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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天王探監

馮雁正在教訓犯人, 「噠噠噠……」此時有幾聲疾步聲傳來。

「賢弟!賢弟!」

馮雁聞言面現喜色,兄長呂光來了。

呂光一臉焦急地沖到牢房門口,見馮雁臉色不好遂及怒道︰

「賢弟,誰欺負你了?」

馮雁呵呵一笑拱手道︰

「多謝兄長關懷,小弟不是被人欺負,而是在欺負別人!」

「哦?哈哈……」呂光忍俊不禁哈哈大笑。

呂光問詢了一番這才得知馮雁被抓入大牢的原因,同時心中驚異不已,沒想到這位賢弟竟是晉軍總教頭。

「賢弟……莫不是說笑?」呂光很難相信馮雁的身份。

「兄長,小弟不是故意隱瞞,而是有苦難言。」馮雁將自己與晉國皇室的過節簡單說了一下,呂光這才明白過來。

馮雁所言百分之九十是真話,只有百分之十略過不提。

「好!既然青山不留人,不如再去找他山!賢弟,以你的才學定能在我秦國一展宏圖!」

「多謝兄長吉言。對了,我的坐騎尚在獄中,兄長可否牽回呂府?另外帶些吃食,小弟我餓了一天了。」馮雁叫苦道。

呂光听到這句話眼圈一紅嘆道︰

「賢弟受苦了!為兄這就命人去取……」呂光說完轉身離開了牢房,找手下嘀咕了幾句,毅然向皇宮走去。

呂光堅毅地盯著皇宮方向心中暗自咬牙︰

「不將我兄弟救出,「呂」字就倒過來寫!不妥!橫過來寫!」

呂光離開不久,牧場爺爺、常青、左騰與劉襲也來了。

將一大把錢銀塞給獄卒,幾人快步到了牢門門口。

見馮雁踩在一名犯人的背部正從後窗四處觀望,幾人立即松了一口氣。

劉襲咧嘴一笑說道︰

「爺爺、我說的沒錯吧,咱掌櫃的怎會受欺負呢?」

「誰要是敢欺負馮二,我將他腸子抽出來然後再打個結!」左騰霸氣道。

常青看著跟隨在一旁的獄卒,眼神中殺意畢現。

獄頭感覺渾身一凌,急忙拱了拱手轉身離去。

「小鐵子!」爺爺見到昏暗殘破的牢房有些心疼的呼喚道。

馮雁僅憑腳步聲已經判斷出來人是誰,不過此時正計算著牢房外獄卒的行走路線。悠然地轉過身,從一名罪囚背部跳下,馮雁笑道︰

「王朝、馬漢告訴你們了?」

常青摩擦了一下拳頭狠聲對別的囚犯說道︰

「你等滾到角落里去!」

數名囚犯一看來人不善急忙龜縮到牢房的角落。

「馮二,今晚劫獄!」常青語調絲毫沒有收斂,幾名囚犯一听此言暗自吐了吐舌頭,心想來了個更狠的!

馮雁好笑一聲調笑道︰

「常二,你這麼高的聲調,有必要將人趕至角落?」

「嘻嘻……」常青也覺得多此一舉,訕訕笑了起來。

「哈哈……這個常二。」眾人皆樂了。

馮雁與幾人竊竊私語了一番,眾人很是嚴肅地點了點頭這才離去。

看守牢房的幾名獄卒此時也在竊竊私語。

「此人到底是誰,為何呂光將軍也來了?」

「是啊,一名小小的縣令怎會驚動這等大人物?前些日子听說呂光將軍剛剛平叛歸來。」

「陛……陛……」一名獄卒口齒不清,驚恐地顫聲道。

「範九,你小子讓我閉嘴?我看你……」獄頭見對面幾名獄卒皆是驚慌的神情,感覺不對勁遂轉頭看去。

「陛……陛下?」

馮雁將那

名壯漢罪囚叫來繼續趴在地上,正欲踩上去,只听又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傳來,接著,又听到「噗通、噗通」一陣下跪的聲音。

「馮卿!馮卿……」

馮雁內心一震,天王苻堅怎來了?

馮雁剛走到牢房門口,只見一臉急迫的苻堅已經快步走了過來。身後還跟隨著十多人。

「快!快打開牢門!」苻堅急道。

旁邊跟隨的人中有廷尉卿任群,將天王的怒急看在眼里,任群心中詫異同時急忙命令牢頭打開了牢門。

「馮卿可有受傷?」苻堅一步跨前攬住馮雁上下不停打量。

此時的馮雁只感頭腦發脹,搞不清天王苻堅為何如此關切自己,愣神間連君臣之禮也忘記了。

見馮雁並無大礙,苻堅堅定地說道︰

「馮卿,與我同乘龍輦,先到宮中去。」

馮雁渾身一個激靈又想起那些傳聞不禁暗自擔心。

看著馮雁被苻堅拉上龍輦,苻丕、石越、任群等人表情不一。

「這小子怎習得如此之眾?佛學?經書?練兵?詩詞歌賦……以前怎看不出來?」石越滿月復狐疑地想著。

「這個小將竟是博學多才之輩!太出乎意料了,難道淮南之役失利與此子有關?」苻丕也不斷思索著。

……

眾人跟隨苻堅前往宮中,誰都忘記了牢房中還有九名罪囚依然在不停地磕著頭。見眾人離去,那名壯實的漢子有些後怕地嘆道︰

「額的神!幸虧打不過……」

「頭,你說滴太對啦!幸虧咱們打不過此人,否則,咱的腦袋保不住咧!」

「老天保佑!」眾罪囚紛紛擊掌慶幸。

未央宮一處偏殿內,苻堅擺了滿滿一桌酒席。

「馮卿受驚了,來,滿飲此杯!」苻堅端起酒杯,所有人趕忙也端起酒杯站了起來。馮雁此時頭腦清醒了不少,聞言恭敬地說道︰

「多謝陛下關懷!」說完一飲而盡。

此時,一名宮人進來稟報道︰

「陛下,呂光將軍求見。」

「快請進來!」苻堅笑道。

呂光剛才來到皇宮想面見苻堅為馮雁求情,可惜苻堅正去往了廷尉詔獄。二人走的不是同一條路線,因此錯過了。听到天王已返回皇宮,呂光立即求見。

一進偏殿,赫然看見自家賢弟正與苻堅相鄰而坐,並且相談甚歡,呂光表情馬上變得豐富起來。

「如此怪事?剛才還身陷牢房,此時竟與天王喝上酒了?」呂光真是哭笑不得。

「這個賢弟可真是高人啊!」

呂光被苻堅邀請入席,眾人一起飲用起來。

「如此濃郁!」不少人開口稱贊。

苻堅呵呵一笑說道︰

「呵呵,听聞西市有一間商鋪,酒水甚是濃郁,今日眾卿在此,正好一同飲用。」

呂光听聞天王的話語,心中暗笑不止。心想天王陛下恐怕還不知道馮雁正是此間商鋪的東家吧。

席間,眾人談笑風生,誰也不提天王親身前往昭獄的事,不過苻堅倒是與呂光嘀咕了幾句。

為馮雁壓驚後,苻堅又將馮雁獨自帶到了內殿。

此時的馮雁心中焦急萬分,已經和牧場眾人商量好了如何劫獄,但此刻卻被苻堅拉著不肯松手。萬一兄弟們按照計劃前去劫獄,那動靜可就大了。發現自己不在那間牢房,那還不得將整個昭獄翻個底朝天?

呆在監獄等著受審不符合馮雁的個性。

即使在晉國關押起來,馮雁也同樣會選擇越獄。這與國家信仰無關,只與崇尚自由有關。

馮雁

與苻堅坐在軟塌上,苻堅一臉欣賞地看著馮雁不肯離開目光,而馮雁內心著急的同時還要擔心這位天王的「曖昧之舉」。

馮雁牙齒有些打顫地說道︰

「陛……陛下,小子有一件隱私之事想請教陛下。」

「愛卿但說無妨。」苻堅如沐春風地說道。

「小子腦海中最近總會閃現出妙齡娘子的身影。昨夜進入夢中,見一小娘子走近,遂情不自禁攬入懷中,同時另一個滿臉胡髯的漢子走近,被我一腳踢飛了。那具身體飛到天上後,小子猶不解氣,遂乘坐熱氣球追了上去,搭弓怒射,直至將其射成刺蝟這才罷手。陛下,你說此夢境到底何意?」

馮雁有些擔心地看著苻堅,也不知這位天王陛下到底能不能听懂此話的含義。萬一听懂會不會惱怒?

正在胡思亂想中,忽聞苻堅張嘴大笑道︰

「哈哈……馮卿年紀應在二十上下,正值當婚的年紀。這個年紀的男子肯定會想念小娘子。馮卿可有中意之人?本王定會為你做主……」

苻堅非常有耐心地講解起了有關男女之事的道理,馮雁雖感自己懂得更多,但一位君王親自為自己講解,還是听著有些別扭。

裝作青澀少年般聆听了一番教誨,天王苻堅突然肅穆問道︰

「馮卿當真是晉軍練兵教頭?來長安究竟作何打算?可是探听消息?」

馮雁知道無法回避這個問題,索性大義凜然道︰

「陛下,身為漢人自然要為晉室效力,如陛下覺得微臣是漢賊,要殺要剮悉听尊便!」

听聞此番話語,苻堅暗自點頭,臉上欣賞之色更濃。

與朱序、呂婆樓、呂光、鄧羌等人多次交談,對苻堅的秉性馮雁自是了解不少,尤其對當年襄陽叛將李伯護的事記憶猶新。苻堅喜歡那種有忠節之人,對叛將卻頗為不齒,這也是留下多次逃跑的朱序而斬殺李伯護的原因。

看著苻堅的神色,馮雁心中暗樂,心想你既然吃這套,那咱就堅貞不屈一回。不過馮雁心底卻在感慨,有功不賞,有罪不殺,沒有法治及威懾如何能實現大一統呢?如果所有臣屬心情不好就來了個造反,那豈不是國無寧日?豈不是放任這種行為?反正也不用擔心反叛失敗被殺,說不定還能官升一級。

長此以往,必定損傷國力,如何能征伐天下?

馮雅有心講解一番此道理,可萬一苻堅听進去了,自己小命堪憂。

生生吞下肚子里話,馮雁靜待苻堅的回饋。

果然,苻堅欣慰地拍了拍馮雁的肩膀嘆道︰

「馮卿乃忠節之人也!方才听世明(呂光)說了你與晉廷權貴的過節,馮卿盡管在秦國為官,如你這般博學之人乃是大才,本王對你期許頗深啊!」

「多謝陛下信任!」馮雁恭敬道。

忽然想起一事,苻堅笑問道︰

「馮卿住在何處?」

「住……長安城外。」

「本王欲在長安城賜你一所宅院。」

「使不得,無功不受祿!」馮雁推辭道。

「呃……你已到大婚的年紀,沒有宅院如何迎娶小娘子呢?」

在苻堅的堅持下,馮雁只好接受了賞賜。

……

在一名相識的宮人周林的帶領下,馮雁走出了皇宮。

周林本想帶著馮雁去往新賜的宅院,但馮雁擔心自己的馬匹,也擔心牧場兄弟們的行動,遂記下了宅院地址急忙趕至呂府牽走馬匹。

馮雁細細檢查了一番,見並無人動過自己的行囊,這才放下心來。

到了牧場,馮雁見到眼前的景象不由大皺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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