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怎麼了?!」
蘇醒過來的謝小東,先是茫然的左右看了看,然後望向顧行問道。
「你坐上駕駛位後突然昏迷了。」
顧行一臉淡然的說道︰「可能是低血糖或者貧血的緣故,有空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啊?」
謝小東听了一愣,「不會吧……我昏迷多久了?」
「一分鐘都沒有。」
顧行沒有糾纏這個話題,而是說道︰「還去派對嗎?」
謝小東神情遲疑道︰「……去吧。」
說著,他開始動手插車鑰匙,一邊啟動,一邊憂心忡忡道︰「看來真要去醫院檢查一下了。」
顧行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覺得對方狀態好像有些不對,就算是有疑似低血糖和貧血的病狀也不應該這種狀態才對。
不過他也沒多說什麼。
伴隨「嗡」的一聲,肌肉車駛動,從酒店的地下停車場離開,一路向著曼哈頓中城區方向開去。
大約十多分鐘後,顧行和謝小東所乘坐的車來到了曼哈頓上東區的一棟大廈前停了下來。
「顧行,你先下車在這里等我,我把車停好過來找你。」
開車的謝小東笑著對顧行說道,不過笑容有些勉強。
「好。」
顧行點頭應了一聲,打開車門下了車。
曼哈頓上東區是紐約的富人區,這里住著紐約市最富有的一群人,文化與繁榮並存,哥倫比亞大學和紐約市立大學這兩所紐約的名校之二都在這里。
並且這里有著全球四大博物館之一的紐約大都會博物館以及集中了全球頂級名牌奢侈品等專賣店的麥迪遜大街和第五大道。
當顧行從車上下來時,即使是傍晚時分,這里也人來人往,非常熱鬧。
出于習慣,顧行站在原地不動,打量四周,根據網上看過的衛星地圖以及實物,開始在腦海中構建這一帶的地形藍圖。
這里地形並不復雜,再加上如今顧行的腦細胞活性激發到了37%,遠遠超過以前,很快便將這附近的地形藍圖構建在了腦海中。
在顧行構建好周圍的地形藍圖後,謝小東也停好車回到了這里。
「走吧,派對在這棟大廈的頂層,是一個國內土豪包下的,所以請的人里亞裔的數量跟白人黑人差不多一半一半,還算不錯。」
說著,謝小東率先向大廈走去。
顧行一邊听著他介紹,一邊跟上。
兩人走進大廈,然後一路乘電梯,從一樓上到四十多層的頂樓。
當電梯快來到頂層時,顧行便听到了從樓頂傳來的電子音樂聲和嘈雜聲。
「叮!」
一聲叮響,電梯來到頂樓,門隨之緩緩打開。
所謂頂樓,當然不是樓頂,而是最頂層。
這里格局跟大廈的其他樓層差不多,但不同的是有很多露天的地段,比如泳池,比如花園等。
從電梯走出來,並不是直接到達派對所在,而是一條過道。
在過道上有個入口,有兩個穿著西裝的黑人壯漢雙手疊放身前,面無表情的把關著進出的人群,顯然是這里的安保人員。
謝小東沒有直接走過去,而是站在原地撥打了陳小信的電話。
「喂,小信,我們到了,就在門口,你來接我們進去吧。」
謝小東對著電話說道。
在跟陳小信通話過後不久,便見陳小信情緒興奮高漲的從入口走了出來。
當左右環顧,看到謝小東和顧行時,陳小信笑著走了過來,很自然而然的居然來同時挽顧行和謝小東的手臂。
謝小東沒有拒絕,被陳小信挽住了手臂,顧行則眉頭微蹙,不經意的做了一個抬手整理衣領的動作,躲過了陳小信的挽手臂。
陳小信訝然的看了他一眼,不過也沒多想,笑嘻嘻道︰「走吧。」
說著,便拖著謝小東朝入口走去,同時對顧行招手。
顧行跟上兩人,一起走進了派對入口,那兩個黑人壯漢倒也沒有阻攔。
入口後方,是一個巨大的空間,類似宴會大廳,擺放著很多酒,不過沒有服務生,周圍都是跟二十多歲左右的年輕人,白人黑人黃種人都有。
燈光不像夜店那樣昏暗閃爍,電子音樂也沒有那麼震耳欲聾。
人們三五成群的聚集,大呼小叫,或拼酒尬舞,或泳池嬉戲,或互相勾搭,或相擁深吻等等,而請來的兩個分坐一方的DJ和MC時不時的便會配合來一段隔空Rap_showdown(說唱對決),引發人們爆發喝彩和噓聲,達到氣氛高潮。
有些偏僻的角落里,甚至還有人在抽著大.麻煙,整個人處于輕微致幻狀態,做出些搞怪行為引發爆笑或尖叫。
走進來的顧行將這一切收入眼底,眉頭不禁一皺。
這種場合他不是很喜歡。
但謝小東和陳小信走來後,卻很快融入氣氛,流竄在拼酒尬舞之間,玩得很happy。
顧行在跟著兩人流竄了兩堆聚集玩拼酒游戲的人群後,便悄然離開了人群,拿著一瓶啤酒,來到了派對的一個露天花園一角,謝小東和陳小信玩得興起也沒有發覺。
「呼∼」
來到露天花園的一角,顧行輕呼了一口氣。
美國派對的這種氣氛他並不喜歡,太吵了,若不是不好拒絕再加上以後需要和謝小東、陳小信處理好關系,以應付國內父母那邊,他估計立馬就離開了。
「你也不喜歡這種場合嗎?」
一個悅耳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顧行臉上沒有驚訝,轉身循聲望去。
只見身後,一個金發碧眼,身高約莫168cm,身材高挑,凹凸有致的漂亮白人美女,正好奇的看著他。
跟他一眼,這個金發美女也拿著一瓶啤酒,而且恰好是跟顧行一樣的啤酒,一個人來到這露天花園的一角。
金發美女穿著簡單的白士襯衫和女士淺色牛仔褲,牛仔褲角剛到腳踝,而腳下是一雙精致的高跟涼鞋,很休閑的打扮。
顧行打量著對方,遲遲沒有說話。
金發美女見狀,遲疑道︰「Could_you_speak_English?(請問你會說英文嗎?)」
顧行看著對方,神情淡然的用流利的英語說道︰「你從我進來後不久就一直在觀察我,現在又拿著一瓶跟我一樣的啤酒過來跟我‘偶遇’,再加上美女形象能減輕人的警惕,你對心理學看來很有研究,知道這樣能起到感同身受的作用,更容易深交。可惜你站姿暴露了你自己,格斗術的攻防站姿已經深入你的日常動作里,盡管你極力掩飾,但仍然騙不了我。說吧,你是哪個勢力的特工?」
一口氣說完這段話,顧行目光從容淡定,沒有絲毫波瀾。
那金發美女听完後,愣愣的看著他良久,旋即才嫣然一笑,將手中啤酒放下,鼓掌道︰「你真是厲害!原來我從一開始就暴露了!」
說完,她大方的走到顧行面前來,伸出手笑道︰「顧行先生你好,我是美國中情局的特工艾麗卡。」
「艾麗卡?」
顧行淡然的看了對方伸出來的手一眼,「假名吧。」
艾麗卡一笑,沒有因為顧行沒跟她握手而尷尬,很自然的伸回手,笑道︰「特工當然是沒有真名的,但至少這一段時間里我叫做艾麗卡。」
「你找我什麼事?」
顧行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對于中情局特工找上他,或者說對于美國的任何官方組織或奇異勢力找上他,他都不會覺得奇怪。
這個世界上的奇異很少。
一旦發生了什麼大事,基本應該都會傳開。
左狂與囚徒組織的撒耶聯合,攜其他奇異勢力的人共同策劃了金城事件,但最終卻被他以力破除,殺了左狂。
這件事的影響了雖然他在國內沒有直觀的感覺,但想來在國際上應該已經傳播開。
他在奇異的世界里應該已經有了一些名聲。
這次來美國,美國的官方組織或者美國的奇異勢力來接觸他,這是早就可以預料到的事。
唯一要看的,就是這些組織和勢力是以什麼目的來接觸他。
「在你們國家,你是屬于危險程度血色級的奇異(Strange),而在美國,你們國家劃分的血色級等于中情局劃分的S級危險程度。不同于你們國家是結合思想危險程度和能力的劃分,中情局一直都只以能力劃分。」
艾麗卡笑著說道︰「你這樣的S級奇異來到美國,中情局怎麼可能不來了解一下你來到美國的意圖呢?」
「我的意圖?」
顧行听了艾麗卡的話,神情不變的淡然回道︰「我只是來學習而已,我已經錄取哥倫比亞大學,你們應該早就知道了吧。」
「那只是表面的情報。」
艾麗卡搖頭道︰「我們需要知道你來美國的真實意圖。」
「不管你們信不信,那就是我的真實意圖。」
顧行眼楮微微眯起,說道︰「或者說,你們想從我嘴里听到我是為了毀滅美國而來才滿意?」
艾麗卡聞言,臉上笑容變得有些僵硬,說道︰「顧行先生說笑了,其實我們中情局只是想要一個保障而已。」
「什麼保障?」
顧行眯著眼,問道。
「你的能力很強大,而且你的大腦也很聰明,中情局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所以想跟你要一個保障。」
艾麗卡神情認真看著顧行,說道︰「我們的意思是,對于你的能力,我們需要進行一定的監控。當然,這並不是監視!還請听我把話說完。我們想安插一名特工在你的日常生活里,可以是鄰居,可以是學校,只要確認你平時的行為不會做出什麼危害美國的事就行,不會讓你沒有隱私,了解程度只需要像一個你日常生活著隨處可見的人,你可以看做多了一個鄰居或同學老師這些。因為你既聰明又強大,我們無法做到悄然監控而不被你發現,所以覺得不如直接說清楚要好一些。你認為呢?」
說完,艾麗卡看著顧行的認真神情不變。
但這麼近距離下,五感質變的顧行卻能察覺到,對方的心髒跳動速度在說完話後變快了,這證明對方對他的態度有些忐忑。
顧行沒有說話,而是就這麼眯著眼楮看著艾麗卡。
忽然,他開口道︰「我要是不答應呢?」
咚咚咚咚咚!
一瞬間,顧行感覺到艾麗卡的心跳驟然加速。
她眉頭皺攏起來,臉上神情也變得凝重,眼神也變成了視死如歸的決絕。說道︰「如果你不答應……」
「逗你的。」
顧行在對方開口之際,忽然輕飄飄的一句打斷了對方,「我可以答應,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呃……」
艾麗卡神情瞬間變得愕然,半晌才連忙問道︰「什麼條件?」
她都已經做好了談崩被對方殺掉的心理準備——畢竟從對方以往的表情來看,是一個一言不合就動手的人。
可沒想到,對方突然之間又答應了!
這讓她感覺心情像坐過山車一樣刺激。
畢竟如果可能的話,沒人想死。
看著艾麗卡臉上的愕然,顧行說道︰「中情局要安插的人就是你吧?我的條件很簡單,中情局可以安插人手在我的日常生活里,但在我有要求的情況下要為我服務,必要的情況下,中情局的情報網也要為我提供相應的服務。」
「呃……這個……」
听到顧行的話,艾麗卡神情遲疑道︰「……我需要請示一下。」
如果不是顧行最後的話,她在听到那句「為我服務」時,差點想歪。
對于顧行的條件,她認為問題並不大。
中情局的情報網提供相應的服務,並不是全部共享,這樣的話里面操縱性就很大了。對方想要什麼情報,只要給相應的部分就行,甚至給多少也是由中情局決定,只要不被對方看出明顯邏輯上的破綻就行,這個條件對中情局來說並不難。
之所以要請示,不過是以退為進,讓對方覺得這個條件還是有些為難,避免對方得寸進尺的提出其他條件而已。
「好,你去請示吧。」
顧行听了艾麗卡的話,點了點頭。
他當然明白他所提出的條件對于自身的局限,情報多少操縱都將會由對方。
但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以他現在的腦細胞活性能力,只需要少許情報就能推理出很多事,對方以為只給了自己很少的情報,但他卻能憑借這一點推理出完整的情報。
這樣就會造成信息不對等。
中情局以為他了解的情報少,但其實他了解了全部。
到時候如果中情局敢跟他玩陰招,他就能借信息不對等給對方「驚喜」。
而如果中情局不耍什麼花招的話,他在美國就相當于能調用中情局這個官方龐然情報網,對將來的任何事都只有好處,何樂而不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