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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第一次喝醉

王騰是氐族人,乃天王苻堅的外戚。

今年被任為並州刺史、護匈奴中郎將,鎮守晉陽。

王二五初來太原郡時因為有呂婆樓的推薦信遂介紹了此處門面,如此大的商鋪價格又便宜,馮雁自然要登門拜謝。

到了晉陽城刺史府,王騰得知是馮雅來訪,很是熱情的走出迎接。

「呵呵,馮縣令,久仰大名啊。」王騰拱手笑道。

見到這位高官,馮雁急忙回禮︰

「刺史大人,晚輩有禮。」

「哈哈,馮雁字無始,別號馮二,太學博士弟子,能文善武,精通詩詞音律,身居涇陽縣令,斬殺苻重,發明飛天之物,毆打三原縣令……」王騰如數家珍般將馮雁以往一一道來。

馮雁臉色微紅尷尬笑道︰

「刺史大人謬贊了,晚輩初出茅廬一時運氣罷了。」

「毆打三原縣令也是運氣?」王騰揶揄笑道。

「此……為民出頭,年輕氣盛也。」

「小小年紀戾氣太重可不好。」

「刺史大人說的是,當謹記在心。」

「所帶何物?」王騰見馮雁身後幾人拉著三輛馬車,有些好奇的問道。

「此乃商鋪所售之物,請大人笑納。」馮雁說著命人將東西搬進了刺史府。

王騰一臉驚奇地看著這些怪異之物問道︰

「馮縣令,此為何物?」

「此物為太師椅並有配有扶手,坐著非常舒服。此二物「西施」與「貂蟬」可用作清潔及香身,此乃書櫃、搖椅、八仙桌,壇中為高度美酒,刺史大人飲用時需酌量,此為精鹽、火寸條……」馮雁幾乎將商鋪貨物各帶了一樣,一則有感謝之意,二則希望這位刺史大人能引領太原郡消費的風尚。

「以前听來往長安之人提起過,「晉隆」之物甚是新奇,今日一見真是名不虛傳!」王騰見到這麼多美物自然歡喜,擺了一桌豐盛的酒席二人暢飲起來。

席間二人談笑風生,推杯換盞,氣氛融洽。

王騰約四十左右,神形魁梧,相貌端莊,一張國字臉顯得剛毅有力,更熟讀經史子集,精通兵法戰陣。

馮雁與王騰一見如故,酒濃興致之下大談經國之策。

「此地襟四塞之要沖,控五原之都邑,可謂險關要地也。本刺史駐守此月復中重鎮亦是誠惶誠恐不敢有絲毫懈怠。」王騰臉色通紅,滿嘴酒氣道。

馮雁點了點頭說道︰

「大人此言有理,太原郡控帶山河,踞天下之肩背,確實是一處戰略要地。雖說我朝東極滄海,西至龜茲,南包襄陽,北盡沙漠,但北方鮮卑一旦作亂,此處便成了要塞之所。」

「哦?馮小兄何出此言?」

「王兄,自古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誰也不能斷定疆域永固,而且鮮卑燕人始終存有復國之心,他日恐會作亂。」

「嗯,小兄此話不無道理,原王丞相也多次進言述說厲害,不過天王並未在意。」

「是啊,小弟也有所耳聞。王兄在此需修築工事,加強防御,一旦禍起蕭牆,此處便成了固守之地,守住此地他日或可卷土重來。」馮雁肅穆言道。

王騰有些驚訝地看向馮雁不解道︰

「听小兄之言似有深意,可否詳細道來?」

馮雁微微一笑有些醉意朦朧地說道︰

「鮮卑燕人一直以復國為己任,記得有本書叫《天龍八部》,里面有個叫慕容復的家伙一心想復國,你看看這名字,慕容復,意為復國之意。可惜屢屢受挫,復國無望,最終發瘋……」

王騰迷瞪著雙眼再次疑問道︰

「《天龍八部》?此為何書?」

「哦?古籍,古籍也。」馮雁訕訕一笑繼續說道︰

「王兄,太原郡北有先秦長城,南有大河天塹,境內山地、丘陵、川谷、盆

地,縱橫交錯,關隘林立,極宜隱蔽騰挪,又不失運動轉輸之便,是以極富戰守回旋余地,兄台方才所言此地襟四塞之要沖,控五原之都邑,正是天造地設之險要地形,可謂控制全局之獨特險關。王兄定要用心打造此地,將來必可獨霸一方……」

王騰雖然酒勁上頭但頭腦清醒,聞言不住點頭。

「馮小兄,曾听人說過,你在太學曾有一篇策論尤為不凡,可否講予為兄?」

馮雁避而不答反問道︰

「馮某也听聞王兄善戰,不知兄台之統兵之道為何,可否賜教?」

王騰呵呵一笑連連罷手道:

「呵呵,不足為道。」

「請王兄賜教。」馮雁站起身很是肅穆地拱手施禮。

王騰抬頭看了看馮雁只好微笑言道︰

「好吧,小兄姑且听听。為兄頗為敬佩楚國名將吳起。凡戰,皆應以任為本,師出有名。軍武之中需以治為勝,賞罰嚴明。錘煉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居則有禮,動則有威,進不可當,退不可追,前卻有節,左右應麾,雖絕成陳,雖散成行……投之所往,天下莫當。將士需選募良材,重用勇士和志在殺敵立功的人作為軍隊的將、校、侯、百長等,並加其爵列、厚其父母妻子;對士卒的使用要因人而異,使短者持矛戟,長者持弓弩,強者持旌旗,勇者持金鼓,弱者給廝養,智者為謀主,以發揮各自的特長;按照同鄉同里編組,同什同伍互相聯保,以對部眾嚴加控制;采取「一人學戰,教成十人;十人學戰,教成百人……萬人學戰,教成三軍的教戰方法,嚴格訓練;明法審令,使之進有重賞,退有重刑,行之以信,做到令行禁止,嚴不可犯;將領必須與士卒同甘苦,共安危,獎勵有功者,勉勵無功者,撫恤和寬慰戰死將士的家屬,以恩結士心,使其「樂戰」、「樂死」;要「任賢使能」,選拔文武兼備、剛柔並用、能率下安眾、怖敵決疑的人為將。用兵之法,教戒為先,只有通過嚴格的軍陣訓練,方可使士卒掌握各種作戰本領,提高整個軍隊的戰斗力……」

馮雁仔細聆听著,不僅大為感慨,想成為一代名將,絕不是靠運氣或權勢而成,非深諳兵法並經過百十次征戰而不可得。

「王兄不愧為名將也!」馮雁真誠地說道。

許是酒意正濃,王騰哈哈一笑接著說道︰

「凡兵之所起者有五︰一曰爭名,二曰爭利,三曰積惡,四曰內亂,五曰因饑,將士依次而分為"義兵"、"強兵"、"剛兵"、"暴兵"、"逆兵"五類。因此,用兵需慎之又慎,不可窮兵黷武。如戰事不可避免,作戰時應料敵用兵,因情擊敵……戰場上敵我形勢瞬息萬變,審敵虛實而趨其危。如敵眾我寡,在平坦地形上,須避開敵人;在險要地形上,就截擊敵人。依據敵師甚眾,既武且勇的形勢,可分為五軍,各軍佔據一通衢大道,迷惑敵人。交戰時佯裝敗退,一軍在前,一軍在後,兩軍在左、右擊敵,五軍結合起來,就可擊敗強敵。我眾敵寡,就分兵包圍敵人;敵眾我寡,就集中兵力襲擊敵人。兩軍對峙需不停地襲擊,敵人雖多也可以制服。如在丘陵、森林、谷地、深山、大澤等復雜地形條件下遭遇敵軍,就要動作迅速,首先發動攻擊,乘勢沖擊敵人,並調動弓弩手到前敵。邊戰斗,邊觀察,一旦形勢對我有利,即全面發起攻勢……」

王騰越說越興奮,很快,一酒壇的酒水很快就被二人一飲而光。幸虧王騰取出的酒水為低度酒,如果是馮雁送來的高度酒,二人此刻怕是早已癱軟下來。

馮雁不想講自己知道的那些後世兵法,于是將帶來酒水打開,與王騰飲用起來。

「王兄,嘗嘗小弟帶來的酒水。」馮雁為王騰倒了一碗遞了過去。

「哦?此酒出自「晉隆」?听聞很是濃郁!」

馮雁呵呵笑道︰

「對!我為此酒取名為「三碗站不直」!」

王騰眼楮一亮大笑道︰

「哈哈……三碗下去無人可站直?」

「正是!」馮雁堅定點頭。

「王某不信!來!先滿飲此碗!」王騰豪氣說道。

「干!」馮雁扯著嗓子吼了一句,一飲而下。

「好酒!」一碗下肚,王騰怒贊一聲仰面倒下。

「我靠!雜酒!」馮雁怒罵一聲仰面倒下。

……

馮雁昏睡了幾個時辰,醒來時王騰還在沉睡,留了一張字條後跌跌撞撞走出了王騰的府衙。

隨行弟兄攙扶至商鋪,馮雁嘔吐不止,感覺頭腦還是發暈接著又躺了下去。不過躺下前說了一句話讓眾人驚愕不已。

「來……到這個世界還……是第一次醉酒……」

王二五模著下巴疑惑道︰

「二當家此言何意?」

郭賴子偷偷一笑說道︰

「二當家乃天神下凡,怕是第一次在人間喝醉。」

「有道理!」眾人齊聲贊同。

次日醒來,馮雁饒有興趣地逛了逛晉陽城,遂帶著王二五、石牛及十八侍衛趕往方山。

一路上,眾人還在回想著馮雁昨日說的那句話,紛紛開口詢問。

對此,馮雁頗為不屑地說了一句︰

「天機不可泄露。」

……

奔行數十里,眾人很快到了山腳,沿山路上去,越是高處景色越是迷人。

太原郡方山所在,群山聳峙,溝谷幽深,森林茂密。值此百花爭妍的盛夏,各色花卉爭奇斗艷美不勝收。道路兩旁映入眼簾的是一簇簇紫色丁香花掛在翠綠的枝頭,輕盈如紗,恬淡似氤,馨香撲鼻,真是「噴雲吹霧花無數,一條錦繡游人路」。山谷間更有紅黃交替的色彩遍布其間,將綠意盎然的山色點綴的五彩繽紛。

山前山後,山左山右,隨處可見涓涓細流;泉源多為砂岩裂隙水,流量雖小,分布卻極廣。有的叮叮淙淙嘀嗒于懸崖壁下;有的默默無聞,自岩畔地下涌出;有的積水成潭,清澈可鑒。千條細泉匯流成溪,蜿蜒于山谷之中。

行至上首,只見山勢險峻,奇峰兀立,溝壑深邃,山路回轉,松柏相擁,蔥郁蒼翠,有蟠龍松、鳳凰松、松抱柏、石上柏、參天松等珍稀古樹,也有不知名的花草樹木遍及山間,風景秀麗,氣候宜人,盡顯靈山秀水之色。無論從哪個角度觀賞都有顧盼生輝的感覺。

眾人歇息片刻,馮大才子興致勃勃地說道︰

「此時此刻,我要吟詩一首。」

眾弟兄一臉仰慕地看向馮雁同時暗自感嘆,如果自己也能見景生意、以詩寄情該有多好。

「山際見來煙……」

「好詩!好詩啊!」

「二當家吟得好!」

馮雁看了看眾人的一眾媚笑的嘴臉笑罵道︰

「我靠,只吟了一句為何稱贊?」

眾侍衛滿臉堆笑,刻意奉承道︰

「嘿嘿,二當家乃神仙下凡,只听一句便可得知是妙語佳句。」

「正是,我等連字都認不全遑論吟詩作賦,二當家常有佳作,真令我等羨慕。」

「郭賴子此話有理,咱們二當家定是文曲星下凡。」王二五嬉笑道。

「不對,二當家乃彌勒轉世。」

「非也,神仙下凡……」

馮雁撇了撇嘴再次笑罵︰

「都給老子閉嘴,剛憋出一句,被你等整忘了。」

「忘了?二當家欲吟誦以前的詩句?」

「多嘴!且听本仙人吟完。山際見來煙,林中窺黃日。鳥向山谷飛,我欲上山頂。」

「妙!妙啊!」

「好詩!」

「二當家神勇!」

眾人一堆奉承之言,馮雁卻滿臉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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