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呢,除了這兩個人,霍嬗還準備帶一個人前去。
但是呢,不能說出來,一旦說出來,其他人必定會反對。
所以,霍嬗準備臨走之前再給他們說,然後直接帶上就跑。
霍嬗正想到這,一個人走入了正廳,霍嬗不由得心中想道︰
‘這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啊!’
雖然這時候還沒有曹操這個人……
「太子表叔去哪兒了?剛才姨祖父走的時候都沒看見你。」
眾人起身行禮後,霍嬗開口調侃著問道。
劉據的心中有些尷尬,府門迎完客以後,他是準備過來的來著,但是在听到歡呼聲後引起了他的好奇。
所以他就跑過去看了看,但在看到霍光拿出來的注釋以後,他就沉迷在了其中,所以不知不覺就誤了事情。
其實劉徹走的時候悄無聲息,要是動靜大點,就不會錯過了。
劉據也沒什麼不能說的,所以他就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公孫賀等人拍了幾句馬屁以後,眾人又坐了下來,劉據的位置在台上上位下方加了一個桌子。
衛青、公孫賀在,這又不是什麼正事場合,他覺得坐上位有些不太合適。
但他又是君,其他人是臣,肯定不能跟其他人坐在一起,所以在台下上位加了一個桌子。
眾人閑聊了幾句以後,劉據開口說道︰
「子侯,你與舅父等人在聊些什麼?」
「在聊出征的事宜。」
劉據臉上出現一絲驚訝︰
「羌人那邊嗎?半月後出發定下來了?」
霍嬗點了點頭,身為一個太子,知道這些事情也算是正常。
不過,要是以前的劉據,他是不可能這麼早就知道這些事情的。
但現在的劉據,天天跟在劉徹身邊,不知道都不行。
「那你們繼續,不用管我。」
眾人有閑聊了幾句,隨後桑弘羊看著霍嬗問道︰
「君侯準備帶多少兵馬?大司農需要準備多少的糧草?」
霍嬗听完桑弘羊的問題以後立馬回道︰
「我不會帶太多的兵馬,大司農只需要安排好虎賁和北軍四校,這幾月直到前往西域前的兵馬糧草就好。」
桑弘羊瞬間一愣,而衛青也是皺起了眉頭,開口問道︰
「你不準備帶兵馬?」
霍嬗點了點頭,衛青眉頭皺的更緊了。
衛青本以為霍嬗帶上北軍四校,就是為了以後安排兵馬準備的。
有著北軍四校為底子,一月間就能夠從六郡、北地、河西拉起過十萬的大軍,而且還都是騎兵。
因為大漢的養馬地就是在六郡,尤其是天水、隴西等地,霍嬗只需要一句話,就能拉出來十萬騎兵所需要的馬匹。
在衛青的想法中,就算霍嬗不會拉十萬,差不多也就是個四五萬。
再加上匈奴義從和左大都尉部的五萬,本部羽林和虎賁,以及湟中拉一些。
加起來十萬騎兵出征西域,穩穩妥妥,就算是匈奴插手,憑借著霍嬗的本事也不會有著絲毫的問題,說不定還可以反吃掉。
在他和劉徹的商量中,這十萬騎兵就是真真正正的戰兵。
反正馬匹也夠,還有著霍嬗從匈奴帶來的那二十幾萬呢,朝廷還收購了霍嬗的一些,將近三十萬。
十萬騎兵,一人三馬都夠了。
他們的糧草,還有著匈奴回來的那六十萬牛羊和霍嬗賣的二十萬,加在一起就是八十萬。
雖然這些都不能用光,但是幾人算了一筆賬,留夠種子,第一年大漢差不多只需要供應兩萬兵馬就行。
第二年差不多五萬,若是真拖到了第三年,那大漢才需要供應十萬兵馬。
這也是劉徹敢說出打個三年的底氣。
大戰,那當然是越快越好,拖得越久,花費就越多,損失就越大。
這些牛羊,不知道幫大漢省了多少。
雖然以大漢現在的積攢,十萬大軍,打個七八年不成問題,但是這些積攢可是劉徹用來滅匈奴的。
所以十萬大軍若是全力支持,劉徹最多打兩年,超過兩年就不會再繼續下去了。
因為對他來說對,對大漢來說劃不來,匈奴才是大敵,西域就算全打下來,也不如打匈奴。
因為西域太遠了,打下來也不太好控制!
這麼一場大戰,第一年才供應兩萬的兵馬,灑灑水而已。
至于種子,是因為那八十萬的牛羊必須要留下一些。
因為霍嬗帶回來的那些匈奴人,打完後他們是不會跟著一起回來的,他們日後會在那邊生活,也是需要牛羊的。
而這就是所有的戰兵的布置,而與戰兵一同的,還有軍戶的布置。
在這十萬騎兵的背後,劉徹和衛青還準備了二十萬的軍戶,將近八九十萬、百萬人。
這二十萬的軍戶就是霍嬗的後備力量,他們都有著自己的甲冑和兵器,一身令下就是二十萬的大軍。
這些軍戶都是從六郡等地調過去的,他們會比大軍先一步到達西域邊緣的敦煌等地。
開耕荒地,建立簡單的城鎮防御,等待著大軍的到來。
而在大軍征戰之時,他們的任務就是搞農業,盡快的做到自給自足。
若是大軍戰敗了,他們就是後備力量,也是對敵方的防御力量。
若是大軍戰勝了,他們就會根據實際情況來布置,是接手戰利品還是向前推進,都要看實際的情況。
等戰爭完了以後,他們就會挑選合適的地方建城生活下去,他們就像是觸手一樣,幫助大漢掌控那一片地域。
在這個時代,沒有其他的辦法,你要想掌控新佔疆域,只有遷人口過去。
而他們叫軍戶的原因,就是因為他們不光幫大漢掌控這片區域,他們還處于敵人進攻大漢的第一線。
他們就是大漢的第一股防御力量。
就像是北地的軍戶一樣,那片地域自從被匈奴搶去以後,就是匈奴的地盤。
大漢就是用著這個辦法,一步步的重新掌控了下來,緊緊的握在了手中。
而現在霍嬗不想要帶更多的兵馬,衛青想到了西域的情況,又想到了軍戶的情況。
他心中升起了一個荒繆的念頭︰
‘他是不是怕麻煩?’
衛青的這個念頭並不是憑空由來的,他是結合了霍嬗的性格和自己的經驗得出的。
霍嬗的性格有著一些懶散,也不能說是懶散,反正就是很怕麻煩。
而衛青知道手下將領請戰的威力,那是能夠把你煩死的。
你就算是打了他的板子也不管用,人家不怕你打他的板子,人家只想上戰場打仗,只想殺敵人立戰功
結合這兩點,衛青就得出了一個結論。
既然帶不了那麼多的兵馬,帶了這個那個就帶不上,那就索性一個都不帶,免得沒帶的磨磨唧唧說閑話。
其實衛青猜的沒錯,霍嬗確實想到了這個問題,但是並不是這個原因,而是他一早就想好了。
至于軍戶方面,還是因為怕麻煩的問題。
二十萬的軍戶啊,拖家帶口的多少人啊,衛青猜測,當霍嬗知道了以後,怕是也不願意帶。
因為這二十萬的軍戶也需要他來安排,衛青體驗過那種感覺,每天雞毛蒜皮的,能煩死個人。
所以他就得出了這個結論,他準備勸一勸。
………
「子侯,西域不可小覷,左近還有三十萬的匈奴大部落呢。」
霍嬗有些奇怪的看著衛青,開口說道︰
「我未曾輕視,匈奴義從和左大都尉五萬兵馬,羽林虎賁北軍四校近萬,湟中義從再出個一萬,這就已經七萬了。
我此行前去羌人也有著自己的謀算,我準備去找找羌人各部的首領。
他們為何要一直死盯著我大漢,跟著我大漢天軍,咱們一起去 西域不好嗎?
我大漢與匈奴已經攻守易位了,匈奴已經稱臣了,如今我大漢才是老大。
他匈奴能給你什麼,我大漢給的更多。
而且大漢邊疆百姓窮的要死,西域多富啊,到處都是黃金,滅一個國,啥都有了。
若是羌人能出三萬兵馬,加一起就是十萬了。
若是羌人不出兵馬,也有七萬了,足足的了。
而且西域諸國一盤散沙,有人抵制我大漢,自然也就有人順從,而且如今匈奴也已稱臣,情況有了很大的變化。
若是有十個國家,每國出個兩三千,加一起也有兩三萬吧,所以……」
霍嬗說到這沒有再說下去,而是雙手一攤,眾人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廳中的眾人皆是有些目瞪口呆的看著霍嬗。
旁邊的公孫賀喃喃自語了一聲︰
「仗還能這麼打的嗎?」
霍嬗听到後聳聳肩,開口說道︰
「還真就能這麼打。」
霍嬗喝了一口水,看到眾人都看著自己,繼續說道︰
「國與國之間的戰爭,不光只是打仗,各方面因素都有著很大的影響,各方面因素都需要利用上。
能嘴皮子解決的問題,就沒必要動真刀真槍,當然,一些情況除外。
有著異族為我大漢沖鋒陷陣,為何要犧牲我大漢寶貴將士的生命?」
衛青听著霍嬗的這套理念,听的是如痴如醉,他轉頭看到徐自為意動的神情,連忙說道︰
「別學,你們學不來的,這天下除了子侯,也就我和已逝的去病兒可以這麼玩,你們玩不來。」
說到這兒,衛青還顯得有些得意,看著徐自為解的神情,繼續說道︰
「用異族征伐,你用的了嗎?你壓的住嗎?
子侯也是借了去病兒的名頭,打出了自己的聲威,不然他也不行。」
徐自為也是恍然大悟的點點頭。
衛青說的對,異族害怕衛霍,信服衛霍,但是他徐自為,人家認識都不認識。
霍嬗這時候開口了︰
「我父一直就是這麼玩的,他麾下大半都是異族。」
衛青連忙擺擺手,笑著說道︰
「別往他臉上貼金,他用異族,是因為異族好用,殺敵勇猛,熟悉情況,他也好操控,沒那麼多的煩心事,並沒有你這一套理論。」
霍嬗連忙笑嘻嘻的反駁︰
「話不能這麼說啊,我父雖然算不上是愛兵如子,但是賞罰分明就算是舅祖父你也比不上,這才能讓異族信服。
我也是基于我父的這個情況,想出來的這個辦法。」
衛青樂呵呵的點點頭,這點他倒是認同,賞罰分明他確實不如霍去病,賞他還可以,罰嘛……
眾人也都是認同的點頭,冠軍景桓侯的賞罰那是大漢人都知道的事情。
不光是異族,大漢人追隨他也是有一部分這方面的原因。
很多大漢將軍都做不到這一點,到罰上面,一絲不苟,毫不留情,但到了賞上面,同樣的也是一絲不苟,毫不留情。
眾人又閑聊了幾句以後,桑弘羊開口道︰
「那糧草方面?」
「糧草就不用準備太多了,從少府去取標準,為我麾下中軍準備足夠的就行。」
霍嬗麾下的中軍,自然就是羽林虎賁和北軍四校了。
「還有哪八十萬的牛羊以及近三十萬的戰馬,就得麻煩大司農協助少府安排遷移了,可以和那些匈奴義從以及軍戶一起遷移。」
听到霍嬗說起這個問題,衛青連忙問道︰
「軍戶你準備安排多少,說個準確數目,我好安排,你總不會也一個都不帶吧?」
霍嬗連連搖頭,兵馬可以不帶,軍戶是怎樣都不能缺的。
「我原先想的是有十萬就夠了,但現在看來怕是不夠。」
想法和計劃永遠都在變,霍嬗以前想的是滅了大宛,威懾諸國。
但是現在正好遇到羌人的事情,他的野心也有了上漲,滅一個大宛怎麼夠?
起碼要建個都護府。
至于收歸大漢,目前不現實,收了也掌控不了。
野心漲了,配套設施就得跟上啊。
「老夫和陛下商議了二十萬。」
「二十萬,從六郡?」
衛青點點頭,北地和河西的不能,隴西也是,也就只能從六郡其他五郡抽了。
霍嬗想了想,二十萬差不多正好合適。
「那舅祖父就看著安排吧,不用再問我了。」
衛青笑呵呵的點點頭,隨後說道︰
「陛下說此戰都听你的安排,舅祖父自然也要詢問于你。」
听著衛青的調侃,霍嬗嘆了一口氣,笑著搖搖頭。
霍嬗是說一不二的性子,和劉徹很像,但衛青較溫和。
他並不在乎霍嬗這吩咐人的語氣,反而很欣慰,崽崽長大了,跟他爹越來越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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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