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是……顧行嗎?」
听到熟悉的語氣,艾麗卡又有些不確信的遲疑問道。
「怎麼,你以為我被那些混亂意識佔據身體了?」
顧行緩緩坐起身,「那些混亂意識有些意思,但想要影響我還差得遠,我只是在體會他們的殘留意識而已。」
說著話,顧行的身形開始發生變化。
灰白色的光滑皮膚開始轉變成正常膚色,體型也逐漸的縮小,由原來的五米多慢慢縮小到了之前一米八幾的正常體型。
因為變身,衣服早已撐破,除了右手上的神手以及帶吊墜掛在胸前的無器四方小鼎,月光下,顧行全身赤.果。
「去給我找一身衣服過來吧。」
顧行臉上神情淡然的對艾麗卡說道,並沒有對赤.果著身體感到任何不適。
艾麗卡之前已經看過顧行沒穿衣服的模樣,再加上此刻的她在想著一些事情,並沒有調侃心情,于是遲疑了片刻後,點了點頭。
之所以遲疑,是因為借著月光,艾麗卡看到了顧行眉心處還有著一條淡淡的黑色痕跡。
心里仍有些懷疑顧行是否被「黑魔王」影響,但不管影不影響,去找衣服這件事還是她來做最合適,如果讓顧行去的話,教堂里若是有人惹怒了他,很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血案。
「好。」
應了一聲後,艾麗卡轉身走回教堂。
約莫五分鐘後,她從教堂出來,手中拿了一條寬松的牛仔褲和一件格子襯衫。
顧行接過衣服,一邊換上,一邊問道︰「那些黑巫師以及那什麼黑魔王你了解多少?」
艾麗卡聞言,想了想後,說道︰「我了解的不是很多,只知道美國一直以來都有這些黑巫師存在。他們一直在試圖召喚什麼‘黑魔王’降臨世間,統治人類。」
「有成功過嗎?」
顧行穿好牛仔褲,一邊扣紐扣,一邊問道。
「沒有。」
艾麗卡搖頭,「要是成功了,現在地球就不是現在的情況了吧?」
「那可不一定,你把那所謂的‘黑魔王’想得太無所不能了。」
顧行微微一笑,穿好了牛仔褲,拿起了格子襯衫,說道。
如果那些混亂意識形成的黑煙就是所謂的「黑魔王」,那麼黑巫師這個群體存在的形式就很奇怪了。
雖然那些「黑魔王」的混亂意識相比起一般奇異來說,確實要強一些,但還遠遠達不到統治世界的地步。
不說別的,卡特這位「耶穌」就能完全碾壓那些東西。
而從卡特以對方為「食」來看,顯然不止一次這樣吞噬那些混亂意識了。
甚至,從卡特的話語來看,顧行懷疑黑巫師這個群體很有可能是卡特圈養的「肉豬」也說不定。
那些黑巫師的能力單一,都是意識類,但又比一般的意識類奇異差了不少,像是統一學到的能力一樣。
在已知奇異能力並非是天生,還很有可能是以信息知識的形式流傳,可通過學習獲得的情況下,這種可能是存在的。
一位以信息知識獲得了能力的奇異,將所獲得信息的簡單信息傳播開,供人學習。
在學習的同時,隨之傳播類似「黑魔王」降臨能夠通知世間的種種傳說,讓學習的人深信不疑,成為終生立志將「黑魔王」召喚降臨世間的邪異信徒。
別說幾十上百年前,那種通訊不發達的年代,就連現代這種信息爆炸的社會都有人能夠被邪教洗腦,這種事是完全存在可能的,而且可能性非常高!
「這種圈養‘肉豬’的方法到是值得借鑒。」
顧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隨後他心中一動。
既然有黑巫師,那麼是否有白巫師的存在?
想到這里,顧行當即向艾麗卡問道︰「艾麗卡,既然有黑巫師,那麼是不是還有白巫師存在?兩者有什麼區別?」
「有的。」
艾麗卡點頭,肯定了顧行的猜測,「白巫師跟黑巫師的區別是,黑巫師一直以來都立志要召喚‘黑魔王’降臨世間,脾氣古怪危險;而白巫師則並不以召喚‘黑魔王’為目標,反而懷疑‘黑魔王’的存在形式,一直在竭力阻止黑巫師召喚‘黑魔王’。同時,白巫師大多還專門研究自身能力,開發出了很多便民的東西。我看過中情局的一些機密檔案,歷史上很多科學家其實都是白巫師中的一員。其中像著名的物理學家牛頓、愛迪生這些貢獻突出的更是被尊稱為‘大巫師’!正是有了他們,我們的世界才逐漸發展到了現在的繁榮!」
「是麼。」
听完艾麗卡的話,顧行心中古怪,感覺有些荒唐。
左狂居然也是所謂的「白巫師」一員,還被尊稱為了什麼「大巫師」。
難道這些什麼黑巫師白巫師的,都他的手筆?!
越想,顧行便越覺得可能。
左狂是一個對自身追求近乎瘋狂的人。
當初他在化身牛頓陷入瓶頸後,還真有可能干出這種傳播簡單意識類信息讓眾多人學習,集思廣益突破瓶頸的事。
「如果這些巫師真是左狂的手筆的話,以後有機會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顧行若有所思的暗忖道。
不過表面上,他還是不動聲色的問道︰「美國的巫師群體是怎麼出現的?起源是什麼?有巫師學院存在嗎?」
「你電影看多了吧……」
艾麗卡搖頭道︰「起源沒人知道……至少我不知道。而巫師學院肯定不存在,不然美國政府肯定組織大批人去學。但這樣的話,別的國家肯定也不允許這樣的學院存在。」
「隨口問問而已。」
顧行將格子襯衫的領口紐扣系好,說道︰「好了,我們走吧。」
「還去……西雅圖嗎?」
艾麗卡試探性的問道。
「不然呢?」
顧行看向她,反問道。
艾麗卡看向不遠處,因為顧行和卡特的戰斗被波及而報廢,整個車嚴重變形的越野悍馬,說道︰「這車好像廢了……」
「在小鎮上找一輛就是了。」
顧行淡淡說道。
隨後他用略有深意的眼神看了艾麗卡一眼,說道︰「你一直故意拖延磨蹭,到底想做什麼?」
听到顧行這話,艾麗卡臉色微微一白,一副天人交戰的神情糾結良久後,她深深吐出一口氣,說道︰「我在想,我到底還要不要跟著你去西雅圖!你跟‘耶穌’結了仇,雖然現在核武出世,奇異已經沒有原來那種顛覆一個國家政權的強大權力,但‘耶穌’作為美國三大奇異之一,在美國經營的勢力、家族根深蒂固,雖然沒有顛覆國家的權力,但對付我一個普通人還是綽綽有余。我如果繼續跟著你,幫你的話,很有可能對我的家人、朋友造成不利,甚至危及他們的生命!」
一口氣說完,艾麗卡如釋重負,臉上神情決絕,一副做好了被打死的準備看向顧行。
顧行听完後,神情淡然的看著她,說道︰「既然這樣,那你走吧。」
「……嗯?」
艾麗卡眼楮睜大,「你……放我走?」
「你對我又沒威脅,我為什麼不放你走?」
顧行反問一句,隨後淡然說道︰「讓你跟著是因為中情局幫我收拾了殘局,事實上帶著你反而耽擱我的時間。若不是答應了讓你先去跟西雅圖的本地奇異勢力進行調停,以我的速度,一天時間就能趕到西雅圖。不過你想清楚了,你擅自離開,中情局那邊你怎麼交代?」
「中情局那邊我自己會應付。」
艾麗卡向顧行感激的鞠了一躬,說道︰「謝謝你讓我走!中情局那邊應該能理解我的處境,就算無法理解,面對中情局的通緝至少比面對‘耶穌’的勢力要好得多!」
「好吧。」
顧行淡淡道︰「那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顧行腳下邁開,向著黑夜中的森林中走去,很快,他便消失在了森林中。
艾麗卡看著顧行身影離去的背影,一時心緒復雜,本以為最難過的一關,竟然就這麼輕松過去了。
她有一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慶幸感。
明明顧行並沒有為她提供什麼幫助,相反,一直以為她跟在顧行身邊都有些膽戰心驚。但現在顧行只是簡單的讓她走,她卻有一種類似斯德哥爾摩癥狀的感激情緒。
荒謬的是,艾麗卡深知自己的癥狀,卻無法控制這股情緒的產生。
「謝謝。」
望著顧行消失的森林方向,艾麗卡再次道謝。
圓滿的月光照耀下,森林上空,一只貓頭鷹逐漸飛離,遠去。
艾麗卡看在眼里,但並沒有在意,轉身向著跟顧行相反的方向離去。
……
「咕嗚∼」
一聲貓頭鷹叫聲在這夜晚響起。
森林中,一座莊園內,古堡一樣的房子里,一扇窗戶打開,伸出一只白皙縴細的修長手臂。
一只貓頭鷹飛來,站在了這只手臂上。
手臂伸回窗戶,同時手臂的主人,一位風韻猶存的三十多歲女人悅耳的聲音傳來︰「米奇,辛苦了。」
通過窗戶,能夠看到女人床上還擺放著剛換下的分叉黑袍。
這個女人正是跟多德等人密謀的五人之一,安妮。
「就是你用這只貓頭鷹監視我?」
忽然,一個聲音自安妮腦海中響起。
她微微一愣,旋即臉色一變!
目光猛地看向窗外,四處張望。
身為意識類奇異的她,知道剛才腦海中的聲音並不是真的聲音,而是意識的傳遞交流!
有奇異在這附近!
而從傳遞來的意識內容來看,來人呼之欲出!
「果然是他!」
忽然,安妮渾身一震,目光看向了莊園外某個方向的森林里。
月光下,一個亞裔少年從中緩緩走出,神情淡然的抬頭望著她所在的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