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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被邀出征

馮雁與麴瞻在呂府海吃了一頓,二人心滿意足地模著滾圓的肚皮,躺在羅漢床上不肯動彈。

今日呂府做了一頓烤魚宴,色香味俱全,二人吃的甚是歡快。

馮雁剔了剔牙,輕吐二字︰「茶來!」

麴瞻艱難地試著坐起身子,卻沒起來,一臉歉意地說道︰

「師傅,徒兒動不了,肚子比我都重。」

「肚子比你重?這是什麼話?」馮雁慵懶問道。

「徒兒之意為肚子里的東西快比徒兒自己都重了,因此動彈不得。」

「你呀,吃那麼撐干嘛?」

「師傅不也如此?」

「為何總與為師比較?」

「在小曲子眼里,師傅猶如天神下凡,無所不能,所以事事向師傅看齊。」

「真心話?」

「必須的!」

「這句話從哪兒學得?」

「師傅嘴里。」

「哦……」馮雁想想也是,麴瞻正是十幾歲好學的年齡,久在自己身邊,說話方式與自己日趨相同。

「師傅要給你大父寫信了,快起來磨墨。」

「徒兒動不了呀。」

「不會撐壞肚子吧。」馮雁一驚急忙坐起身給麴瞻揉肚子。

「師傅,口渴,茶來!」

「好的……嗯?你小子真是學壞了!」

「啪!」

「哎喲!神仙不打人……」

……

馮雁將最近發生的事情寫成信件便貼身存放起來,接著,轉頭對麴瞻責問道︰

「小曲子,《詩經》抄寫至何處了?」

「五千字!」麴瞻一臉沮喪道。

「什麼?才寫了五千字?師傅先前抄寫了四千字,也就是說你抄寫了一千字?」

「我年紀還小,自然抄寫的慢些。」

「滿口胡言!趕緊寫!」

「可是徒兒動不了。」麴瞻耍賴似得,佯作不舒服的樣子來回打滾。

「又想挨揍?」

「哼!寫就寫!小曲子威武不能屈!」麴瞻說著最悲壯的句子,做了最慫的事。一聲不吭,從小背包取出詩集開始抄寫。

馮雁正在一旁監督,此時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打開房門,只听管家施禮道︰

「馮小兄,大少爺請你去議事。」

「好。」馮雁起身跟隨管家而去。

與呂光坐在一間書房,馮雁好奇道︰「兄長有事?」

呂光微微點頭,沉聲問道︰

「賢弟可知幽州刺史、行唐公苻洛居幽州謀反一事?」

馮雁聞言吃驚道︰「又有人謀反?」

「賢弟為何說「又」?」

「好像听人說起過,前年有個叫苻重的人謀反。」

「對,建元十四年,豫州刺史,北海公苻重鎮守洛陽,當時為兄乃是其治下之長史(幕僚長),因不願苟合其謀反,遂擒拿此人押解至長安。」

「兄長既是其下屬竟能擒拿上級官員?而且還是皇親國戚!」馮雁疑惑不解。

「呵呵,出其不意!不過,軍武一直受為兄掌控。」呂光狡黠一笑。

馮雁拱了拱手嘆服道︰

「兄長威武!還是那句話,槍桿子里出政權!」

「槍桿子里出政權?哈哈……甚是有理,何人之言?」

「這個……一個姓毛的偉人。」

「姓毛?」呂光嘀咕一聲,拼命在腦海中回憶姓毛的聖賢之人。

馮雁暗笑一聲立即轉移話題道︰

「苻重與行

唐公苻洛是何關系?」

「乃是兄弟。」

「喲,弟弟造反,兄長一定也跟著造反!」

呂光聞言眼楮頓時一亮,開口贊道︰

「賢弟真是聰慧之人,所言不錯,苻重見弟弟謀反立即在薊鎮(今北京市)響應。」

馮雁臉色微紅謙虛道︰

「嘿嘿,自古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嘛。」

「哼!老虎懼之,為兄可不懼!為兄對此二人甚為了解,二人皆是有勇無謀之輩,尤其苻洛此人勇猛而又大力無比,能制服奔牛,可射穿犁鐵。不過其人性情暴虐待人苛刻,那些兵眾定是迫于其凶狠的威懾,才一時像螻蟻般聚集起來,如果朝廷大軍前往,勢必瓦解,不值得憂慮。」

「有道理。」馮雁頻頻點頭,根據《上下五千年》的記載,前秦內室宗親的叛亂好些都沒成功。不過,有些歷史記載是否準確,誰也說不清。

呂光輕蔑地說完,又問向馮雁︰

「賢弟,此次出征你可願意同往?」

「同往?兄長何出此言?」馮雁吃了一驚。平叛與自己有何關系?為何要帶上自己?

「哈哈,你乃軍事奇才,正好幫為兄出謀劃策。」

馮雁心想,這位兄長一定別有他意,既然不願意明說,權當去旅游一趟也好。思索片刻,馮雁笑道︰

「兄長不嫌棄的話,自然願意前往,不過……」

「賢弟可明言,不必忌諱。」

「小弟在長安認識幾個朋友,身手很是不錯,我想帶上這幾位朋友一起長長見識。另外征戰沙場凶險萬分,有位高人曾送了件鎧甲及兵器給愚弟,也想帶上。兄長你也知道,小弟至今未婚,還不曾與美嬌娘入過洞房,白白丟了性命可不行!」

聞言,呂光大笑不止,豪言說道︰

「賢弟大可放心,為兄即便拼了這條性命,也會保全與你!」

馮雁內心有些感動,急忙作揖道︰

「多謝兄長!」

「待征伐歸來,為兄定要給你相一門親事!」

「啊?不必了吧……」

……

在呂府睡了一晚,馮雁與麴瞻又去了學宮。

昨夜與呂光相談,二日後便會啟程前往幽州平叛,馮雁需提前向學宮博士告假。正在思索著如何請假,哪知王一臉興奮地跑來說道︰

「馮二,陛下給你準備的材料齊全了,你打算何時制作飛物?」

「飛物?哦……」馮雁恍然想起還有這碼事。

「材料現在何處?」

「在軍武場地。」

「哦,今日是什麼課程?」馮雁先行問道。

「今日無人授課,乃是自習之日。」

「好,現在就做!」

馮雁一陣風似得跑到了太學練武場地,而王更是火急火燎地通知學宮眾人同去。能飛到天上奇物,誰也沒見過,听聞此等新奇之事,學宮上下「嘩「的一下,如作鳥獸散般全部涌向了練武場。

看著散亂堆放的材料,馮雁站在高處大聲喊道︰

「各位同窗學友,咱們將進行一次前無古人,後有來者的偉大實驗!誰參與此事定會永載史冊,成為後人崇敬的先行者!至于史冊能否被後人看到,我也無法肯定,但是正如天王陛下所言,人生時日無多,男兒應珍惜光陰、朝乾夕惕、勤懇讀書,成社稷之役、成國之棟才,造福百姓。只要參與此事,便是壯舉一件,人生無悔也!」

馮雁說完,學子們頓時喧嘩一片。

「我要參與!」

「馮兄,算我一個!」

「我也想參與……」

馮雁止住眾人喧嘩,環視一周再次說道︰

「請各位博士挑選十名弟子參與各項制作程序……」

「啊?我等怎辦?」

「哎!看來沒機會了!」

……

一些與學宮博士關系疏淺的學子紛紛抱怨出聲,而那些皇族子嗣及達官貴族的子弟則紛紛大樂。

馮雁只能如此行事,肯定要照顧各學宮博士的面子。

此刻,竇濤、梁平包括呂紹、呂瑋幾人均暗自嘆氣,自己的身份雖比尋常學子要高貴一些,但與皇親國戚的子弟比較那就差遠了。

「哎,沒想到小叔父竟然忘記咱倆了。」呂紹哀嘆道。

「切!誰讓你總是冷面相對!」呂瑋白眼道。

「難道你不是?」兄弟二人一言不合吵吵起來。

「竇兄,你上前與馮兄說說,帶上咱倆可好?」梁平極力慫恿。

「嗨,周圍這麼多人,豈能輪到我二人?」竇濤搖頭嘆氣。

人群的另一側,鮮卑人段文與僕蘭正縮在一棵大樹之後,見馮雁站的較高,生怕看見自己,總是探頭探腦一副謹慎的樣子。

待各位博士挑選弟子之時,馮雁再次大聲喊道︰

「各位同窗學友,另需幾人幫襯于我,那個誰,竇濤、梁平可在?」

竇濤與梁平听見馮雁呼喊自己的名字,神情為之一振,立即揚起手臂高呼道︰

「馮兄,我二人在此!」

「到我這里來!」馮雁也招了招手。

竇濤與梁平暗自驚喜,急忙向前擠去。

「呂紹、呂瑋可在?」馮雁再次喲呵。

兄弟二人聞言,臉色憋得通紅,顫聲回應道︰

「小……小叔父,我們在此!」

「過來呀!愣著干嘛?」

兄弟二人一溜煙跑了過去。

馮雁想了想還需幾人幫忙才行,最好找相識之人。

「還與誰相識呢?慕容郎?對!」

想到此,馮雁再次大叫︰

「慕容郎、慕容柔還有……段文、僕蘭可在?」

慕容朗、慕容柔與馮雁打過架,確切的說是挨了一腳,此刻听到馮雁呼喚,內心一緊,面現驚訝。

「為何叫我二人?」 慕容朗疑問道。

慕容柔想了想說道︰

「不打不相識?」

「也許……未必……可能……」

「兄長,你到底說甚?」

「不管了,如此揚名之際,豈能錯過?」 慕容朗一咬牙,奮力向前擠去。

馮雁一眼看見遠處的段文與僕蘭,躲在人群中不易看到,躲在大樹後還探頭探腦,最是容易發現,嘴角一翹,馮雁向二人喊道:

「那倆小子,對!說的就是你二人,到前面來!」

段文與僕蘭此時听到馮雁的呼喊聲,差點沒背過氣去。

這麼一個魔頭竟然盯上自己了!

「段兄,我說什麼來著?讓你退學就是不听!」

「你小子怎能責怪我?為何你還在學宮?」段文氣急敗壞道。

「你……還不是你逼迫……」

「胡言!看我一拳!」

「段文,僕蘭快過來!」

馮雁的叫聲再次傳來,段文與僕蘭哀嘆一聲,只好向前走去。

「段兄,今日如果命喪于此,記得給兄弟燒點紙錢……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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