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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喜迎水賊

大江(長江)只在沱沱河、當曲河、通天河等極少部分位于青藏高原的河段有結冰期,其余絕大部分河段都沒有結冰期。這是因為大江流域絕大多數位于亞熱帶季風氣候地區,相比北方,冬季氣溫較為溫和,很少降到攝氏零度以下,大河亦是此理。

不過近些年,天氣異常寒冷,南方在冬季有時也會降至零度以下,幸好持續時間不長,又到了春季,因此大江與大河中下游並沒有結冰。

馮雁在謝府曾閱讀過一些典籍,據書中記載,秦漢時期,氣候較暖。平均氣溫比現在高一度左右,最暖的三十年出現在西漢初年,比現在高出一度有余。這個時期的農業得到迅速發展,河套以北也可以開墾出農田。

秦漢兩代都從內地遷移大量人口到北方,把草場變為農田,鞏固邊疆。塞外的州縣數量比現在也多出不少,可見當時農耕區比現在要更深入北方。

最明顯的標志是秦長城普遍比後世長城更靠北二百至四百公里。

漢以後,華夏進入近四百年的寒冷期,正是因為寒冷,各族胡人紛紛內遷,造成五胡亂華。農業區也大幅南退,並州北部地區,很多農田變成了牧場。

馮雁分析認為,北方異常寒冷時,在牧草缺失,天氣極度寒冷的情況之下,北方的游牧民族很難自給自足,等待他們的只有死路一條,被逼無奈之下只能選擇一次次的南侵,而選擇南遷,勢必會與漢人發生摩擦甚至戰爭。

舟船速度不比騎行,一天行駛的距離不會超過百余里,而騎行最快則可達二百余里。

這年代不論陸路還是水路,只能白天前行,夜晚停宿,否則太危險。

商船走了二十多日,才到達了襄陽。

麴瞻的父親原先欲去往襄陽參見道安法師,因為戰亂才到了建康城,後來听說襄陽被攻破,便留了書信在建康城寺廟,說是去往襄陽。

商船在襄陽停留了半日,馮雁帶著麴瞻去往道安法師曾居住的寺廟,不過二人卻撲了個空,麴瞻的父親在此地也留了一封信件,信中說,襄陽被秦攻破後,道安法師被擄去長安,因此也尾隨而去。

畢竟是十三歲的孩子,久別父親自然想念。

馮雁理解徒弟的心境,因此便帶了上小曲子。

看著昔日曾到過的城池,馮雁不禁感慨。雖然城池內已經變得有些生機了,但城牆上被拋石砸出的坑洞、箭矢射中余留的縫隙,還有那一段「夫人城」,都在述說著當日攻伐的慘烈,斑斑血跡余痕猶在,仿佛也傳來亡靈的嘆息聲,讓人不寒而栗。

商船再次駛離襄陽而去,馮雁駐足船尾盯著前方,一種悲情充滿胸腔。

「哎,戰爭實在可怕!存者且偷生,死者長已矣。

室中更無人,惟有乳下孫……夜久語聲絕,如聞泣幽咽……」

馮雁一路上閱讀書籍,查看謝琰給的設計圖,倒是不顯煩悶,卻苦了扮成商販的二百余「特務」以及十八侍衛。就連麴瞻也無聊至極,整日纏著馮雁教授歌曲。

從信天游到黃土地,又從山丹丹花開紅艷艷至大姑娘美大姑娘浪,幾乎把經典民歌擼了個遍。

此次出行,真的把民歌全部提前劇透了。

最搞笑的是,二百多號人硬是把《大學》讀了個通透,不讓這些人做點事,只怕會出什麼ど蛾子。

除了讀書識字,眾人一路上還學會了一樣本事,因為船上攜帶的吃食已經厭倦,而且所剩無多,因此眾人在丁三水的教授下,學會了捕魚、釣魚。

出發前,馮雁就考慮到如何打發時光的問題,因

此特意囑咐水軍預備了打魚的工具。

其實,馮雁還委派軍營工匠利用竹木做了幾十副麻將,用厚紙做了些撲克出來。不過,考慮到此種娛樂有賭博之嫌,又浪費光陰,所以一直沒有拿出來。只等最枯燥的時候,才考慮教眾將士玩這些東西。

又前行了數日,在一個清晨,眾人正昏睡不醒,突然傳來負責警戒的士卒高聲吶喊的聲音。

「有賊人靠近!有賊人靠近……」

馮雁一個激靈跳躍而起,走到船邊望去,只見數十艘小船閃現在晨霧中快速逼近而來,每只小船上面站有十五六名青壯男子,手里還攜帶有刀具。

此處水域較為寬廣,兩岸樹木郁郁蔥蔥。遠處山間依稀可見十幾幢木屋隱沒于山林之中。

馮雁轉身回到船艙,搖醒麴瞻吩咐道︰

「小曲子,快吹敵情號令!」

麴瞻揉了揉惺忪的雙眼,模起身邊的軍號便走出了船艙。

「嘟嘟嘟……嘟嘟……」

嘹亮的軍號聲劃破清晨的霧氣。

三艘大型商船之上,眾將士都听到了發現敵情的軍號聲,劉襲作為「特務」頭領更是最先反應過來,跑到船邊望去,只見數艘快船滑行而來,距離商船已不足十丈。

「隊主,左邊也有小船!」一名隊員喊道。

「前方也有!」

「這些人手里有刀具,看著不像官兵,不會是水匪吧?」

眾人紛紛喊道。

劉襲、趙謙、楊申、榮良、韓姿,一名隊主、四名排長,此刻臉色緋紅、不斷抽搐,帶著哭腔顫聲喊道︰

「太……太好了!終于有事可做了!」

「嗚嗚……隊主說的是,再不動動手腳,吾……吾都想跳進水里了!」一名「特務」隊員听見劉襲的喊聲不禁淚流臉面。

這些人憋了近一個月,都快憋瘋了!

如今看到有賊人前來,激動之情難以言表。

尋常人遇到匪賊只恨沒能生出翅膀趕緊逃避,而這些「特務」們見著匪賊像是見到了美酒佳釀、又或是看見了成群的美女撲面而來,一個個喜極而泣。

劉襲舉起雙手狠聲道︰

「兄弟們听著,千萬別放箭!誰要是嚇怕了賊人,按通匪處置!」

「對!都把身子藏好,別讓賊人看見!」趙謙低沉著嗓子也怒喊一聲。

榮良、楊申二人,手持長槍看了看外面,遂及搖了搖頭將長槍放了回去,拿起砍刀掂了掂又看向外面,再次搖頭又把砍刀放下。

摩挲了一下雙拳,二人互看一眼,嘴角均露出詭異的笑容。

馮雁所在的商船,十八侍衛早已潛伏至船邊,一臉興奮地看著賊人,嘴角同樣浮現出美好之色。

郭賴子踢了一腳二娃斥責道︰

「二娃,把弓箭收好,放這些人到船上來。」

二娃聞言,急忙把弓箭扔回船艙,滿臉期待著、靜心等待著、按捺著激動的心情不斷喘著粗氣。

馮雁看了看郭賴子等人的表情不由好笑出聲︰

「看來這幫哥們真是憋壞了!」

「師傅,為何他們如此興奮?」麴瞻好奇問道。

「你可曾見過獵人遇著獵物有幾個不欣喜的?」

「啊?這些賊人怎成了獵物了?」

「哈哈,這些人本就是獵物。」

二十余艘小船,快速劃行而來,船上的人听到怪異的號聲不由驚愣了一下,眯著眼楮觀察了一番,卻不見商船有任何人出現。

一名二

十多歲,身穿淺灰色衣服的頭領皺眉看了一會遂下命令道︰

「不必慌張,快快登上商船!」

「嘿嘿,這麼大的商船真是少見,看來此次收成定為不錯!」

「二幫主此言有理,若是有小娘子那就更美了!」一名小頭目輕舌忝上唇,一臉婬意之色。

三艘商船,每只船邊均圍攏著七八條小船,船上之人取出帶有鉤狀鐵爪的繩索紛紛拋向商船。

「 噠 噠……」鐵爪扣住船沿,三百余水匪分別順著繩索爬上了商船。

「哈哈……來得好!」一聲浪笑發出,把剛爬到商船上的水匪嚇了一跳。正迷茫間,一雙雙鐵拳已經砸到臉上。

「哎喲!」一名水賊感覺劇痛傳來,捂著嘴鼻的雙手指縫中,鮮血漫流而下。

「壞了!船上有好多人!」

「媽呀!船上有怪物!」一名水匪見到一臉猙獰之色的特務排長榮良,頓時驚叫出聲。

「別……別靠近我!」方才一臉婬意之色的小頭目,突然見到一副比自己還婬賤的臉撲面而來,嚇得護住胸部連連後退。

「給老子留幾個!」馮雁雖然一路上看書不至于悶得慌,但也憋的夠嗆,見十八侍衛與十余名特務隊員像瘋狗一般猛撲向水匪,不由怒罵出聲。

本來想伸展下拳腳,無奈幾個呼吸之間,上了自己這艘商船的水賊已經全部被郭賴子等人打倒在船板上。

劉襲在另一艘商船上正憋屈著臉,突然看見一名水賊「噗通」一聲跳進了河中,一陣狂喜涌來,劉襲一個箭步也跟著跳入水中,不一會,將逃跑的賊人拖到了甲板上。

推開一名湊過來的隊員,劉襲喜不自禁地扶起水賊關切問道︰

「這位兄弟,能站直嗎?」

「能……能站直,多謝兄台……哎喲……」

這名水賊感覺肚子像是被鐵錘砸中般,一陣痙攣的痛感傳遍全身,接著,一頓亂拳剎那間覆蓋在臉部。也不知過了多久,一股清涼的河水被噴在臉上,艱難地睜開雙眼,只見一張和善的笑容面向自己問道︰

「沒事吧,兄弟?」

「我……啊!」只來得及呼喊一聲遂及昏死了過去……

三艘商船停靠岸邊,近一百名水賊被綁在船舷處,其余二百余水賊不小心被打死了,一個個被抬下商船就地掩埋。

馮雁看著亂糟糟的場面,哀嘆一聲,自己連衣角都沒踫著,都讓這幫王八蛋搶了先手!

一腳踢開還在打人的郭賴子,馮雁走到頭領面前盡量和顏悅色地問道︰

「兄弟,醒醒!附近還有匪人嗎?」

那名穿淺灰色衣服的頭領,睜開腫的像包子一樣的雙眼,艱難地抬起頭看向馮雁,有氣無力地說道︰

「我們的人都在這里。」

看了看被綁著的同伴又看了看正抬著尸體往坑里丟棄的「商船怪人」,頭領腦袋一耷拉又垂下頭去,只是暗自悔恨︰

「為何要劫掠商船?為何有如此多怪人突然出現?為何沒有警覺?為何人多卻不敵一招?蒼天啊,為何……」

馮雁無趣地搖了搖頭,對著身邊人喊道︰

「盡快將這些人醫治好!好吃好喝伺候著!等身體好轉了,讓老子過過癮!」

「二當家,留幾個給兄弟們吧,額們還沒打夠呢!」郭賴子嚷嚷道。

「滾犢子!」馮雁氣急。

被綁著的水賊听見二人的對話,頭一沉,又昏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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