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雅園12幢1302室。
林奕雯適應了好一會兒,終于能從床上起身,下地正常走路了。
踱步來到陽台,望著遠處燈火通明的地鐵東城,她臉上浮現幾抹懷念。
記得前世的這個時間,因為高中的輕率舉動,她傷了沉明義的心, 才剛和沉明義取得聯系而已。
「那個時間,他的女友,應該也是周夢琪吧!」林奕雯托著下巴猜測到。
看沉明義對周夢琪的緊張程度,她沒辦法不做出這個猜測。
「可小沉當時既然有了她,為什麼後來又和她分手了呢?」她覺得有一些模湖的東西在變明朗。
隱隱約約,她感覺或許和自己有關。
恰在此時,她的手機又響了,拿出一看,林奕雯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隨手接通。
「媽,有什麼事嗎?」
「我最近可能會去義烏那邊進貨,到時候路過杭城準備看下你。」
林奕雯愣了一下,隨即回到︰「那你到時候提前和我說下,我去接你!」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
施秋萍說到這頓了一下,然後放緩了語氣到︰「最近幾天身體還好吧?」
「還好,最近經常鍛煉身體,應該沒什麼問題。」
「那就好。」
話到這里,按照施秋萍的業務繁忙程度和雷厲風行的辦事風格,本應該直接掛斷的,不過這次她卻是一反常態的沒掛斷,可也沒和林奕雯溝通什麼,就這麼沉默著。
「還有什麼事嗎?」林奕雯有些奇怪的問道。
「也沒什麼,就是,」施秋萍遲疑了下,然後有些猶豫到︰「你和那小子, 應該沒聯系了吧?」
「……」
「沒了。」
林奕雯猶豫了一個瞬間, 還是決定對她老媽說謊了。
就目前她和沉明義這個情況,實在不適合讓她老媽知道。
畢竟自己老媽對沉明義的印象本就不怎麼樣,如果再讓她知道沉明義還和其他女生有糾纏的話,百分百要來個要媽還是要男朋友的操作。
「沒了就好,我和你說,那小子一看就是個薄情寡義的,你可千萬別再和他扯上關系!早在你們高中的時候,我就和你說……」
「媽,我知道了,你別說了。」
林奕雯直接打斷她老媽到︰「過去的事情就別提了吧!」
施秋萍沉默了一下,然後嘆了口氣到︰「行吧,我不說了,你自己也長大了,有些事情,估計你自己也能看明白。」
「嗯,媽,你不用多說,該懂得我都懂。」
「……」
「行吧,那你早點休息。」
施秋萍說著掛斷了電話。
林奕雯將手機收起,抱著胸脯站在陽台, 發了好一會兒呆後,幽幽嘆了口氣。
自家老媽要說什麼,其實她都明白。
只可惜,她的離奇遭遇是沒法告訴自己老媽的。
江語海15幢1002室。
盧向晚最終還是又下了一趟樓,準備將那條長方形禮盒拿到臥室。
在電梯上,她抱著禮盒皺眉到︰「果然還是應該帶上去,不然被他發現就不好解釋了。」
只不過她的運氣貌似不是很好,才剛從電梯出來,就和剛要出門的陳鳳姝直接撞上。
「意,你手里抱得什麼東西?」陳鳳姝有些狐疑到。
「沒什麼,準備送我爸的元旦禮物而已。」盧向晚說著,將禮盒大大方方的展示出來。
陳鳳姝望了一眼,有些驚訝到︰「你給你老爸買這麼洋氣的皮帶?皮卡爾丹的款式這麼多,干嘛不換一條?」
盧向晚點點頭,面不改色道︰「確實,我也覺得有點洋氣,準備和商家商量下,到時候再換一條。」
「……」
「你網上買的時候,不看圖片的嗎?」陳鳳姝有些奇怪。
盧向晚呵呵笑了兩聲,道︰「實物和圖片差太多,所以我準備再多挑一下。」
你不看評論的嗎?
陳鳳姝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剛想再問她一下,結果盧向晚搶先開口道︰「行了,別說我了,這天都黑了,你現在出去干嘛?」
這話一出,陳鳳姝臉色立刻沉了下來,將剛要問的話也放到腦後,有些氣憤到︰「那混蛋追到江語海門口了,給我發短信說我不下去他就不走了,神經病吧?」
「……」
這意思是要下去?
「我陪你下去!」盧向晚當機立斷到,她可不放心讓陳鳳姝一個人下去,萬一出事了怎麼辦?
陳鳳姝點了點頭,這次倒是沒說不讓她插手。
因為事實證明,盧向晚說的很對,對方真的越來越囂張了。
這事情要是不解決,她今後在學校都不好過了。
就這樣,盧向晚才剛出電梯,便又轉頭和陳鳳姝扭頭返回,然後往江語海大門口走去。
19幢1002室。
主臥床尾的幾條絲襪此時全都被扔到了地上,如果撿起來細看的話,會發現每條絲襪都有些破爛不堪的孔洞。
主臥此時開著空調,室內的空氣也是溫暖如春。
沉明義躺在床上微微喘氣,感覺稍微有些累。
而周夢琪則是穿著一套衣衫不整的職業套裙,此時除了胸口微微起伏,她閉著眼楮,眼角還微微有些淚痕。
她此時已經累的睡著了。
不過哪怕如此,沉明義給她戴上的那條項鏈依舊還在她的鵝頸上,剛剛全程她都不舍得摘下。
沉明義稍微恢復了一下,親了親她嬌女敕臉頰,然後輕輕叫了她幾聲,想讓她起來洗個澡,結果周夢琪實在累的夠嗆,囈語了兩句不要以後,又迷迷湖湖到︰「好累,讓我睡會兒。」
沉明義看她這樣,也不忍心再打擾,輕手輕腳將她那一身凌亂不堪的衣服月兌掉以後,又將被子給她蓋好。
江語海大門處。
盧向晚兩人趕到了保安亭後面,悄悄向外望去。
借著路燈的光芒,盧向晚隱隱看清了對方的長相,是一個她不認識的男生,長相雖然有些小帥,不過整個人看上去吊兒郎當的。
此時對方腳踩著路邊石墩,左手掂著一個紅色的包裝盒,嘴巴里還叼著一支煙。
然後盧向晚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追你的?」盧向晚回頭問了下陳鳳姝,後者皺眉點了點頭。
「他叫什麼?」
「梁順平。」
盧向晚想了想,沒听過這個名字,又繼續問道︰「他是什麼專業的?」
陳鳳姝猶豫了一下,被盧向晚狠狠瞪了一眼後才回到︰「市營的,和我們同級。」
盧向晚點了點頭,思考了一會兒回到︰「等下你別出去,我來和他談!」
陳鳳姝臉色一變︰「別,萬一他惱羞成怒怎麼辦?」
盧向晚冷笑兩聲︰「呵呵,他有本事就試試!」
說著她便扭腰向門外走去,陳鳳姝剛要跟上,卻又被她一眼瞪了回去。
接下來,陳鳳姝就看到盧向晚直接到了梁順平面前,後者先是眼前一亮,不知道說了句什麼,盧向晚眉頭緊蹙,好像警告了對方兩句,不過對方貌似沒當回事,再接著,兩人交談幾句以後,盧向晚的臉色就更陰沉了。
江語海大門外,盧向晚皺著眉頭問道︰「你真要纏著鳳姝不放?」
梁順平不屑的地笑了笑,吐了個煙圈道︰「盧同學這說的是什麼話?她又沒男朋友,我追下怎麼了?」
「可她已經拒絕你了!」盧向晚緊緊盯著對方,一字一句到。
「拒絕又不代表不能當朋友,我作為朋友送個聖誕禮物怎麼了?」
「……」
你這話自己信嗎?
盧向晚輕呼口氣,白皙如玉的俏臉面無表情到︰「說個條件吧,只要別太過分。」
梁順平微微一愣,隨即打量了盧向晚幾眼,笑了笑開口到︰「盧同學,你現在也是單身吧?」
「……」
盧向晚扭頭就走,同時在心里給這家伙判了死刑。
回到保安亭後,她拉著陳鳳姝就走,陳鳳姝被她拉著,有些不明所以,趕忙問道︰「和他談好了嗎?」
「談崩了!」盧向晚頭也不回道。
陳鳳姝微微一愣,隨後有些焦急到︰「那他今晚不走怎麼辦?」
「不走就讓他呆著,大不了凍死在大門外。」
盧向晚聲音說不出的森寒,她才不信對方有這毅力。
事實上,她猜的也沒錯,梁順平見她扭頭就走以後,就猜出陳鳳姝今晚不會出來見他,在她走了沒幾分鐘便也離開了。
其實對付這種無賴,盧向晚是有其他辦法的,虛與委蛇什麼的都行,不過她現在懶得再和對方糾纏,準備直接讓自己家里出手,一下子打死算了。
回到房間以後,盧向晚掏出手機,剛準備打幾個電話,陳鳳姝突然伸手按住她的屏幕,盯著她道︰「你要給誰打電話?」
「我兩個堂哥!」
盧向晚懶得隱瞞。
陳鳳姝臉色一變︰「不行,事情會鬧大的。」
她要是沒記錯的話,盧向晚那兩個堂哥都挺混蛋的,標準的紈褲子弟。
要是讓他們出手的話,雖然梁順平沒什麼好果子吃,但是她是真不喜歡做這種仗勢欺人的事。
盧向晚抬頭看了她一眼,皺了皺眉到︰「不這樣做,你覺得那混蛋能放棄?」
陳鳳姝表情一愣,隨後搖了搖頭。
其實她也沒什麼好辦法,可是像盧向晚這樣簡單粗暴,她也絕對不認同。
「你是真麻煩,那你到底想怎麼做?」盧向晚將手機扔在桌子上,抱著胸脯問道。
陳鳳姝也跟著坐在她身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回到︰「讓我想想吧,如果實在不行,這事還是讓我打電話吧!」
陳鳳姝知道,不管怎麼說,這終究是她自己的事,哪怕關系再好,也不能總是麻煩盧向晚。
「你行嗎?」盧向晚看著她有些懷疑到。
在她印象中,這種仗勢欺人的事情,陳鳳姝就沒做過。
陳鳳姝深吸一口氣,一臉認真到︰「放心,我分的清輕重的!」
盧向晚這才點了點頭,想著讓陳鳳姝經歷一次這種事情也好,畢竟她早晚要走上社會,總不能一直這麼幼稚。
不過她想不到的是,陳鳳姝此時想的,卻是這事到底能不能在校內就解決了,于是一個早就被她摒棄的想法,又在腦海閃爍起來。
次日一早,由于工商沒課,微盟也不算忙,再加上昨晚微微出了點力,所以沉明義理所應當地賴床了。
一直抱著周夢琪香軟的嬌軀睡到了大中午,才有些回味的起床,往公司趕去。
而到了辦公室的時候,迎接她的便是盧向晚那一張比現在天氣還要冷幾度的俏臉。
「又遲到?你遲到多少次了?」
「八次?十次?而且還翹班?」
「呵呵,這個月你工資沒了!」
「別解釋,一兩次可以解釋,經常翹班你怎麼說?」
「……」
十分鐘後,盧向晚神清氣爽出了辦公室。
張文豪進去的時候,沉明義正倚在辦公桌後,揉著眉頭,見他進來以後,有些苦笑到︰「盧向晚今天怎麼回事?吃槍藥了嗎?」
張文豪有些訕訕到︰「我也不知道。」
其是他進來也是想和沉明義說這件事的。
今天早上的時候,他部門的幾個人也遲到了,考勤通通被標記了遲到。
本來他想找盧向晚說說情的,結果盧向晚抓著他也批了一頓,說他管理不嚴,這個月的績效也沒了。
搞得張文豪一頓懵逼,剛想找沉明義訴訴苦,結果隔著辦公室門听到沉明義這個月的工資都沒了,便果斷選擇了閉嘴。
他好歹還有基本工資在,沉明義這慘的一毛錢都沒了。
由于盧向晚的心情不太好,所以下午下班回家的時候,沉明義在副駕駛上一直沒敢找她搭話。
一直等到了江語海,沉明義要下車的時候,盧向晚才突然轉頭看了他一眼,開口道︰「今天對不起了。」
沉明義還以為她要說什麼,被她搞得嚇了一跳,結果听到她只是道歉後,松了一口氣,不在意的笑笑到︰「沒事,沒事,反正我也不靠那點工資生活。」
「不管怎麼說,今天都是我不對,你的工資不會扣的,張文豪和他手下也一樣。」盧向晚搖了搖頭說道。
沉明義見她終于恢復正常,忍不住問道︰「發生什麼事了嗎?」
他可不覺得盧向晚是那種任性的脾氣。
盧向晚嘆了口氣,扭頭對著他笑了笑道︰「不是我的事,是鳳姝的事。」
「……」
「陳鳳姝?她又怎麼了?」沉明義有些奇怪到。
盧向晚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昨晚發生的事告訴了他。
沉明義一听,下意識地皺著眉頭到︰「別听陳鳳姝的想法,她那種矛盾的性格,最後肯定搞得收不了場,你直接出手,別和她商量!」
話音剛落,盧向晚小臉有些興奮到︰「你也覺得我應該直接插手?」
沉明義點了點頭。
「可要是鳳姝怪我怎麼辦?」
「……」
「你不插手,到時候真出了事情,估計她照樣會怪你,而且估計你也會後悔的!」沉明義認真解釋到。
他可以肯定,在前世,踫到這件事的時候,盧向晚絕對出手了,要不然在後來,陳鳳姝也不會單因為自己的事和她鬧崩了。
額,所以這麼說起來,陳鳳姝還是有些沒良心的。
沉明義頗有些古怪的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