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在人家的屋檐下混,自然要多多打點才是。營寨中跑了一圈,給其他將領何謙、諸葛侃、高衡等人都送了椅子和酒水。
「無始小兄,不要只在新兵中廝混,多到我們這里走動走動,畢竟你是總教頭麼,不要厚此薄彼。」長著一雙細長眼的東海人何謙笑眯眯說道。
「就是,你不來,我底下的將士們可不答應,天天讓我也講故事,來來回回就幾個鄉村野聞,大家都听膩了。」樂安人高衡喝了一口葡萄酒美滋滋地砸吧一下嘴也插話道。何謙、高衡、諸葛侃距離較近,三人時常湊在一起。
「諸葛兄,為何不言語?」高衡看向諸葛侃問道。
「剛……咳咳……剛才嗆了一下。馮小兄,這酒為何如此濃烈?」諸葛侃漲紅著臉問道。
「諸葛兄,此酒乃神人指點精心釀制而成,以後想喝到晉隆商鋪購買。」馮雁也笑眯眯說道。
「晉隆商鋪?未曾听聞啊!」
「用不了多久就會出現,呵呵。」
「哈哈,好,定買個十斗八斗過來。」高衡欣喜道。
「到時候別被價格嚇著嘍!」馮雁暗暗竊笑。
剛回到住處,麴瞻便滿臉通紅的跑了進來悲戚戚地說道︰
「師傅,為何不帶我走?你不管我了?」
「小曲子,為師出去辦事很是匆忙,帶上你怎行?你的臉怎麼啦?」馮雁模了模麴瞻的頭微笑問道。
「有人欺負我!」
「啊!誰敢?」
「師伯。」
「師伯?我三哥?他如何欺負你了……」馮雁話音未落門外傳來一聲嚎叫︰「馮老六,想死為兄啦!」
「田二呆?哈哈……」听到這麼熟悉的聲音馮雁頓時驚喜出聲。
「 當」一聲門被踢開,一個箭步田洛跨了進來,緊接著一張孔武有力的臉已經湊到了鼻子跟前,二人狂喜擁抱。
「二呆子,終于見到你了!」馮雁激動地顫聲慨嘆。
「兄弟,想的我好苦……」田洛同樣激動萬分。
「嗯哼,差不多行了……」
「搞得跟見了婆姨似得!」田洛身後的張和、張大壯、郭飛、王桂幾人調笑道。邀請幾人坐下,田洛好奇地坐在靠背椅上摩挲著把手笑道︰
「二傻子,這個比你在山寨做的那個玩意可舒服多了!」
「不見得吧,那個軟乎,這個太硬。」郭飛不屑道。
「這個能靠能坐,手還有地方擱置。你那叫什麼玩意,根本不在一個檔次!」田洛奚落道。
轉頭又看向馮雁笑嘻嘻道︰「待會記得給我搬幾把。」
「你小子總是撿現成的……」
「好了別貧嘴了,二弟,听說帶酒回來了?」王桂東張西望地看向屋子各處。
「有酒?老六,記得你說過,相逢之時定有好酒奉上!」田洛也跟著王桂一起四顧找尋起來。
「我馮二說話向來算數,哈哈,你們別找了,冰
鎮葡萄酒自然放在冰涼的地方。郭二,到後院的水井里將好酒取來吧。」馮雁樂呵呵道。
「我靠,昨日找了半天沒找到,原來藏到井里了!」郭飛滿臉氣憤地疾步向後院走去。不一會傳來郭飛的喊聲︰「二黑子過來搭把手,這小子把烈酒也藏進去了,好沉……」
隨著田洛的到來,孫老大、郭勝、馬義、李貴、李力、黃虎、黃龍、馬龍、馬三等人都到了馮雁所在的屋子。因為被升任為總教頭,馮雁又喜歡搗鼓一些新玩意,因此謝玄特批了一個寬綽的地方讓馮雁與麴瞻居住。
一場熱鬧非凡的聚會開始了,不時有驚呼聲傳出︰
「夏日里有如此冰涼的佳釀,真是快哉!快哉啊!」
「這小子真是彌羅佛轉世,整出這麼好的玩意出來。」
「額……額就說,大兄弟回……來定……定有驚喜!」
「老六果然沒有食言啊!哈哈……咳……此酒如此嗆人?」
「二呆子,此酒要慢飲,急著投胎呢?」
「哈哈……」
「老六,當日如果不是你涉險孤身前往氐族陣營,咱山寨弟兄豈能月兌身而去換得今日之盛事,這種恩情哥哥我永遠也忘不了!來,哥哥敬你一碗!」田洛眼楮有些泛紅地說道。
「就是,我們眾兄弟都忘不了,咱們一起敬馮二兄弟。」
「二當家好樣的,我先滿飲此碗!」……
「誰再提此事就不是我馮二的兄弟!來,滿飲!」……
趁著眾人嬉鬧歡聚,孫無終與王桂湊了過來低聲問道︰
「老三,此去晉陵安排妥當了?」
「放心吧二位哥哥,用不了多久晉隆商號就會遍及天下,你們就等發財吧!」馮雁端著酒一臉得意地說道。
「哈哈,賺那麼多錢銀作甚?以前寨子里那麼多寶貝都用不完。」
「二位哥哥,有句話憋了很久一直不曾對外人講過……」
「直接講,自家兄弟有何藏掖的!」
「我們還是要考慮有自己的隊伍!」
「哦?為何?」孫無終、王桂皆是一愣。
「怎麼說呢?身處亂世要明哲保身!不論是晉廷還是北秦,以後都會亂的,到時候天下大亂沒有自己的隊伍就會成為別人任意擺弄的棋子。」馮雁慎重說道。
孫老大、王老二再次驚訝,
「何出此言?」
「老三,你如何能斷定未來之事?」
「呵呵,只是臆測而已,只要沿著目前的情形推測下去就能揣測一二,比如說,咱們晉廷從北方南渡而來與當地士族結成暫時的聯盟,缺少權威性的皇權遲早有變,大哥你還記得你的老上司桓溫大將軍曾做過的事嗎?听我老師葛郎中說起過,他欲將司馬王朝取而代之,還逼著先皇簡文帝授予九賜。」
「嗯,此事自然知曉。正因恐朝廷治罪于桓大將軍及其附屬,所以才偏安于白雲寨多年。」孫無終沉聲道,王桂听了也微微點頭。
「所以,以後這樣的人還會出現,到時候朝局一定動蕩,少不了一番內斗。再加上北秦虎視眈眈與我朝猶在襄陽對峙,咱們只能擁有自己的隊伍方可保得平安。大不了找個清靜的地方繼續做咱們的山大王!」
「哈哈,你小子還想著上山為寇啊。」孫、王二人同時大笑。
「非也,當山賊多沒意思,咱們自立王朝治理一域豈不痛快?」
「啊……你小子真是有大氣魄!」
「什麼氣魄?這小子純粹想自立為王呢。」
「不管是偏安還是自立,都得有錢有兵,所以咱們那點家當還遠遠不夠。這也就是我經常說的未雨綢繆,君子絕對不立危牆之下,槍桿子里出政權!」
「乖乖,你簡直就是孔明再世,什麼事都算計的妥妥當當。」
「這小子腦袋到底怎麼長的?我得再次研究一番……」孫老大說著又把馮雁的腦袋扒拉下來細細琢磨起來。
…………
夜深人靜,田洛與馮雁同睡一處不時交談幾聲。
「二呆,為何到了這里。」
「嗨,戰事又起,北秦軍隊正在攻打彭城,特回來押運糧草、調遣士卒。」
「不是正攻打襄陽嗎?怎麼又打到彭城了?」馮雁驚疑。
「北秦國如今兵多將廣、物資充沛,對我朝更是蓄謀已久。我猜測是想與圍攻襄陽的兵馬形成蟹鉗之勢圖謀我淮水之地。」
「這樣啊……」馮雁陷入沉思。
「二呆……」
「怎麼又叫二呆,我是你大哥!郭二傻早就說過我們已結拜!」
「哎,好吧。二呆大哥。」
「你……」
「習慣了,二呆叫著親切。」
「隨你吧……」田洛無語。
「听說二呆哥升官了?」
「嘿嘿,在幽州混了個統領別駕。」
「這是什麼鳥官?」
「就是刺史大人的佐吏,平時隨王伴駕,閑時統兵操練。不過,年底哥哥就升任刺史啦。」田洛自得地說道。
「哦?刺史?那就是省長啦!我靠,封疆大吏啊!」馮雁驚叫道。
「嗨,幽州乃僑置小州,比不得荊州、揚州。」
「那也不錯了,一方大員啊!你說我來這里就是個教頭,一官半職也沒有,女乃女乃的。」馮雁叫屈道。
「哈哈,別急!憑你的本事做丞相也沒問題,就是大將軍也能當得。」
「哈哈,這個可不敢想,另外,老弟我對當官也沒什麼興趣。只想提個鳥籠帶著幾個惡奴在大街上調戲調戲良家婦女。」
「靠,你小子何時變得如此下作了?」
「唉,別誤解。我只是享受那種調戲的感覺,又不會真的對人家咋樣!完事後兄弟我還會扔一錠金子過去。」
「嗯?好氣魄!記得把哥哥帶上。」
「必須的!」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