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侯,不行,不能干這種事,你這是要翻天啊!」
霍光說完,其他所有人全都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
明日就要出發了,所以今日霍嬗喊了一些人,舉辦了一個送行宴會。
與其說是送行宴,不如說是誓師宴更恰當。
看看參加宴會的人員︰
衛尉路博德;
奉車都尉、光祿大夫霍光;
虎賁校尉徐自為;
太史令司馬遷;
護軍使鐘干;
羽林軍司馬趙破奴;
少府丞王緯;
除了這幾人以外,還有張安世、韓增、田千秋這三個文書、復柯杜、李廣利、曹宗、公孫敬聲、衛伉、衛不疑、衛登三小只,李陵、蘇賢、復羽等人。
這里面除了蘇賢、李陵這幾人,其余人全都是需要跟隨霍嬗提前出發的人,所以說誓師宴比較合適。
其他人都好說,司馬遷和霍光是本來要帶的,鐘干、趙破奴是肯定也要帶的。
復柯杜也是一樣,他要去自己的部落啊!
而路博德和王緯兩人算是提前出發,王緯是早就定下了西域,而路博德是霍嬗開口要來的。
但他呢,不會上戰場。
二十萬的軍戶,霍嬗可不想自己慢慢的去安排,所以霍嬗專門向劉徹開口,把他從衛尉中解放了出來。
所以他們倆算是提前出發。
而且去了隴西那邊以後,還有趙充國和上官桀。
就這人才底蘊,別說和羌人大概率打不起來,就算是打起來了,霍嬗也絲毫無懼。
兵馬糧草全都充足,有了合用的人才,這還有什麼好怕的?
而除了這些人以外,還有一個重量級人物,也是霍嬗此次宴會的目標。
不然費勁吧啦的弄個宴會,就是為了吃一頓?
而這個人呢,就是太子劉據。
霍嬗本就打算把他帶去西域之戰,讓他看看什麼是戰爭。
但是霍嬗要帶著太子上戰場,其他人根本就不可能同意,就算是劉徹一時半會也不可能會同意。
霍嬗本來是準備慢慢的做工作,但現在沒時間了,直接帶走再說。
而剛剛就是霍嬗把自己的打算說完了以後,其他人反對的一幕。
………
「為何不行?我說行就行。
你們都是武人,太子的性子你們也知道一些,必須要讓他見見戰陣。
而且若是帶著他,這可是你們跟太子打好關系的好機會,就這樣定了。」
霍嬗沖著小李子招招手,小李子抱著盔甲剛要上前,霍光又攔住了︰
「不行,絕對不行,就算是要帶太子上戰場,也當稟明陛下,你直接虜走,這是謀反的大罪。」
眾人本來有些意動,但是听到霍光這麼說,立馬都點起頭來。
霍嬗揚了揚手里的信封和一張布帛︰
「情況已經稟明,詔書都在此地,還有何不可?」
霍嬗說完後把這兩樣東西交給霍平︰
「等人來府中詢問情況時交給他。」
「諾。」
信封里寫的是為何要帶走太子,而詔書就是劉徹允許霍嬗帶走太子,讓太子在霍嬗麾下當一個小兵的詔書。
霍光氣的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霍嬗又開口道︰
「誰不同意,站出來我看看。」
「我不同意。」
霍光立馬就站了出來,但他等了半天,除了他就沒人站出來。
霍嬗嘿嘿一笑,對這一幕心中早就有數。
徐自為心中也是有些不同意的,但是日後還要在霍嬗手底下混飯吃,他當然不會反駁霍嬗。
而在他看來,霍嬗就算綁了太子也不會有啥事,更別提還有詔書呢,所以他就沒站。
而司馬遷看到這一幕,骨子里的叛逆性格激發了出來,這會正興奮呢,他怎麼可能會站出來。
至于其他人,他們都是霍嬗的部下,而他們也知道霍嬗的處事風格,沒把握的事情不會干,他們也不會反駁的。
所以就只有霍光一個人。
………
霍嬗大手一揮,嘿嘿一笑著喊道︰
「給我拿下。」
孫尚和趙破奴立馬就沖了上去。
「哎?霍子侯,我是你叔父,你大逆不道。」
霍光邊掙扎邊大聲喊著。
霍嬗面帶笑容看著他,听到這話後說道︰
「軍中無父子,從今日開始,你只是本侯麾下的一個文書。」
霍光掙扎了一下,兩邊抓著他胳膊的孫尚和趙破奴紋絲不動。
霍光也是有些武力的,但是他的武力怎麼可能和這倆沖鋒陷陣、斬將奪旗的悍將相比。
霍光掙扎了一下發現掙不動以後,也就不動了,嘆了一口氣說道︰
「放開吧?」
「叔父不阻攔了?」
霍光撇了一眼霍嬗,滿是怨氣的說道︰
「我沒你這麼個佷兒!」
霍嬗樂不可支,揮揮手讓孫尚兩人放開,隨後止住笑意說道︰
「幫太子殿下穿好盔甲,咱們準備出發了。」
小李子和霍平上去幫劉據穿盔甲,而霍光看著喝的爛醉如泥,嘴唇蠕動不知道在說些什麼的劉據一個盡的唉聲嘆氣。
沒一會劉據就被穿好了盔甲,孫尚和趙破奴扶起劉據,一群人出了正廳。
正廳外,一身馬甲的驪羽正俏生生的站在哪兒,兩人把劉據扶上驪羽,然後用繩子木棍固定好劉據。
隨後霍嬗模了模驪羽的臉頰說道︰
「穩一點。」
驪羽打了個響鼻,霍嬗轉身往府門走去,一群人跟在身後。
來到府門口,一千虎賁早已等候多時。
至于那兩百想要跟隨霍嬗一起去戰場,不想回家的羽林,昨日就已經被霍嬗遣回家了。
霍嬗翻身騎上冠軍,一行人看到霍嬗上馬後也翻身上馬。
霍嬗看到安安穩穩坐在驪羽身上低著頭的劉據露出一個笑容,隨後轉頭看著前方遠處的安門大聲喊道︰
「出發。」
一千多兵馬往安門處走去,等來到安門處以後,此地的守將早已打開城門等候多時。
路過之時霍嬗對著他點點頭,隨後出了長安城往羽林營地跑去。
至于為何安門守將會開門等候,這是因為霍嬗早就通知好了。
出征之前也是有一套儀式的,誓師出征嘛!
還是由太常規劃,祭天祈福,然後在滿朝文武和百姓們送行歡呼聲中出發。
其實按照最初的流程,六千大軍今晚就要進入長安,為明日做準備。
本來幾萬,十幾萬兵馬出征的話,會選些代表,一兩千人就夠了。
但是劉徹覺得六千不多,所以準備讓他們在宮中休息一晚,但是被霍嬗否決了。
因為長安城中沒有能夠讓他們好好休息的營地,所以今晚就在城外,明日再進來就是。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還是要偷偷跑嘛,進了長安就跑不成了。
而因為霍嬗今晚舉辦了宴會,所以就提前通知了安門守將,晚上出城。
所以听到馬蹄聲的安門守將才會打開城門等候。
………
一刻鐘後,一千多兵馬來到了羽林虎賁營地,一千虎賁直接返回了虎賁營地,在徐自為的帶領下去領他們的裝備物資。
而霍嬗進入了羽林營地,在一片片的哨子聲中,休息的北軍將士們紛紛起身,開始穿戴甲冑,領取馬匹集合。
而霍嬗帶著眾人來到了大禮堂開始安排工作︰
「霍光、司馬遷、王緯听令。」
「臣在。」
「你三人為文書。」
「諾。」
「路博德,趙破奴。」
「末將在。」
「你二人為本侯麾下北軍別部司馬,路博德領胡騎、射聲二校,趙破奴領越騎、長水二校。」
「末將領命。」
別部司馬其實是比校尉要低的職位,霍嬗加了一個本侯麾下就是為了這一點。
有了這個本侯麾下,他們就能夠命令那幾個兩千石校尉。
上了戰場,一切事物都是由霍嬗說了算,誰大誰小也是一樣。
更別提真要算的話,這倆人比那四個校尉高多了。
路博德是衛尉,而趙破奴還有個將軍職位呢。
「鐘干,公孫敬聲。」
「臣在。」
「鐘干你為全軍護軍使,掌管軍法官以及後勤事物,公孫敬聲,你為副使,輔助鐘干。」
「諾。」
「孫尚,復柯杜。」
「末將在。」
「孫尚領虎賁五營為親衛營,復柯杜為副手,護衛本侯。」
「末將領命。」
「李廣利、曹宗、衛伉、衛不疑、衛登。」
最後幾人向前一步站了出來行禮︰
「末將在。」
「李廣利入北軍長水部,為長水校尉副手;
曹宗與衛登入北軍越騎部,為越騎校尉副手;
衛伉入北軍胡騎部,為胡騎校尉副手;
衛不疑入北軍射聲部,為射聲校尉副手。」
「末將領命。」
霍嬗點點頭︰
「行了,就這樣吧,各人入各部,整軍備戰,等候出發。」
「諾。」
眾人行禮後轉身離去,大禮堂里就剩下了霍嬗和小李子。
霍嬗安排的都是北軍那邊的,這並不是他防著北軍,而是這些人沒地安排啊!
虎賁自然就是霍嬗親自帶領,由徐自為從旁輔助。
但是虎賁和羽林一樣自成體系,把這些人安排進入就是浪費。
等了一會以後,霍嬗听到外面安靜了下來,隨後他走了出去。
而將士們看到穿著一身紅色勁裝的霍嬗。
雖然霍嬗穿的簡單,也沒有甲冑在身,但是在將士們的眼中,他就是那麼的高大,那麼的偉岸。(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