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烈烈的訓練又開始了。
新來的一萬八千余眾加之原先的一千五百人,一共兩萬人在馮雁的治下。
馮雁當然不會大包大攬全由自己訓練,光說話都會累死人,何況親自帶隊?
一名優秀的領導者,自然會分配權利給下屬。
更為優秀的領導者,基本上都是清閑的。
沒事攀登一下珠峰,出席一下會議,發表一下指導性意見或者與名人吃吃飯就行了。
總之,只要偶爾露露面,刷一下自己的存在感即可。
原先的一千五百名老兵還是由郭飛、張大壯、張和等人帶隊訓練,又將一萬八千人分成了十支分隊,分別由自己提拔的將領︰戴隸、桓不才、趙無用、竺謙之、竺朗之、譚峰、劉襲、方清、韓姿、梁明等頭目帶隊,劉季武與關七總管新兵中步兵與騎兵的訓練。
而馮雁自己成了「董事長」級別的總教頭。
十支分隊,每一隊有一千八百人,又細分成十支小分隊,馮雁讓戴隸、桓不才等人自己提拔頭目,通過考核後正式委任。
每日清晨,馮雁喊話後,便會帶著所有人進行十公里越野跑,不論雨雪天氣還是晴朗之日,無一例外。
黃昏時分,繼續督促軍號練習。
晚上,馮雁會再次露面,分別到各支隊檢驗各頭目思想統一的教育,是否落實到位。其中也會喊幾句口號或講兩段評書段子激勵眾人。
至于白天的時間,馮雁都用來自己訓練或研究一些新東西。
比如,馮雁委托老羅做了幾個帶把手的鐵皮喊話筒,這樣一來,聲音傳播的距離就遠了,再也不會喊得嗓子都冒煙。
出于保命的想法,根據記憶畫了一副鎖子甲鎧甲圖出來,讓老羅試著打造。鎖子甲是由小型金屬環,密集套扣相聯而成。金屬環越小,鎖子甲的密度越大,其防護效果也越強。高質量的鎖子甲能使「槍箭極難透傷」,但卻要使用二十余萬枚金屬環,這給制造帶來了很大的困難。不僅如此,馮雁還要求在鎖子甲的基礎上,加了護項、護肩、護胸等裝置。因為多次實戰,馮雁發現肩部、脖頸很容易被砍刀傷到,而胸部易被長槍刺中,反觀大腿處,受傷的幾率倒是較少。可能是上半身面積較大,容易被當成攻擊的目標。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馮雁還是畫了下半身用的胯袍圖樣出來,胯袍用動物皮毛制作,即輕便又實用。
另外,馮雁非常用心的研究了一番護腕,在兵器月兌落的情況下,護腕絕對能起到保命的作用,關鍵時刻抵擋一下還是沒問題的。如果加一點尖刺那就更完美了,拳腳對戰的時候,別人都不敢和你手臂相踫,輕則刺傷,重則斷腕。實在是爭勇斗狠之必備良器。
護腕內襯軟墊,外加精鋼,環扣相連,表面有凸鉚可防滑。如果表面光滑,刀鋒易滑至臉部,實在凶險。
夜深人靜之際,馮雁還畫了幾張馬蹄鐵的草圖,也叫馬掌。這可是劃時代的好東西,能夠延緩馬蹄的磨損,還能堅實地抓牢地面,對騎乘和駕車都很有利。
馬蹄
鐵呈倒U形,與馬掌相契合,用普通鐵器就能打造。一般呈凹形,凹處最低部分留孔,供馬掌釘固定使用。而凹形的兩個凸起部分,則是為了增加抓地力。馬掌釘是楔形鐵制,為了便于鍥入馬蹄鐵。
馬的腳底長有很厚的角質層,因此在釘的時候,馬不會感到疼痛。不過給馬匹釘馬掌是有技巧的,釘的釘子也很短。只要技術熟練,釘子合格,就不會把馬掌扎到馬的肉里面。
「弄這麼多好玩意出來會不會過于驚艷?會不會把老羅嚇壞了?」馮雁暗暗想著。
火寸條蘸取黃磷的技術,也沒有告訴鄔堡的老梁等人,這東西太超前了,馮雁想在合適的時機再公之于眾。商品嘛,總要一級級的推出,不斷升級換代才能賺到更多的錢。
「馮二牌手榴彈」,馮雁暫時還不想拿出來,自己制作一些,待應急的時候用用即可。
收拾好心思,馮雁繼續在自己的營帳中寫寫畫畫。
夜已深,寒風吹過,燭火閃爍不停。
走出屋外,伸了伸懶腰,發現外面竟然白茫茫一片。
「下雪了?」馮雁有些好奇的喃喃道。
「南方一月的天氣竟這般寒冷?看來地球上的氣候還沒有變暖,可能是二氧化碳的排放量較低之故。哎,又是一年寒雪至,故人今夜思千年。」
……
次日一早,馮雁正迷糊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總教頭,總教頭!」
一听聲音是司號員陶大。
「陶大,何事?」馮雁起身開門。
「總教頭,今日下起了大雪,起床號、出操號,吹不吹?」陶大請示道。
「下刀子也得吹!」
「小的這就吹!」陶大一吐舌頭趕緊轉身跑向營地中心。
「總教頭好像說過,每日早晨必去野練!這不是多此一問嘛?真是昏頭了。」陶大不斷自責。
新兵加老兵一共十一支長方隊,口吐白氣,在雪地里奔跑著。陣陣踏雪的「卡嚓」聲不斷響起,甚是統一而有力。
「一二一……一二一……」
「狹路相逢、勇者必勝!」馮雁高喊一聲。
「狹路相逢、勇者必勝!」渾厚的聲音響起,萬余人的口號聲頗為雄壯!
「驅除韃虜、還我河山!」
「驅除韃虜、還我河山!」眾人再次喊道。
「生當人杰、死亦鬼雄!」
「生當人杰、死亦鬼雄!」充滿激勵的喊聲又一次響徹四野。
「解放全中國!」
「解放全中國!」
……
謝玄站在營地遠遠听到士卒的喊號聲不禁蹙眉。
「牢之,此句何意?」
劉牢之皺了皺眉頭同樣搖頭︰「不知其意!」
「听著倒也雄壯!」
「將軍所言甚是,只要利于訓練,由他去吧。」劉牢之笑道。
「哈哈,說的也是。這家伙……真是怪才!」
……
整整
一個多月,馮雁就過著這種「董事長」的生活。除了早晚露面,白天難尋蹤跡。
多次寫信催促老羅,將自己所畫的東西打造出來,可老羅每次來信都說,困難重重,還需時日。
又打听了鄔堡的消息,老趙說一切正常,匠工們干勁十足,只是購買土地甚是花費巨大。原先賺取的布帛又貼了不少錢銀,才將附近方圓數里的土地買了下來。馮雁輕笑,守財奴的秉性看來是改不掉了。付出才有回報!這句話,馮雁不記得對老趙說了多少次。看來下次要改改說辭了。
讓馮雁高興的是,王書聖又來信了。
「嘿嘿,又一筆財富倒手,這封信將來能拍賣多少錢呢?」馮雁邊意婬著邊細細讀取王羲之的來信。
「無始小兄,听聞有人誣告甚為不平,已寫信至朝廷為與辯駁。無始小兄之百斗酒飲之甚為酣暢,西施之物亦感神奇,已用數次,頗為有用。如能再送百斗,願寫《閑居賦》換之……」
「哈哈,太好了,又能得到寶物了!不對。我的《黃庭經》呢?竟然只字未提?」馮雁有些不樂意。
「既然不提,那就催款!上次修繕道觀可是借用自己的錢!不想還錢那就快將《黃庭經》寫完。」想到此,馮雁提筆就寫︰
「親愛的書聖,收到汝之信函甚為歡喜,區區小人誣告竟勞煩書聖辯駁,甚為惶恐。小兄在此有禮了。近日去往京口招兵,眼見諸多流民食不果月復,高度酒水靡耗谷食較多,意欲減少釀制,為國分憂。多日不見書聖,甚為想念。看著天邊飄過之雲彩,盼能攜帶小子思念之情去得金庭。不過,那片雲彩,越看越像,你欠我的錢。」
將信送出去,馮雁又開搗鼓「手榴彈」。
這幾天,馮雁經常跑到營外研究大號的「手榴彈」,即,將小竹筒換成大竹筒。
廣陵郡附近一處茂密的樹林中,只听「轟!」的一聲,大號的竹筒炸開飛落到四周,馮雁一臉興奮的過去再次查看,只見地下,七八尺寬,三尺深的坑洞被炸了開來,坑內焦黑一片。
原先的小竹筒只能炸死幾個人,但現在的大竹筒,最起碼能炸倒一大片。「哈哈,有此神物保命足矣!」
馮雁實驗完畢偷偷溜回了軍營,只見營寨中,不少人向遠處觀望著。
馮雁湊到張大壯身邊悄悄問道︰
「大壯,為何他們都看向遠處?」
「老十三,方才東側有一聲雷聲傳來,但今日天氣晴朗,眾人紛感奇怪,所以出來觀瞧。」
「哦……」馮雁尷尬地點了點頭,心想︰不會是自己的大竹筒聲音造成的吧。看向旁邊不遠處同樣翹望的謝玄,馮雁不禁有些心虛,正想轉身離去,突聞一聲飛報傳來︰
「將軍,朝廷有軍令!」一名斥候氣喘吁吁地跑來稟報。
謝玄接過軍令一看,臉色頓變。
「快吹集結號!」
「嘟……嘟……嘟嘟……嘟嘟……」陶二一直跟隨在謝玄身邊,听到命令,腮幫子一鼓,立即吹響了集結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