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耶!!」
看著白人男子悠閑的自言自語,華人男子憤怒道︰「你們為一己之私拉上百萬人陪葬!你們還是人麼!!」
白人男子五官立體,眼眶略微凹陷,一頭金燦燦的短發,外貌看起來跟一個國外隨處可見的青年男子差不多。
但白人男子卻有一雙反常的漆黑雙眼,內中深邃浩瀚,如有星空。
只這一雙眼楮,就讓他整個人顯得與眾不同,有一種邪異氣質。
听到華人男子的話,撒耶笑了。
「我記得你是叫李玄是吧?」
撒耶笑著一臉歉意的道︰「抱歉了,對你們這種低級生命我記得不多。不過剛才你說的話我要糾正你,我們不是為了一己之私,而是為了大家。至于你說的上百萬人陪葬,這就屬于立場問題了。你還把自己當人這種低等生物,但很遺憾,我們已經跟你和人這種低等生物不是一個物種,為了前路別說上百萬,千萬億萬低等生物的死亡也是值得的。」
「你們這群瘋子!」
被稱為李玄的華人男子憤怒罵道︰「有點能力就以為自己超越人類成神了?!你們等著吧!你們一定會付出代價的!」
「偏執的正義啊。」
撒耶笑著搖頭,「其實你追求的正義跟我們是一樣的。同是信仰,誰也不比誰高尚和低賤,你也是我們中的一員,遲早有一天你會醒悟的。」
「呸!」
李玄呸了一聲,而後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撒耶一笑,身形也隨之消失不見。
下一刻,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這座山峰周圍嚴重破壞的山澗中,一個又一個大洞深坑無聲無息出現,林木被之摧毀,泥土掀翻四處飛濺。
一切的破壞,都在無聲無息中上演,詭異莫名。
……
「這個到底是什麼東西……」
觀察著手中的四方小鼎,顧行眉頭緊皺。
他只能看到這東西的外形,但卻無法從這個四方小鼎上看到任何信息散發。
自腦細胞活性突破到24.7%後,一切物體在顧行的五感中都或多或少的散發著微信息,可這個四方小鼎卻沒有任何信息散發出來,就像腦細胞活性沒質變之前看到的平常事物一樣。
可在顧行的感官中,這種「平常」現象才尤為顯得「不平常」!
「那是‘無器’,你手上的手套也屬于這種東西。」
忽然,胡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無器?」
顧行微微一怔,轉頭望向胡岩,「無器是……嗯?」
剛想詢問「無器」是什麼的顧行,在看到胡岩後忽然一愣,旋即臉色一沉︰「你不是胡岩!你是誰!」
「胡岩」臉色浮現出一絲訝異,旋即笑道︰「‘無器’就是沒有任何信息參考,作用需要自己模索的奇異物品,因為要從無到有,所以叫它們‘無器’……哈哈!你果然開始看到了!」
原本只是沉著臉的顧行,听到「胡岩」最後的話時,突然忽然臉色一變︰「你是左狂!?」
當初左狂在山潭村說他快要看到的話語,顧行至今仍然猶記于心。
因此,在「胡岩」一提到這幾個敏感字樣,顧行立刻便想了起來。
不過眼前的人明明是胡岩,為什麼會突然變成了左狂?!
難道胡岩就是左狂?
不對!
之前的胡岩他見過,周身散發的信息跟眼前的人沒有什麼太大不同,唯一的不同就是腦部散發的信息有了變化,這也是他發現對方不是胡岩的原因。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對方會是左狂!
可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胡岩會突然變成了左狂?
人格分裂?
不對。
人格分裂的是思維,身體仍然還是那個身體,散發的信息不會變。
也就是說,眼前的是胡岩的身體,只是思維變成了左狂。
難道是菲洛斯那種記憶植入?
顧行皺眉。
但很快便又否定了這個可能。
意識類能力對普通人很有效果,但對于奇異來說效果似乎不太行,雖然不知道原理,但顧行趁受到過楊淺憶對他使用能力,他沒用多久便清醒了過來,菲洛斯想要記憶植入胡岩的難度非常大,而且胡岩又不是沒有反抗能力的普通人。
可如果不是記憶植入的話,那又是什麼?
顧行記得山潭時,左狂還是另一副年輕人的面孔,現在居然換成了胡岩,難道對方還有類似「奪舍」的能力?
信息太少,顧行分析不出來,只有幾個猜測。
他干脆望向胡岩……或者說左狂,皺眉道︰「你的能力是奪舍?」
「那是道教的說法。」
左狂坦然的輕笑道︰「要用古代道典佛經之類的語言說的話,我的能力屬于香火神道。當然,我的作風肯定是屬于邪神一類的。不過我更喜歡用現代的語言來稱呼這種能力,我叫它‘意志降臨’!」
「意志降臨?」
顧行眼楮微微眯起,「看來你認為自己高于一切。」
「哈哈哈!難道你不是這樣認為的麼?」
左狂大笑道︰「你和我是同類人,我只不過走在了你前面而已。世界那麼大,這里不屬于你我這種人,我們有更遼闊的舞台!」
「你來我面前不是只準備說這些話吧?」
顧行淡淡道。
「當然!我是來邀請你看一場盛宴!」
左狂輕笑一聲,「成功總是要分享才能夠得到更大的喜悅,你是我在這世界上唯一的同類,這份喜悅當然不能讓你錯過。」
說著,左狂轉身向地下停車場走去。
顧行微眯著眼楮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思量片刻後,最終沒有動手,而是跟著對方走出了地下停車場。
現在對方用的是胡岩的身體,他略微有些顧慮,畢竟胡岩是官方奇異勢力維界的人,他還身處國內,便需要考慮維界的感受。
當然,如果真到必要時刻,他也絕對不會手軟!
「嗯?這是……」
走出地下停車場的瞬間,顧行臉上神情有些驚異。
遠處天空中,一個閃耀無比的光球懸浮著,金城各地,一條條細線一般的電流從地面漂浮上天空,蜿蜒起伏,密密麻麻一片難以數清,全部連接在天空中的巨大光球上,不斷的壯大著光球。
以顧行肉眼估算,此時天空中的光球已經差不多有一棟五六層的樓房那麼高!
直徑起碼十幾米有了。
「這些不是一般電流!」
顧行眼瞳一縮。
他在這些細線般的電流上看到了不同與電流的信息!
這些信息剛才他還見過,正是從「胡岩」的腦部散發出的那些跟之前真正的胡岩不同的信息。
腦部散發的信息……
電流……
顧行眼楮猛然睜大。
生物電流!
生物體的神經活動和肌肉運動等,都伴隨著很微弱的電流和電位變化,這種電流就是生物電流!
簡而言之,人在思考時產生的生物電流也可看做是人的意識,因為這些生物電流從人體各個神經鍵之間流動,這才讓人有了思維和自我意識。
如果那光球連接的無數細小電流都是神經生物電流的話……
顧行略微震撼的看向一旁的左狂︰「你……想集金城數百萬人的意識成神?!」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能明白!」
左狂忽然爆發出一陣狂笑,「怎麼樣?!你感受到了我的喜悅了嗎?!」
說著話同時,他抬頭望向天空的巨大光球,神情無比狂熱。
「看來國家把你標為血色級果然沒錯,你果然是個瘋子!」
顧行看著一旁神情狂熱的左狂,眉頭緊皺。
之前听到胡岩和楊淺憶說左狂是十年前那次大地震的策劃者時,他還沒有太大感覺,但現在看到左狂竟然為了成神要拉金城數百萬人陪葬,他這才深切感受到了血色級奇異的瘋狂!
在為左狂這大動作皺眉時,顧行的大腦同時也在飛速思索如何阻止左狂。
他當然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左狂成神,因為一旦讓對方「成神」,雖然不知道到時候的左狂是個什麼形態,但他想要報上次的仇肯定更加無望!
「生物電流……生物電流……有了!」
顧行眼中狠色一閃,便要有所行動,但忽然——
遠處天空中,那個巨大光球突然變得明滅不定起來!
顧行見狀一怔,隨後目光迅速望向一旁的左狂。
只見佔據著胡岩身體的左狂,此時眼中和臉上一起露出了痛苦神情。
「怎麼會……」
他臉上和眼中的痛苦之色加劇,人慢慢跪了下來,同時,他痛苦的神情上逐漸浮現出無比強烈的不甘!
「可惡!!!這個世界!!!為什麼要阻止我!!!!」
瘋狂咆哮從左狂口中怒吼而出!
隨著他的怒吼,遠處天空那個巨大的光球如風燭殘年的火苗,明滅不定的頻率更加快速。
當這明滅不定的頻率快到一個臨界點時——
「嗡!」
一聲嗡響。
巨大光球驟然潰散!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瞬間化為點點電芒,自天空中消散!
「啊!!!!」
顧行旁邊,因痛苦跪在地上的左狂猛然雙手捶地,發出不甘心的大叫。
見狀,顧行忽然一笑,說道︰「我感受到了,你的喜悅。」
左狂聞言,猛地望過來,神情猙獰,雙眼布滿血絲,他獰笑道︰「我的確很喜悅!因為這條路不成,接下來就是拿你的身體,用力量來打破這該死的束縛!你是我最後的退路!!」
話音一落,便見左狂猛然站起!
整個金城大學和附近方圓一公里的積雪也隨著他的站起而轟然流動!
「我是你最後的退路?」
顧行听到左狂的話,狂笑出聲,「哈哈哈哈哈!那我就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做走投無路!」
伴隨話音,顧行體內發出「咕隆咕隆」的聲音,身形開始不斷拔高。
兩米……
三米……
四米……
五米!
至強形態,再次顯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