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里蘭州,格雷斯港。
黑夜下的薩斯奎漢納河河面,港口燈塔的引航燈孤獨的在黑暗中默默亮著。
忽然,一艘游艇自遠處而來,速度極快的來到了格雷斯港口。
當來到格雷斯港口停下後,「嘩啦」「嘩啦」兩道水花響起,兩道水柱托著格雷斯和鮑恩兩人從游艇上來到岸上。
岸上早已經有車輛在等候,從離開麥考爾渡口大橋時,兩人便在游艇上將麥考爾渡口大橋上的事通知了多德。
此時,兩人上岸後沒有多做停留,立刻坐上了等候在這里的車,一路長驅向港口繁榮人多的地方而去。
作為一個港口,來往這里的貨運數量繁多,附近的設施比一般小鎮小城都還要豐富很多。
這里什麼娛樂場所都有,賭場,酒吧,月兌衣舞俱樂部等等,美國人喜好的娛樂基本都有。
「哧——」
燈紅酒綠的街道上,一間月兌衣舞俱樂部門前,緊急剎車讓車胎發出了一陣尖銳刺耳的摩擦聲。
隨後「啪啪」兩聲,車門打開,格雷斯和鮑恩兩人從車上下來,走進了月兌衣舞俱樂部中。
曖昧的紅色旋轉燈到處打轉,照射俱樂部里,嫵媚誘.惑的音樂環繞大廳,伴隨月兌得只剩三點式的舞娘般曼妙妖嬈的扭動身姿,俱樂部里散發著荷爾蒙的氣味。
格雷斯和鮑恩走進來後,目光掃視一圈,很快便在一個卡座里找到了「天神」的老大多德。
兩人向著卡座走去,來到坐在沙發上,看著卡座中央的圓柱舞台上,妖嬈跳著月兌衣舞的舞娘的多德,默契的不做聲的站在了一旁,沒有出聲。
因為他們都知道,多德最不喜歡別人在他專注的時候打擾他。
多德是一個梳著大背頭的中年白人,看起來四五十歲的模樣,但盡管身體皮膚這些已顯老態,但整個人看起來卻並不老,反而很騷氣。
一身黑白格子的西裝,戴著一個白色的紳士帽,臉上一直都泛著幅度很大的笑容,眼神時刻的充滿了挑逗,此刻正依靠在沙發上,雙手張開放在沙發後靠上,翹著二郎腿,嚼著口香糖的看著前面的月兌衣舞女郎,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片刻後,月兌衣舞女郎跳完一曲,多德直接抓起放在旁邊的一疊錢,「喔吼」一聲扔給了月兌衣舞女郎,撒得美元到處飄飛。
而後,在月兌衣舞女郎什麼也不顧的蹲跪在地上撿錢中,他這才轉頭看向旁邊的格雷斯和鮑恩兩人。
「新能力被白惡魔搶了?」
他的臉上仍然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臉,就像是隨口詢問一句一樣。
可知道多德脾氣的格雷斯和鮑恩卻是沒有隨之放松,而是由格雷斯點了點頭,神情凝重的說道︰「白惡魔確實很強,歐文被他一個拍掌就直接拍成了一灘肉醬濺得到處都是,中情局的‘地表最強戰力’雖然有些夸大其詞,但也算有所依據。」
「哦?」
多德笑著問道︰「他怎麼會出現在哪里?」
「……不知道。」
格雷斯搖頭道。
這句話讓多德眼楮一眯,陷入了沉默。
格雷斯也沒有再說話,他知道這是多德在思考的表現。
「鮑恩。」
忽然,多德開口叫了站在格雷斯旁邊一直沒說話的鮑恩一聲。
「啊?」
鮑恩有些慌張的啊了一聲,隨後上前一步,「多德,什麼事?」
「你覺得你能抗住白惡魔多久?」
多德開口問道。
鮑恩聞言,眉頭一皺,想了想後,說道︰「以我最強的狀態的話,能抗住白惡魔兩分鐘不到!但只是他打死歐文時的形態。听說他的最強形態是全身變成灰白色,那個狀態我沒有見過,無法估算。」
「這樣麼……」
多德听後,再次眯眼沉默。
片刻後,只見他擺了擺手,說道︰「鮑恩的最強狀態抗擊打能力在生命類奇異里也屬于比較厲害的,這也只能抗住非最強形態的白惡魔兩分鐘不到的話,最強形態恐怕難以抵擋。算了,先這樣吧,先不要招惹白惡魔。」
「那老大,新能力不要了?」
听了多德的話,鮑恩問道。
「要!當然要!」
多德原本充滿挑逗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約翰預言過,那個新能力對我的能力有幫助,很大幾率能讓我的能力產生質變!這個新能力我一定要拿到手!」
「會不會是約翰那家伙故意騙你的,目的是為了讓我們跟白惡魔起沖突?」
格雷斯忽然開口,皺眉說道︰「白惡魔異軍突起,從出現後的行為作風來看,完全就是一個不遵守任何規矩的怪物!原本在華國那邊跟我們關系倒也不大,但突然來了美國,約翰會不會用這桿‘槍’來整治美國的奇異環境?老大你是知道的,約翰那家伙骨子里其實一直有著獨裁者的基因。」
「不會。」
多德聞言,擺手回道︰「他給我進行預言時是好兩三年前,那時候都還沒有白惡魔這一號人物。」
「但這種可能還是存在的。」
格雷斯接話說道︰「老大你別忘了約翰那家伙的能力。萬一他提前預言到白惡魔的出現,那時候就開始布局了呢?」
多德擺手的動作戛然而止。
人再次陷入了眯眼沉默中。
半晌過後,多德才深呼吸一口氣,眼神森然道︰「那家伙要是敢騙我,我就干掉他!」
「酷!」
鮑恩听了多德的話,豎起了大拇指。
格雷斯也不再多說其他,轉而問道︰「那老大,我們現在做什麼?」
「先一切照舊。」
多德臉上再次浮現出了幅度很大的笑容,「等我去找幾個老朋友。」
……
碧海藍天,白雲流動。
空曠的公路上,車來車往。
從賓夕法尼亞州到俄亥俄州之間的路,開始逐漸變多了起來,來往的車輛也跟著變得非常多,各種車型也是數量繁多,汽車,跑車,貨車,卡車,巴士……等等,幾乎是所有的車型都有。
一輛越野悍馬車在其中並不算多麼搶眼,沿途路上時不時的便能見到一輛相同類型的車。
「……I’m_on_the_highway_to_hell∼highway_to_hell∼」
節奏明快的搖滾樂在車內響著,開車的艾麗卡一邊開車,一邊配合著音樂搖著。
顧行坐在副駕駛上,閉著雙眼,一副似睡非睡的模樣。
忽然,顧行開口說道︰「你太吵了。」
說著話,他睜開了雙眼。
隨著他睜開雙眼,行駛在他們旁邊的幾輛車輛突然開始打滑,緊接著「砰砰砰」的與周圍和後方的車輛發生了踫撞。
「Ok!ok!我關了我關了!」
艾麗卡從後視鏡看到後方發生的車禍,連忙舉手做投降狀,關掉了車里的音樂。同時小聲嘀咕道︰「這才是真正的‘highway_to_hell’(地獄公路)!」
「這都是因為你吵到我了。」
顧行又再次閉上了眼楮,「想要吊墜的‘詛咒’不散發,我需要集中精神。」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會吵你了,求求你不要再讓周圍發生車禍了!你倒無所謂,到時候背黑鍋的可是我!」
艾麗卡翻著白眼說道。
兩人從賓夕法尼亞州的哈里斯堡離開後,關系變得稍微近了一些。
這一切只因為顧行「坦誠相見」了艾麗卡——當然,這是艾麗卡單方面這麼認為。
顧行對這些瑣事沒什麼興趣,當時在艾麗卡驚呼出聲後,便從鐵橋的其他車上找了一些衣服穿在了身上。
隨後開車離開了鐵橋,返回了哈里斯堡,買了合身的衣服換上後,第二天在鐵橋的吊橋放下後,這才離開了哈里斯堡。
至于「天神」和「摩拉維亞兄弟會」之間的矛盾,顧行沒有多理會。
而搶了「天神」想要的新能力和拍死了那個能力是聚集能量球的奇異這兩件事,顧行也沒有多想。
反正只要對方敢來招惹他,殺了就是。
顧行就像一個「順手牽羊」的過江猛龍一樣,根本不管其他,路過,看到想要的就拿走,敢來招惹?直接打死!
原本艾麗卡還有些擔心遭遇「天神」的奇異襲擊,但當兩人一路開車離開賓夕法尼亞州,進入俄亥俄州時,「天神」和「摩拉維亞兄弟會」的奇異也不見有所動作,她這才放心下來。
不過,這一路也有意外。
那就是,顧行搶來的吊墜一路上不斷散發著錯誤信息,造成沿途與他們相鄰的車輛司機發生靈異幻覺,不斷的發生了一起又一起車禍!
原本顧行只給艾麗卡沖散這些錯誤信息,好讓艾麗卡來開車,但後來造成的車禍幾次導致交通擁堵,延誤了不少時間,顧行這才轉為專注以「穿雲」沖散吊墜本身散發的錯誤信息,避免造成更多的車禍。
但這需要顧行稍微專注一些,于是一路上,顧行便都是這副閉目養神的模樣。
當然,顧行當然不需要像跟艾麗卡說的那樣全神貫注,只是需要稍微專注一些罷了。
剛才不過是嫌艾麗卡放的音樂吵,這才中斷了錯誤信息的沖散。
就這樣,車里一直保持著安靜行駛在路上,從下午到黃昏,從黃昏到夜幕降臨。
當夜幕降臨徹底降臨,時間來到傍晚九點多時,兩人所乘的越野悍馬車來到了俄亥俄州距離哥倫布市大概幾十公里,一個叫「斯波特」的小鎮上。
而此時,天空中,一輪滿月升空,為大地帶來了朦朧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