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子勖與他的那行人聊得很是盡興,大家是你一言我一語的,好不暢快!那尹依依也在,當她听到她的世子哥哥欲納妾時,臉色立刻變得很是驚訝,之後便是尷尬。她正坐在六太保的身邊。
六太保,是西北王在西北時認下的義子,並賜姓夜姓,名喚夜悠冥。此人可是名將之後,其父戰死沙場,被追封為鎮國大將軍,深得西北王器重,他與夜世子亦是戰場上的兄弟,頗為心心相惜!這六太保二十剛出頭,身姿挺拔猶如那蒼松一般,氣勢剛強宛似驕陽,劍眉下如寒星一般璀璨的雙眸,輪廓分明,身材修長高大卻不粗狂,一眼看上去冷傲孤清,盛氣逼人,那種傲視天地的強勢只有夜子勖能鎮得住此人!他瞥了一眼身邊的尹依依,道︰「表姐怎麼了?」
他們幾個都是自小一塊長大的,但凡夜世子喜歡的,這六太保必定效忠;但凡夜世子討厭的,這六太保必定會讓那人後悔來到這世上!
「二哥哥要納妾了,不知那新夫人是何長相?」尹依依憤憤的說道。
「表姐無需難受,二哥心中只有表姐,哪會有其他人的地位?那人不過是個女奴,二哥也只是納妾,並未封妃,世子妃的位置,二哥始終留著。」六太保勸道。
「哎,六弟你可知,王上對當年的悔婚始終介懷,他甚至不讓二哥哥與我見面。二哥哥怎麼可能違逆王上的意思。」尹依依很是難受的說道。
「二哥可能有難言之苦,對表姐,二哥一直很是記掛。」六太保道。
正當大家暢所欲言時,此時護衛來報︰世子,司空大人來了。夜子勖一听是司空烈,立刻示意陳將軍,一起起身前去迎接。
司空烈一進大廳,那一行人立刻起身,道︰閣老!司空烈,幾近天命之年,依舊美貌如初,歲月沒有在他的臉上留下一絲痕跡,那極具誘惑力的美貌,妖孽無比;那高挺的鼻梁,迷離的眼神,比女人還要白的皮膚,唇紅如血,全身散發著迷一般的氣息,加之低音炮般的聲線,一開口就讓人如痴如醉,如在夢中一般,令人無限遐想。就連夜世子,也無法超越這位謎一樣存在的人物!只見這大廳中的丫鬟們,個個都被其美貌吸引,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微臣見過世子。」司空烈作揖道。
「閣老大駕光臨,令府內蓬蓽生輝!來,閣老,請上座。」世子恭恭敬敬的說道。
陳將軍與司空烈皆東向而坐!
此時,那六太保道︰「二哥,即是家宴,不如請夫人也一起來助興。」
「來人,請夫人前來覲見各位大人。」夜世子道。
南宮媚來到了丫頭們的房間,一人獨自難受。此時的她,心郁郁之憂思,獨詠嘆乎增傷,她捶胸而泣。此時,只見小蓮推門而入。
小蓮氣喘吁吁的道︰「原來你在這里啊,大家都在找你啊,小紅。」
「何事。」媚兒快速收住了眼淚,毫無溫度的問道。
「世子爺讓你去覲見那些大人,他說要納你為妾。小紅,恭喜啊。你可別忘了大家啊。」小蓮道。
「哎,別急著恭喜,都說宴無好宴……」媚兒自是知道夜子勖的心思,此時讓她出現在大家的視野里,無非就是拿她當擋箭牌,讓大家誤以為︰如今這位世子爺被美色迷戀,無心朝堂,讓某些人可以放心了。至于這媚兒,有可能會成為大家眼中的禍國妖姬,媚兒是心知肚明的很!
「小紅啊,別多想了,快去吧。哦,對了,玉姐姐讓我給你提個醒,那個女人也在,你可要小心些。」小蓮說道。
「多謝了,小蓮。」媚兒道。
「小紅,你就穿這件出去?世子可是讓我給你梳妝打扮一番的。你身上的這件太素了。要不你換上玉姐姐的這件吧。」小蓮關切道。
「不用,只需粗布麻衣即可。」媚兒道。
「那我幫你把頭發梳一下吧。」小蓮一邊給媚兒梳理,一邊說道︰「小紅啊,倒也不是我說你,世子爺既然看上你了,你怎麼一點也不開心啊。你看看那小香,整日里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就是為了勾引趙順。你怎麼一點不上心啊。這可是月兌奴籍的好機會啊。」
媚兒原本是連頭發都不想梳理,就這樣出去的,奈何小蓮一番好意,她也便隨她了。
「小香的結局如何?」媚兒道。
「哎,結局淒淒慘慘。」小蓮嘆氣道。
「為奴為婢,本就是無奈,若是真有人保舉,豈會淪落至此?若無家族勢力撐腰,就算是世子看上,也會被人冷眼。」到底是從小在南宮伯身邊長大,媚兒對一切都是看的很透。她能當上雀閣閣主,是因為她的背後是南宮伯;她如今為奴為婢,亦是因為她沒了倚仗,可以任人隨便拿捏,幸好的是她很會拉攏人心,頗會揣摩人的心思!
「小紅啊,有時真覺得你冷靜的有些可怕。反正我看好你,若是哪天你當上了世子妃,可要提拔一下我呢。你不會到時翻臉不認人吧。」小蓮打趣道。
「萬一哪天我得罪了世子爺,被他冷落,你們不會笑話我吧?或者踩上一腳,心想這個女人太不是玩意了,當初也沒拉大家一把,如今沒了世子爺的寵愛,看你怎麼辦?」媚兒調侃道。
「小紅啊,你還真是個有意思的人呢。」小蓮听了媚兒的這番話,雖然很是贊同,並未說出口,她順道將媚兒精心打扮了一下,道︰「好了,你看看,多好看的人啊,再換一下衣服吧。」
「不換了,就這樣吧。」媚兒執意如此,小蓮也只好作罷。只見那媚兒,穿得裹胸緊身素色衣裳,胸前風光依舊撩人的很,被小蓮打扮的更是那西施模樣,楚楚動人。水蛇一般的細腰,美艷極了。她順手拿了一件大氅,披在身上,便去了前廳。
縱使南宮媚千般萬般不樂意,終究還是去了。當她出現在大家的視野中時,頓時眾人一下子凝固了,那一顰一笑,終是醉了世人。南宮媚緩緩的走向世子。正端坐在正中間主坐的夜子勖一見到媚兒,便起身去迎接。「夫人穿這麼單薄,不冷嗎?」世子故作關切的問道。
媚兒亦是故作深情的看看他,柔聲的說道︰「多謝世子爺關心,奴家自是不畏寒冬的。」
「那便好,本王正想著夫人是不喜這種熱鬧場合的,今次讓夫人來,沒有為難夫人吧。」夜世子拉著媚兒的手,說道。
媚兒柔聲的答道︰「多謝世子體恤,奴家自是跟了世子,世子便是奴家的天,奴家自不會覺得這是為難。」媚兒一邊說著,一邊跟著夜子勖一起走向了主坐的位置。那媚兒行過處︰體香細生,坐下時嫣然百媚。夜子勖看著她,自是滿心歡喜,眼不轉楮。媚兒把頭低了,甚是羞澀。此二人不管是真情假意,抑或是假情真意,看著倒真真是琴瑟和鳴,情沾意密。
尹依依看著這情景,甚是惱怒。她轉而看向了身旁的六太保。只見那六太保亦是呆呆的看著,手中的酒杯都不知該置于何處了。那尹依依道︰「這般狐媚樣,難怪二哥哥會著道。」六太保听得尹依依這番話語,頓時定了定神,對著尹依依安慰道︰「表姐無需難過,我看二哥不過是逢場作戲,他一向都是念著表姐的好。像這般狐媚子,二哥興許只當她是一件器具而已。」
如此這般美婦,筵席上自是會有人上前阿諛奉承,借著向這位新夫人敬酒之際,一睹嬌容。媚兒自是裝作膽小怯生,只一味的躲在世子的身邊,但凡有人勸酒,皆是夜子勖一飲而盡。
「確實美艷。」只見司空烈始終坐于原處,未上前勸酒,只遠遠的看著,對著陳將軍說道。
「司空大人,你可不知此女的來歷,世子爺是一眼便被勾住。」陳將軍神神秘秘的說道。
「哦,是嗎?如此美人,自是讓人心生喜愛。」司空烈道。
「能得到此女,還要多謝司空大人的那味媚藥。世子爺對此女甚是喜愛,生怕弄疼了她,一直未入其身,在下看著甚是著急,便想了這個法子。」陳將軍道。
「原來如此。陳將軍還真是忠心耿耿。」司空烈奉承道。
「食君之祿,擔君之憂。這是臣下該做的。」陳將軍道。
正當大家一一上前敬酒之際,忽听得酒杯碎落的聲音,那邊小蓮出事了。小蓮和眾丫鬟正在給大家斟酒時,至尹依依處,只听得酒杯掉落在地。
「表小姐請息怒,是奴婢錯了,奴婢給你重新拿個酒杯吧。」小蓮跪求道。
「你這丫頭也太不小心了,酒杯碎了,事小。如此燙酒,表姐如何受的?」六太保夜悠冥道。
原是小蓮未注意,只顧著斟酒。尹依依手拿著酒杯,小蓮斟酒之際,滿杯時小蓮還在繼續,燙酒溢到了尹依依的手上,燙著了。
「連你這奴婢也在欺我辱我……」只見尹依依一巴掌上去。
那一巴掌很是響亮,就連尚在主坐的南宮媚也听得這一聲,亦是嚇了一跳!夜子勖見狀,走了過去,只瞥了一眼小蓮,只見他端起尹依依的手,自是心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