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賴長生趕回大雜院之時,中午去了郊外的賈張氏,此刻卻身在門頭溝京西的桑峪村。
這是一間農家小垸,濃蔭半遮,小橋流水,青磚灰瓦,環境很是優雅,古樸而不失自然。
若是懂得風水布陣的人在此,從外觀就可以看出,住在小院里的主人,絕不簡單。
古色古香的房屋中,此時的賈張氏,正面對一個五六十歲左右的老者,訴說著大雜院中的風水局被破之事。
老者靜靜的听著,臉上的神情看似平靜,可當他听到賈張氏說到因為施法遭到反噬,走出房門查看,卻發現兩百多斤的石墨無聲無息的消失,更是連院里那大樹上的紅布也被取走之時,眼球就是一縮。
等到賈張氏說完,老者嘆聲氣道︰「今日真是流年不利啊!」
「額……」賈張氏不明所以,面色不禁一愣。
在她的記憶中,老者絕對是一個世外高人,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對方表現出如此煩心的樣子。
看著賈張氏發愣的神情,老者開口問道︰「你不是等了我一整個下午嗎?可知我今日去了什麼地方,又遭遇了什麼事?」
賈張氏搖了搖頭。
「我去了城中,」老者面色嚴肅的道,「在一個老朋友的家里,遇到了和你今日所見幾乎一樣的事情。」
「在我那位老友的住所中,五年前我曾為其布下了一個聚財風水陣,但今日我卻發現,那個風水陣已經被人悄無聲息的破掉了。」
「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賈張氏再次搖頭。
「意味著有人在和我作對!」老者的目光變得陰冷起來,「而且這個和我作對的人,必定認識我。」
「也就是說,對方極有可能是我的仇家,還是一個能力不低于我的仇家。」
「什麼?」這回賈張氏卻是大吃一驚,「表哥,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能力不低于你的存在?」
「呵!」老者笑了笑,「你這叫什麼傻話,不說其他的,單是我茅山派的師兄弟之中,比我強的就不是一個兩個,更何況上面還有……」
「算了,不說這些是事也罷,反正說了你也听不懂。」
「這樣吧,今晚你在樓下的偏房將就一晚,明早起來後,便趕緊回去。」
「記住,就裝著什麼事都沒有,以免打草驚蛇!」
「至于風水局被破之事,為防萬一,我就先不急著現身了。」
「不過你放心,就算是為了揪出那躲在暗處的賊子,我郭坤也勢必要出手,只不過不是現在。」
「那……那好吧!」賈張氏苦著臉道。
沒有了風水局之助,她將會失去以前的安逸生活,所以能不苦嗎?
郭坤點了點頭,起身便走出房門,去了二樓的房間。
……
與此同時。
在南鑼鼓巷一座獨門的小院中,刀疤看著張田芳從全麻狀態下悠悠醒來,臉色先是一喜,旋即就裝出一副憤怒之色。
「張田芳!」
不等張田芳的意識完全恢復,刀疤直接一陣劈頭蓋臉的怒斥。
「你個混賬!為什麼要跑出來?」
「你知不知道,你差點被人弄死?」
「你特碼的到底得罪了什麼人?對方為什麼會對你出手那麼狠?」
「還有,你知不知道,要不是為了救你,今晚我就已廢掉目標了?」
「你個王八蛋,壞我大事!」
刀疤口沫橫飛中,越說越氣,怒火沖天。
在他的狂轟亂炸中,張田芳總算意識全部歸位,其腦海中立即記起了之前的事情來。
一瞬間,臉色變化之劇烈,那叫一個精彩!
臥槽尼瑪!明明是你把老子弄暈了過去,現在居然說是別人干的?
真以為我記不得,你就藏在那藥房中?
再說了,老子昏迷前,是特意先去找你的,除了你,還有誰會在那藥方里?
媽的,你這混蛋……
等等!不對,剛才這混蛋說什麼來著?
有人差點把我搞死?還出手非常狠?
正暗暗罵著刀疤的張田芳,突然一個激靈,隨後就感覺四肢傳來陣陣猛烈的痛楚。
更可怕的是,他的腰部竟是一點感覺都沒有,全身都動彈不得!
「啊!」驀地,聯想到了自己慘狀,他張口發出淒厲的哀嚎,開始瘋狂的掙扎,想要爬起身來。
只可惜,徒勞無功!
就在此時。
「唉!」刀疤悠悠一嘆,「我說你沒瘋吧?」
「老子剛給你敷了師門最寶貴的膏藥,還把你全身都裹成了木乃伊,現在你竟然想爬起來,再把自己廢掉一次?」
這話當然是一真九假的屁話了。
他把張田芳裹成了木乃伊,這倒是真的,至于說給張田芳敷了什麼師門最寶貴的膏藥,完全就是胡扯。
最寶貴的膏藥?那根本就是他實是想不到辦法,直接從茅坑里弄出來的大便,然後給張田芳敷上,再用床單將其裹住,以圖蒙蔽張田芳。
「額……」
張田芳不知道真相,聞言,當即愕然的低頭一看,可不是?
自己現在全身都被床單裹得死死的,又怎麼能站得起來?
即便是能站起來,豈不是會更加痛不欲生?
原來如此,看來是刀疤這天殺的讓人給我治療過了。
也就是說,我還能挽救一下!
只不過,刀疤說他為我敷了師門最寶貴的膏藥,難道僅用他那師門膏藥,就真能將我治愈?
對,一定是這樣,否則刀疤不會是剛才的那番表情。
那麼,之前在醫院時,刀疤應該是不知道我去找他。
對了,當時我帶了口罩,刀疤以為我是賴長生那小崽子,所以才突然下了黑手。
如此說來,現在他故意隱瞞我,是想要得到更多的錢嘍!
那……我要不要當場揭穿這狗日的?
不成,這狗東西殺人不眨眼,一旦與他撕破臉,他很可能會對我狠下殺手。
這樣的話……我何不與他虛與蛇委,假裝不知情,等傷好了之後……
「那個……刀疤兄!」腦補了一陣,又斟酌一番後,張田芳心下有了決定,當即強忍心中的恨意,故作訕訕的問道,「我到底被傷成了什麼程度?」
「你那師門的膏藥,能把我完整的治好?」
「屁話!」刀疤冷聲道,「要是治不好,我把你一個殘廢帶回來干什麼?」
「至于你被傷成什麼程度,這還感覺不到嗎?告訴你,幾乎是體無完膚,還好你遇上了我,而我身上又恰好還有點師門特制的膏藥。」
「否則,你就完蛋了!」
「這麼說,我真的還有救?那就好,那就好!」張田芳大松一口氣。
「可是……」隨即又眉頭一皺,「刀疤,你這師門膏藥,怎麼會有股惡心的屎尿味?」
「你懂個屁!」刀疤瞪眼道,「這才是我師門膏藥最高明的地方,有些人想買點在手中,準備天天聞都還不買不到呢!」
「你也不想想,能把膏藥制成如此奇特藥的氣味,那是何等的高明?」
「也對哈!」或許是張田芳太想恢復身體了,他不願意相信刀疤連這個也騙他,因此選擇完全相信了刀疤。
當然,他其實不是相信刀疤,而是相信刀疤為了錢,可以不計一切代價。
或許是心里作用生效,此時他甚至感覺身上的臭味,都還挺好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