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神?」
听到約翰的話,顧行微微一怔,因為對方最後這句話是以中文說出來的。
對方特地用中文說出這句話,再加上對方「預言家」的名號和能力,顧行幾乎第一時間想到了死在他手上的左狂。
這個人難道還是左狂的一個信徒?
顧行看著對方臉上的炙熱神情,不禁覺得非常可能。
「左神就是左狂先生。」
約翰的話讓顧行的猜想得到了驗證,只見約翰一臉推崇的說道︰「我一直對于左狂先生對世界和科學的貢獻報以最高的崇敬!他是這個世界上我最敬佩的人,沒有之一!」
「所以?」
顧行看著對方,說道。
對方崇敬左狂,他可沒有。
而且左狂還是死在他手上,對方見到他就說這個,到底什麼個意思呢?
「沒什麼,只是表達一下我對左神的崇敬。我在你身上看到了跟左神相似的東西。」
約翰臉上炙熱的神情淡淡褪去,恢復平淡,只听他說道︰「好了,說正事吧,顧行先生,我這次來的目的是想請你能夠放了奧爾。不過他擅自調動軍方殲擊機以及伙同他人襲擊顧行先生你,這一點雖然是他的錯,但他是我們‘神佑’的成員,我們不能不管,如果你有什麼條件可以說,我們一定會盡力彌補你的損失!」
「我的損失?」
顧行聞言,冷笑一聲,目光環視周圍一圈,說道︰「我的損失你覺得只有這些東西麼?」
「當然不止。」
約翰笑道︰「顧行先生你來到美國,在沒有觸發任何法律,影響到任何人的情況下遭遇我們的成員這樣的對待,想必精神受到了不小的創傷,對此,我們深感抱歉!為表歉意,我可以代表美國軍方,派出一隊在生物學領域各方面經驗都非常豐富的科研小組為你服務,你看怎麼樣?」
說到最後,約翰臉上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而顧行听了他的話後,不禁眼楮微微眯了起來︰「你似乎知道的有點多啊……」
對方這話的意思,顯然是猜到了他想做一些活體實驗。
「顧行先生還請不要誤會,你又是改造地下室,又是購買生物科技方面的實驗儀器,這些動作都沒有隱瞞,只要有心人都會注意到。身為‘預言家’,我猜不出來才不正常吧?」
約翰微微一笑,說道︰「其實你也不用太在意,像你沉迷于能力開發中,做各種活體實驗的奇異還是有不少的。遠的不說,你接觸過的奇異中,‘聖靈’駐香港的科學家梁天擇,還有‘囚徒’的阿隆索都是這樣的奇異,阿隆索的生化手臂想必你已經見識過了吧?」
听完約翰的話,顧行微眯著眼楮的神情沒有變化。
氣氛一時間沉默了下來。
約翰原本從容的微笑慢慢收斂,眉頭皺了起來。
他旁邊的露西和安娜也不禁緊張起來。
約翰的話明明有理有據,這白惡魔怎麼突然就一言不發了,脾氣也太古怪了吧?!
「你們三個都是意識類奇異,敢站到我面前,還敢跟我談條件真是勇氣可嘉。」
顧行忽然開口說道。
這話讓露西和安娜更加緊張起來。
「這不是我們勇氣可嘉,而是我們背後站著美國。」
約翰在听到顧行開口後,皺起的眉頭舒展開,笑道︰「我們敢來到這里,當然不會毫無準備。在距離這里幾百里以外,有多枚空地導彈鎖定了這里,只要我們的脈搏一停,立刻就會發射。就算殺不死你,但美國方面也會將你全球通緝,並且陸續派出斬首小隊襲擊你,先不管能不能對付得了你,起碼你想做的事以後是一件都不可能順利完成了,英明如你想必並不會做出這種得不償失的事,不知道我說的對嗎?」
「口才不錯。」
听完約翰的話,顧行原本微眯著眼楮的臉上忽然一笑。
隨後,他轉身走動,在狼藉一片的別墅里搬了一張椅子自顧自的坐下,這才接著說道︰「想要我放了那個黑塊頭也不是不可以,你派你的生物科研小組過來,然後讓黑塊頭當我的實驗品一年,一年後我就放了他。」
這個理由,跟之前對洛奇說的一樣。
而想法當然也是一樣的。
時間最是無情,一年後誰還記得那個黑塊頭?就算有人記得,他不放手,誰敢來搶人?
顯然,約翰還有露西、安娜三人也明白這個道理。
在顧行說完後,三人都是眉頭一皺。
露西更是直接大聲道︰「你這個條件還真是不要臉!不僅派了科研小組給你,人也不放,說是一年,但一年後誰知道人是死是活?就算奧爾真能熬過這一年,到時候你仗著實力不放人的話,誰也不能拿你怎麼樣!這個條件全部都只對你有利,根本一點也不公平!」
「覺得不公平你們可以回去。」
顧行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挑眉道。
他本來就沒有放人的打算,提的條件就是故意為難。
那個黑塊頭敢襲擊他,他怎麼可能放過對方?
不斷的實驗中將對方折磨致死,這才是那黑塊頭的最終歸宿。
至于約翰所提的條件確實不錯。
目前的他,看準了他現在學識方面還不精通生物學方面,如果有一個專精生物領域的科研小組給他的話,確實能夠起到快速進行實驗和研究的作用。
但也正是因為目前的顧行不精通生物學方面的知識,顧行才沒有心動。
那些科研小組都是美國軍方的人,在他不精通生物學方面的情況下,對方如果做了什麼手腳他根本不知道。
而且還會陷入對方無時無刻的「監視」中。
又不能完全掌控,還會被變相監視,並且現階段對他而言根本沒什麼用,顧行才不需要這樣的科研小組。
至于什麼以後沒有這樣的機會,這並不是什麼問題。
美國是一個「自由」的國家,有錢就能請到各方面的人才。
「顧行先生,我們是抱著誠意而來,希望你也拿出一些誠意。」
約翰嘆息一聲,說道。
顧行聞言,看著約翰似笑非笑的說道︰「你確定你真的抱著誠意而來?」
他這話,讓安娜和露西都是一愣。
約翰則是皺起了眉頭︰「顧行先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顧行翹著二郎腿的坐姿驟然改變,他放下了二郎腿,身形前傾的看向對面的約翰,笑道︰「我來問你,你眼里的世界是什麼樣的?」
「我眼里的世界……我听不懂你在說什麼。」
約翰听到顧行這話,眼底深處閃過一抹驚異,他語氣不由變快,說道︰「既然顧行先生你不想放人,那麼這件事就這樣吧。露西,安娜,我們走吧。」
說罷,約翰一臉無奈的轉身離開。
露西和安娜相視一眼。
都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
「這麼急著走做什麼?」
顧行似笑非笑道︰「你是怕我揭穿你故意放縱那個黑塊頭來襲擊試探我的事嗎?」
此話一出,露西和安娜臉上都露出了驚疑之色。
而約翰轉身準備離開的身形一滯。
「什麼?!」
露西看了看顧行,又看了看身形停下的約翰,驚疑問道︰「約翰,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旁邊的安娜跟她一樣,也是驚疑不定的目光不斷在顧行和約翰身上來往移動。
同時,露西和安娜兩人不自覺的開始跟約翰拉開了距離。
顧行,約翰,露西和安娜四人,形成了三方對立的站位。
「露西,安娜,難道你們信他不信我麼?」
約翰緩緩轉過身,微蹙眉頭的看向露西和安娜,說道。
「我只相信我看到,听到的!」
露西迎著約翰的目光,眼神凝實的說道。
說完後,她看向顧行,沉聲問道︰「白惡魔!你剛才的話什麼意思?你說約翰故意放縱奧爾來襲擊你?!」
「你們‘神佑’的‘預言家’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你們應該比我清楚。」
顧行笑著回道︰「遠在華國的我都听過他的事跡,高智商,眼光遠,戰略部署能力強大!這樣的人,會不知道那個黑塊頭的脾氣?上次你們來試探我,我把你催眠困在了夢里,你們回去後的具體情況我雖然不知道,但那個黑塊頭的脾氣你們相處了那麼久了應該多少知道,他事後會做出什麼事來,你們難道猜不到?」
听到顧行的分析,露西和安娜的眉頭都不禁皺了起來。
的確。
她們跟奧爾是一個團隊的伙伴,執行任務多次,雖然不敢說彼此百分之百了解,但對奧爾的脾氣她們也多少有些了解。
在露西被催眠困在夢里,造成精神受創後,奧爾會做出什麼事來,她們也有所預料。
露西當時被困在夢里還好說,安娜卻是直接作為了幫手,幫助奧爾在夢中聯系了克魯。
她們都知道奧爾的脾氣,難道約翰會不知道?!
仔細想想,當時的約翰雖然沒什麼異常,但其實完全不符合他平時表現出的英明。
作為當時在場人之一的安娜,不禁目光懷疑的看向了約翰。
看到安娜用懷疑的目光看過來,約翰不禁眉頭皺得更攏。
「約翰,你有什麼想說的麼!」
露西在听了顧行的話後,目光望向約翰。
雖然現在的她已經深深懷疑了約翰,但作為「神佑」的執行者,她還是想听听約翰怎麼解釋。
「唉。」
約翰在眉頭皺攏片刻後,忽然嘆息一聲,「活得糊涂一點不好麼?」
伴隨話音——
「砰!」「砰!」
兩聲悶響。
露西和安娜兩人,身形直直的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