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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竇濤的憤怒

歷史的車輪如同一頭野驢,無意中嚼了一口麻椒,受刺激後跑起來就不會停。

軍器隨同歷史的進步也在不斷發展,而且往往代表著最新科技。

短兵相接終究會被遠程攻擊所代替,冷兵器終將被熱武器所代替,熱武器發展到一定階段,便是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如「小男孩」、「胖子」、「沙皇」等。再往後便是電子信息、衛星系統層面的對抗,再後,便是太空戰,乃至星際戰爭。

處于冷兵器時代,具有超前歷史格局的馮雁,自然對這一發展了如指掌。因此,首先考慮到的便是遠程武器。弓箭、強弩、宋朝床子弩、元軍的回回炮、「馮二牌」手榴彈,都是馮雁著重研究的兵器。

想研究和創造這些武器,靠一個人很難完成,因此馮雁委托鄔堡的老段、少府的老羅、甚至來到長安的鄭椿、鄭樺兄弟一起研究。

人多力量大,東方不亮西方亮。

馮雁相信,這種超前的武器肯定能研究出來。因為正確的目標就在那里,只要往前走就是了。

甚至于宋朝的突突槍、元明時期火銃、清朝的紅衣大炮等,都在馮雁的考慮範圍之內。至于更加先進的武器,如AK47、AWP步狙等,那需要龐大的工業基礎方可實現。目前來說,還屬于臆想階段。

對現實有清晰認識的馮雁,首先注重的便是遠程武器,比如弓箭。

對于弓箭的殺傷力,馮雁仔細研究過,選材尤其重要。現在的弓弦多以絲、麻、以及牛皮混合編織而成,有些強弩則采用牛筋捶打而成。

在少府與老羅交流時,馮雁曾詳細了解過弓箭的制作工藝。

制弓需要「六材」,即「干、角、筋、膠、絲、漆」。

「干」以柘木為上,檍木、柞樹次之,竹為下;

「角」即獸角,水牛角為上,北方沒有水牛,以羊角代替;

「筋」指動物肌腱;

「膠」指魚鰾膠;

「絲」指筋絲,使弓更牢固;

「漆」用于防潮防腐。

弓胎要選上好木材,長短厚度要均勻,然後用熬制好的魚鰾膠將角片粘在弓壁內側,保證厚度均勻,粘合嚴絲合縫,其次將牛背筋或牛蹄筋劈絲,用「走繩」纏在弓壁上,最後拉弦上漆。工序繁雜,每一道都馬虎不得,否則制成的弓會翻弓,所謂「翻弓打死牛」,反彈的力量非常之大。

一張良弓對制弓的時間也同樣講究。春天治角,夏天治筋,秋天粘合諸材,冬天定弓體,次年春天再裝弦。剛制成的弓尚不嚴實,不能立即使用,還需要藏置一年,才能受力均勻,張弛有力。古時候的工匠需要在四季準備各種材料,制成一張好弓長則三年,短則一年。

能遠距離解決戰斗何必面對面砍殺呢?

短兵相接,己方士卒與敵方士卒面對面廝殺太過殘酷,雙方心理壓力也極大。

不論孫老大還是石越、鄧羌、呂光等人,都曾說過類似的話,上了戰場,還能站在原地並且不發抖的士卒便是合格的士卒。兵器不會嚇得月兌手,還能舉起來的士卒,亦為優良。

至于操起家伙事就能勇猛向前的士卒,可稱之為彪悍!

這種士卒都是多年奮戰慢慢積累起來的。或者通過良好的訓練加演習,再輔以思想教育、勵志、戰前鼓動等,方可一戰。

馮雁對弓箭可謂用功最多,這種遠距離武器,非常適合馮雁這種「現代人」的口味。在山寨時已能十射而入五孔,離開山寨後,更是勤加練習。這也是眾士

卒嘆服馮雁這位總教頭的原因。不僅拳腳厲害,遠射更令人咂舌。麴瞻不止一次見過馮雁射箭,對自己的師傅的射術有種盲目的崇拜。

「師傅,該你出手了,讓他們見識一番真正的神乎其技!別給小曲子丟臉啊。」

馮雁一把拍向麴瞻的後腦,笑罵完也走到了前方。

薛姓學子與竇濤射箭完畢後,各自得意洋洋地走向東側射箭區域,這讓眾學子仰慕不已。

掂量了一下手中弓箭,大概也就是七斗之力的弓力,比之白雲寨一石之力的弓箭輕了稍許,也許是因為在太學學宮的原因。

馮雁找了三支箭矢放在近前,隨後左手搭弓、右手三指搭箭,長吸了一口氣,左臂下沉,肘內旋,用左手虎口推弓,將弓箭舉向上方,後緩緩下放,右手「虎口」靠位下頜,同時吸氣下壓,月復部繃緊。當眼,箭頭、箭靶連成一線時,迅速張開三指,只听「嗖」的一聲破空的聲響發出。

眾人朝前看去立即歡呼︰

「正中二環!神技、神技也!」

「沒想到又一名學子射中二環,這位學子恐怕也是將門之後吧?」

眾人紛紛攘攘,馮雁輕嘆搖頭。

「這把弓太輕了,有點不適應。」也許是憋著一口氣,馮雁調整力度再次引弓射箭,一口氣連射兩箭而出!

「嗖嗖!」箭矢激射于箭靶上顫抖不停,眾人放眼望去先是驚訝,後歡聲雷動。

「不會吧!」

「哎,我等何時才能如此神勇?」

「嘶……兩支箭均在靶心處!」

「此人真是厲害,竟然連射兩箭,均在靶心!」

「此,方可稱為神乎其技!」

王參將看了看箭靶又瞅了瞅馮雁,臉上愧色閃現。

麴瞻很是老沉地點了點頭輕輕說道︰

「這還差不多!師傅找到感覺了。」

馮雁對眾人拱了拱手以示謝意,然後淡然一笑也走向了東側區域。

薛姓學子與竇濤快至東側區域時只覺身後有腳步之聲,掉頭看去不由驚訝道︰

「馮兄,你也連中三箭?」

馮雁輕笑點頭。

「沒想到!」竇濤輕聲慨嘆。

年長一級的學子正在觀看其他人射箭,見有幾名新學子到來紛紛好奇,更有幾名為首之人語氣不屑道︰

「你們幾個新瓜子來此作何?」

薛姓學子見狀語氣同樣不屑道︰

「我的箭術需竇將軍指點以待增進,自然要到此處練習。」

「嘿?才練了幾天竟敢妄言增進?」

「請竇將軍指點?哈哈……不如學長指點指點你吧!」另一名學長調笑道。

竇濤見大父(爺爺)竇沖正在前方教習,對這些人根本不加理會徑直朝前走去。剛走了幾步,只見一名身形健壯的學長攔住去路訓斥道︰

「小兒無禮!沒看見學長們正在練習嗎?你一個新瓜子好生在後面呆著!」

竇濤作為將門子弟哪受得了這個氣,立即指著對方鼻子罵道︰

「你才是無禮小兒!有本事比比射箭,小爺讓你兩箭照樣勝之!」

「喲?新瓜子皮干滴很嘛!」那名健壯學長听了竇濤的話語頓時暴怒,擼起袖子便走了過來。

竇濤不甘示弱同樣卷起袖子迎向來人。

「吃我一拳!」……

二人一言不合打在一處,打鬧聲很快引起眾學子的注意,連正在射箭的人也停止練習紛紛側目看來。

左將軍竇沖作為教官自然也看到了此景,見是竇濤與人打在一處,好笑地模了模胡子並未插手,而是頗有興致地觀看起來。同時喃喃自語︰

「嘿嘿,也不知孫兒的拳腳有無長進?」

馮雁也在饒有興趣地看著兩人打斗,口中同樣叨叨著︰「不錯,這小子還是有點功底的,應該不會吃虧。」

果然,片刻之後,身形靈活的竇濤漸漸佔了上風,抬腿橫掃過去,身形健壯學長立即倒地,竇濤一個竄跳騎在學長身上揮拳便打。

「啊……日你先人……」健壯學長心中更加惱怒,被一個後輩教訓臉面實在無光。

薛姓學子本就心中有氣,見竇濤狠揍這名學長,連連叫好。

此時,周圍的學子頗感臉面無光,畢竟都是學長,同窗學長被一個後輩晚生欺負,心中亦是羞憤。

挨揍的健壯學子是鮮卑人,在場的人群中有幾名鮮卑族學子見情形不妙立即跑到遠處呼喚兩名同伴前來。

「什麼?丘敦武挨揍了?」

「正是,慕容兄快去看看吧。」

幾名鮮卑族學子跟在慕容朗與慕容柔後面快步擠進了人群。

慕容朗與慕容柔是京兆尹慕容垂的兒子,也是太學學宮里鮮卑族一眾學子的頭領。二人走近人群見躺倒在地的丘敦武鼻孔出血頓時氣憤不已,伸手就要抓向竇濤後背。

馮雁見狀立即阻止二人,並微笑道︰

「且慢!二人公平打斗,你們為何要幫襯?」

慕容柔正在氣頭上,見橫出一名學子阻撓哪還客氣,一拳便打向馮雁。

「哎!」馮雁無奈嘆息,輕輕一躲順勢抓住慕容柔手臂,一個返身抱摔,「噗通」一聲,慕容柔仰面倒地。

慕容朗見弟弟被人摔倒在地,雙目立即發紅,揮舞著雙手猛地從後面抱住馮雁。此刻的馮雁早有防備,只是听說鮮卑人善于摔跤,很想一試身手。

雙臂被抱住很難動彈,但馮雁沒有一絲慌張,手掌猛拍向對方胯部,隨即後撤踩腳,「哎喲!」慕容朗痛呼出聲,正想松開雙手,可是馮雁不肯罷休,趁慕容朗雙手松開之際肩膀猛地下沉,一個側摔,慕容朗同樣仰面倒地。

「咦?這家伙挺厲害的?」

「是啊,善于摔跤,難道是匈奴人?」

其余鮮卑族學子見頭領被接連摔倒在地,怒吼一聲立即向馮雁涌去。這些人中有兩人表情怪異,見到此景正欲拔腿離去,不想被身邊人拽住了。

「段兄、僕蘭兄,同族之人為何不幫忙?」

「不……不可!此人惹……惹不得!」

段文與僕蘭哭喪著臉結結巴巴地說道。想想那日的情景二人就不寒而栗,此刻見馮雁打斗,哪還敢待在此處。如果不是被嚴重警告不可泄露馮雁等人的身份,二人早就嚷嚷開了。

那人听了段文的話一臉鄙夷之色,說了句「無能之輩」便與其他人圍住了馮雁。

此時,又有一伙人擠了進來,一看被圍住之人,為首兩人臉色大變。其中一人哆哆嗦嗦地說道︰

「兄長,此人是……是……叔……」

「竟是父親結拜的那位小叔……叔父?」 呂紹、呂緯驚嘆出聲。

馮雁被圍住之余也看見了呂光的兩個兒子呂紹與呂緯,本想惡趣味地叫一聲「賢佷」,但想想這個年紀的人臉面較薄,遂打消了有些齷齪的念頭。不過馮雁還是向兩人擺了擺手。

呂紹、呂緯見狀頓時鬧了個大紅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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