的馬蹄聲以後,霍嬗轉身開始吩咐︰

「張安世,田千秋,長水校尉,上官桀,隨我去前方探查。」

「諾!」

「路博德。」

「末將在!」

「調遣長水校尉部剩余八千兵馬,一千虎賁重騎換輕鐵甲,走城南北兩側平原前線在城前集結,做好準備。」

「末將領命!」

霍嬗想了想又提醒道︰

「調遣過程中偃旗息鼓,動靜小一點,這是次突襲。」

「諾!」

霍嬗環視一圈,隨後往城下走去,一幫人連忙跟上,剛跑上城頭的上官桀一臉茫然的又被張安世拉著往下跑。

此時的他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霍嬗下城頭以後,射聲上前簇擁住幾人,城門打開,七百多人沖出城向羌人營地而去。

剛出了城,霍嬗就大聲吩咐了起來︰

「兩隊前行,探查周邊情況,接應我方斥候!」

霍嬗一聲令下,兩隊人馬立刻就加快了速度。

剛出城還不到兩里地,距離羌人的大營還有十幾里呢,迎面就踫上了返回的斥候。

斥候被帶到霍嬗面前,一群人馬不停蹄,霍嬗偏頭看向這個斥候︰

「情況如何?」

斥候心中松了一口氣,耽誤了這麼長的時間,城中自己都出來探查了,他其實挺怕霍嬗怪罪的。

「回大都督,事情發生在前半夜…」

斥候小心的看了眼霍嬗,霍嬗卻皺了皺眉頭︰

「繼續往下說,一次性說完!」

「啊?諾!」

「事情應當發生在前半夜,原因應當是各部首領內亂,發生的地點在羌人營地正中央。

但羌人的營地太大,我等身處營盤外圍,起初發生的事情我等並未察覺到。

直到子時過後,內亂範圍漸漸的擴大,我等這才探查到。」

霍嬗都快氣炸了,這人跟個豬一樣,這腦子不知道是怎麼當上斥候的。

誰問你原因了?此時的情況原因有個屁用。

霍嬗也沒興趣知道他們是怎麼發生內亂的,他現在只想知道此時此刻羌人大軍的情況。

不光是霍嬗很氣憤,其他人也都是一樣。

張安世加重了語氣,沉聲說道︰

「不要再解釋為何你們報信來遲,我們不想知道原因,大都督也不想听這些,說羌人大軍此時的情況!」

「諾!」

斥候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額頭和臉頰上冷汗直流,戰戰兢兢的應了一聲。

眾人等著他的下文,但是經過這麼一個變故,斥候腦中一片糊涂,不知道該怎麼講!

霍嬗舒了一口氣,轉過頭不再看他︰

「回城休息去吧,吃頓好的,靠不住你,老子自己去看!」

隨後加快速度向羌人大軍奔去,其他人連忙跟上,而這個斥候滿臉的驚懼,胯下的馬匹沒有控制也慢慢的站定了下來。

霍嬗邊跑邊對著身後側的張安世吩咐︰

「調查此斥候是那一部的,校尉十軍棍,此斥候的軍司馬、軍候等罪責一等,曲長、屯長等罪責二等,隊率、什長等罪責三等,其余斥候同樣三等,此斥候直接斬了他!」

「諾!」

霍嬗壓了半天的火氣,到底還是沒壓住,直接開始破口大罵︰

「這種人是怎麼當上斥候的,啊,他的直屬上司眼楮是瞎了嗎?

全軍大半的情報來源于斥候,他們是軍中最重要的一部分,若是人人都跟他一樣,那老子還打什麼仗,死求算了!」

眾人沉默不語,悶頭趕路,這件事確實是一個天大問題,他們此刻連息怒這種話都不想說,反而希望霍嬗多殺一些。

在他們看來,別說是斬一個人了,今日的幾百斥候全都給斬了都不是問題,軍法明言,失職你就得死!

而情報遲遲不來,主帥都自己探查了,這難道不算是他們這些斥候的失職?

今日踫到了霍嬗,其實是他們的幸運,只死了一個人,其他人還有戴罪立功的機會。

霍嬗平常是不管軍法方面的,以前的他還需要,現在的他也不需要憑借著殺人來立威,所以軍法方面也沒親自管過。

基本都是手下報上來,他簽字蓋印依法處置就行。

但其他人並不是這麼的認同霍嬗這個操作,他們認為沒有嚴格的軍法,那跟散兵游勇沒啥區別。

處置軍法的事物都在鐘干、韓增手里,霍嬗的威嚴維持有他倆的一份功勞。

今日的事若是落到他們的手里,這些人,都得死。

威嚴和威望是兩碼子事,霍嬗的威望非常大,將士們崇拜他,願意跟著霍嬗殺敵。

但是沒有著相應的威嚴,你就沒法統軍。

因為將士們崇拜你,但是不怕你,大軍該退的時候,各自就有了各自的主見。

反正你主帥不殺我,那我為何不冒險進攻一試呢!

這樣下去陸陸續續的別說威嚴了,怕是連威望都沒了。

要不怎麼說慈不掌兵呢,這還只是其中一個方面。

霍嬗確實是心軟,他是個很重感情的人,跟他沒感情的人,你死了他看都不會看你一眼!

更別說‘敵人’,你來多少,我砍多少!

但是自家的將士,自己的這些部下,霍嬗確實是有些不太願意下手,但這不意味著下不了手!

所以說,鐘干、韓增在這方面對他做出了很大的貢獻,隨時的督促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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