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吃完飯,吳瑛開始收桌子。
夏琳本來想要一起幫忙,但被吳瑛以最後一天呆這里,就好好的當個客人為由拒絕了,讓顧行一起幫忙收。
顧盼輝則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看,昨天剛放出來的他,廠里那邊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再加上這十來天的關押雖然沒遭罪,但看守所並不是什麼好地方,他這個年齡的身體睡了十來天確實有些受不了。
「……昨天根據民眾報警稱,觀水湖區的甲秀路附近發生群體性槍戰,我市警局現已正式做出聲明,昨天發生在我市觀水湖區甲秀路附近的槍戰是警方的實戰演習,槍聲都只是仿真槍,不具有殺傷力……」
電視里,電台播報著新聞。
顧盼輝和夏琳分坐在沙發一邊,兩人一邊看著電視,一邊時不時的閑聊幾句。
大半是顧盼輝笑著感謝夏琳這些天來陪伴吳瑛,少部分則是詢問夏琳家里怎麼樣,都是禮貌性的詢問,不咸不淡。
夏琳都一一禮貌性的笑著回答,不時的也會主動問上幾句,勉強也不算尷尬。
很快,吳瑛和顧行將餐桌收好後,吳瑛在廚房一邊放水準備洗碗,一邊對走出廚房的顧行說道︰「小行,琳琳這些天都一直在陪我,沒怎麼好好玩,最後一天你帶琳琳出去玩玩。」
「不用了,吳姨。」
听到吳瑛的話,夏琳連忙站起身來。
「要的要的,這些天辛苦你了!」
吳瑛的聲音笑著從廚房里傳來。
「走吧,夏琳姐,剛好我也有些事想請教一下你。」
顧行看著站起來的夏琳,微微一笑。
夏琳聞言,微微一愣,隨後若有所思的沒有再多說。
兩人很快收拾好準備出門,但還沒等兩人出門,方面卻先響了起來︰
「咚咚咚。」
顧行走去打開房門,看到兩個穿著廠服的中年男人和老人一臉和善笑容的站在外面。
「你們是……」
看著兩人,顧行若有所思。
他不認識這兩人,不過這兩人身上穿的廠服卻是顧盼輝所在的國企廠的衣服,而從款式上來說,這並不是普通操作工的廠服,而是領導一類所傳的廠服。
看到這些顧行便大致猜測出了兩人的身份以及來的目的。
「我是華陽廠的車間主任嚴明,這位是華陽廠的孫廠長,請問這里是顧盼輝的家嗎?」
站在前頭中年男人笑著自我介紹了兩人的身份,同時詢問道。
門外的聲音引起了屋里顧盼輝的注意。
在看到門外的兩人時,顧盼輝「噌」一下就站了起來,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走了出來︰「廠長,主任,你們怎麼來了?!快請進快請進!老婆,把家里的那盒毛尖拿出來泡一壺!」
說著,顧盼輝忙分開門口的顧行,引著門外的兩人進屋。
顧行已經大致猜到了事情的前因後果,無非是他的出現以及在黔陽「奇聯會」所做的事,讓國家方面知道了他並沒有跟「上帝」同歸于盡以及戰力猶存,于是進行了補償,走曲線救國路線,在他已經沒什麼物質需要的情況下,改從他父母這方面入手。
這兩個廠里的人八成是來請顧盼輝回廠里的,而且肯定不會再是普通工人,很大可能會給予一個不錯的職務崗位。
這些小事顧行也不在意,只要顧盼輝和吳瑛高興就好,他回頭看向打扮好的夏琳,說道︰「我們走吧。」
末了,又跟招待廠里兩位領導的顧盼輝和吳瑛說道︰「媽,爸,我們出去了。」
「去吧去吧。」
只顧招待廠里領導的顧盼輝隨意的揮了揮手。
見狀,顧行和夏琳走出了房門,下了樓。
烈日炎炎,午飯過後,一天的太陽迎來了最猛烈的時段。
顧行的強大身體素質倒並不在意,而旁邊的夏琳應該也不會在意。
如今五感質變到一個匪夷所思程度的顧行,早就已經注意到,夏琳身上散發的信息的與眾不同。
夏琳似乎已經將所獲得的能力開發到了一個自如轉換的境界,人處于虛與實之間,顧行只能時不時的看到她身上所散發的信息,如跟自己老媽接觸時,顧行才能看到夏琳身上所散發的信息,而像現在烈日之下,顧行根本看不到夏琳身上散發任何信息,頭頂太陽散發的紫外線毫無阻礙的從夏琳身體穿過,仿佛夏琳所站的地方根本不存在人一樣。
「你的能力似乎越來越純熟了。」
顧行對夏琳說道︰「怎麼樣,你的能力你研發到什麼地步了?」
提到能力,夏琳一下就活躍了起來,嘿嘿笑道︰「我早就想告訴你了!可惜一直聯系不到你!」
說著,夏琳走了過來,伸出手抓向顧行的手。
顧行神情平靜的看了一眼,沒有躲閃,任由夏琳抓住了自己的手。
下一刻——
一種奇妙的感覺油然而生。
仿佛瞬間上升了一個「高度」般!
顧行的五感里,周圍事物散發的一切信息都仍然照常,但他身上的信息卻似乎拔高到了不同的維度,與周圍散發的信息不再有任何影響與聯系,似乎「置身事外」了一般!
「這是……」
顧行驚異的看著這一幕。
但下一刻,夏琳送開了他的手,他仿若被「打落」了一樣,回到了正常世界,再次與周圍事物所散發的信息交織在了一起。
「呼……」
夏琳疲憊的呼出一口氣,說道︰「暫時只能這樣,帶著活物跟我一起‘避世’很短的時間……不過很奇怪!我帶著小動物能夠‘避世’幾分鐘,為什麼帶著你僅僅只維持一瞬間就累得不行?!」
說完,夏琳皺眉奇怪的看向顧行。
「避世?」
听到夏琳的話,顧行先是皺眉重復念了一遍這個詞。
「對啊!‘避世’。我把我這個能力稱為‘避世’,避開世界的一切的意思!」
夏琳又笑了起來,「怎麼樣,很貼切吧?!」
「嗯,的確很貼切。」
顧行點頭。
隨後,他斟酌了片刻後,問道︰「你說的累得不行是指精神累還是身體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