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太學宮的信件,竟是要求自己獨自一人去往學宮參加考試,時間定在明日己時。
「參加考試?不是背誦了《三字經》嗎?為何還要考試?」馮雁只感莫名其妙。
收起信件,看了看拖著腮幫子滿臉期待的春苗,馮雁只好開始講課。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意為︰人在剛出生時本性都是善良的,性情也很相近。但隨著各自生存環境的不同變化和影響,每個人的習性就會產生差異 。善,就是主張人性的根源點是善的,有善的源端才會有善的行動。「人之初,性本善」真正含義在于人的向善之心,人有善的和力量,人性的趨勢永遠都是向善的……」
「鐵蛋哥,開始講故事吧。」春苗央求道。
「才講了十二字就想听故事?」馮雁沒好氣道。
「對呀,十二字不算少了。」
「春苗,來,趴下!」
「作何?」
「听話,趴下!」
「好吧。」
「啪!啪!啪!」連著三巴掌打了下去,馮雁此刻也不顧男女之別了,隔著衣服使勁揍了三巴掌。
「啊……鐵蛋哥討厭,疼……」春苗開始哭爹喊娘。
「每天必須學六十字方可听故事!記住沒?」馮雁嚴厲道。
「三十字。」
「嗯?」
「好吧,但要講快些!」
「可以,講完必須復述其中之意,否則重新听講!」
「哼!那還是講慢些吧。」春苗一臉不樂意。
「苟不教,性乃遷。教之道,貴以專。意為幼時不好好教育,善良的本性就會變壞,為了使人不變壞,最重要的方法就是要專心一致地……。」
講了一炷香的時間,春苗才真正理解了六十字的含義。
「鐵蛋哥,可以講故事了吧。」春苗得意洋洋地問道。
「可以,你將六十字背誦一遍。」
「你……不講理……」春苗氣得連連跺腳。
「趴下!」
「背就是了,人之初……」
又過了半柱香的時間,春苗才結結巴巴背誦完畢。咬著嘴唇看向馮雁,小拳頭也握得緊緊地,只要馮雁還有別的要求,看樣子就要揮舞過來了。
看著春苗的樣子,馮雁偷笑不止。
「去將隊員們集合到一起,一起听故事。」
「嘻嘻,好!」春苗飛快的跑出去開始喲呵。
「快來人呀……」
春苗尖利的嗓音劃破夜空,馮雁听著好像是遇見歹人一般。
「我靠,真是說不清了。」
「听故事啦……」
眾隊員們听見前面那句,以為春苗被人欺負了,一個個操起家伙就沖了過來,直至听見後半句,這才哭笑不得地收起兵器。
趁眾人混亂之際,馮雁將正在充電的手機打開,快速搜索起私藏文件中那本下載的小說《一千零一夜》。本是給自己快出生的孩子準備的,沒想到用到了此地。
……
二百多名隊員包括十八侍衛、爺爺、春苗、石柱、劉全、趙四、左騰、常青等人圍坐一處,篝火熊熊燃燒,火焰閃動著,輝映在眾人臉上,雖然一天的訓練很辛苦,但此時卻洋溢著期許、興奮的表情。
對馮雁講故事,原先山寨的老熟人最為熟悉,尤其爺爺、春苗、左騰、常青等人,過了兩年枯燥乏味的生活,早已苦悶良久,如今又能听到故事,心中自是激動與興奮。
馮雁挺直身子開口說道︰
「今日,各位兄弟是幸運的,因為我要講從未講過的故事,名字為《一千零一夜》。這是發生在一個叫阿拉伯的土地上……」
「好!太好了!」眾人一片高呼聲響聲。
「馮二,阿拉伯在何處?」左二胖搖晃著大胖臉好奇問道。
「在西域之地。」
「西域在何處?」
常青迅疾伸出臭腳丫子擋住左騰的嘴喊道︰
「別睬他,繼續講!」
「我靠!二桿子,跟你拼了……」二人亂作一團。
「傳說在西域之地有一個國王,每天娶一個女子,但第二天清晨就把她殺了。有一個聰明的小娘子要阻止這種殘忍的做法,自願做國王的一夜王後。進入王宮後,她就開始給國王講故事,講到緊要關頭,行刑時間到了,國王正听得津津有味,就說︰過一天再殺吧。可是故事一個接一個講下去,每次要殺她時,故事都到了節骨眼上,國王為了听故事,只好一天天延遲殺她的時間。就這樣,故事一直講了一千零一夜,故事中有很多做人的道理,國王听後終于恍然覺悟,于是改掉了他的可怕做法,這位小娘子從此也成為長久的王後。這就是「一千零一夜」的來由。她講的故事能如此吸引那位國王,當然是非常動听的……」
「爺爺,我也要做那樣的小娘子!」春苗一臉向往地嘆道。
「春苗只要認真習之,定能成為那樣的奇女子。」爺爺模著胡子笑呵呵道。
「嗯!」春苗堅定地點了點頭。
馮雁繼續講著故事︰
「相傳很久以前,有一個財主,有很多田產地業,家中車馬、婢僕成群,過著榮華富貴的生活。他死的時候,只有一個年幼的獨生子繼承祖業。
兒子逐漸長大,由于財產如山,他過起了享樂生活,終日沉溺于花天酒地之中。他為人慷慨,樂善好施,揮金如土。幾年下來,父親留下的錢被他花得干干淨淨。于是,他只好出賣婢僕和變賣家產,勉強維持生活,到後來變得一無所有,缺衣少食。迫不得已,他只好賣苦力,靠做短工糊口。過了一年,有一天,他坐在一堵牆下,等著別人雇他做工。這時,一個衣冠楚楚、面容慈祥的老人走過來,跟他打招呼,他覺得奇怪……」
本來對著二百余人說話嗓音要大些,但此刻眾人一臉陶醉地听著,個個聚精會神,除了偶有馬匹的響鼻聲,四周皆寂靜無聲,講起話來倒是輕松了不少……
次日陽光明媚,馮雁單人單騎去往了太學學宮。
那名身形較高身穿白衣的的年長考官接待了馮雁。
「先生,為何還要考試?」馮雁疑問道。
「哈哈,當然如此。凡進入太學就讀之人皆是各級書院習習並經考核之後才能納取,此乃最高之學府,豈能隨便進入?」
「考哪些呢?」馮雁繼續問道。
「太學分不同專科,有周禮、史學、軍事、經義、儒學等,凡學子進入太學均可選讀其一並從事此專職。」
听了這位先生的話語,馮雁暗感驚奇,沒想到秦國
的教育已經如此先進了,不僅有各級書院,而且太學還教授不同專業,真趕上現代社會的教育制度了。
「既然有此要求,小生便選軍事吧。」
「馮公子那日所誦之《三字經》甚是令人刮目相看,為何不選經義而選軍事呢?」老先生好奇問道。
「這個……愛好而已,呵呵,純屬愛好。」馮雁有些語無倫次,這個問題不好回答,總不能說自己是晉國軍營教頭吧?那不成奸細了?不過,本來就是奸細,但馮雁不喜歡這個身份。
與其偷雞模狗,不如光明正大的學習,馮雁自己也覺得有必要加強一下自身的學識了。
跟隨老先生進入一間很大的房間,里面坐了足有百多人,分別坐在不同區域。
老先生轉頭微笑道︰
「這些學子與你一樣都要參加考核,分六個學科,你選左側位置之軍事區域等待考核。」
馮雁聞言只好去往了房間左側區域。
木制地面,上有軟墊,前方有書案,上陳筆墨紙硯。
過了一會,有六名博士(太學學宮中的先生)進入房間,分別將手中試卷分發至每人書案。
馮雁打開試卷,只見上面只有一個問題︰軍隊應分多少兵種,各兵種之職能與作用,闡述之。
看罷,馮雁驚異︰
「嘿?這哪是問答題,分明是讓學子論述自己的軍事觀點,應該叫論文才對!」
馮雁好笑的搖了搖頭,同時也驚訝于秦國的教育,真是太先進了,不考你既有的知識,而是讓你闡述自己的觀點!比單純的作答難太多了,因為論證一件事情,你首先要熟知這一領域的知識。
無形中,即考較了知識水平又考核了你的見解。
「牛掰!」馮雁心中吐出這兩個字便閉上眼開始默想。
幾名太學博士見學子們紛紛動手書寫,均滿意地點頭贊許,不過,眾博士很快就發現,考場中竟有一名學子只是靜坐並沒有動筆。
目光聚焦在馮雁身上,眾博士頗感驚訝。
考核時長為兩個時辰,足足半個時辰,馮雁一直未動手書寫。不僅博士,就連旁邊的學子們也暗覺驚訝,不過眾學子表情皆呈輕蔑之態,這年頭不學無術的紈褲子弟大有人在,憑借家族顯赫身世進入太學的學子太司空見慣了。
帶馮雁進來的那名年長博士見此學子久坐未動,眉宇間略一緊蹙,遂又分開,只是心中有些意動。
先思而後行,乃是智者常見之形態,如若思之過久,那就是胸無筆墨了。
「軍隊的兵種,當今朝代無非分為步卒、騎兵兩種,加之水軍,也不過三種。步騎按照軍器之不同,又分短程與遠程兩種,如短程之刀槍矛戟,遠程之弓弩投石,再加探馬、運輸、工匠、糧草後勤等。論述兵種,難道是讓學子提出新的兵種出來?工業社會的兵種是海、陸、空全覆蓋的兵種,包括步兵、裝甲兵、炮兵、防空兵、陸軍航空兵、工程兵、防化兵、通信兵及電子對抗兵、偵察兵、測繪兵等,後來又有了更先進的火箭軍、太空軍等。
這該如何論述?按照千年之後先進理念劃分,怕是要驚掉這些老學究的下巴……」
馮雁一直在不停思索著。
又過了半柱香的時辰,馮雁眼楮一亮遂開始奮筆疾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