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只見梅熙欣喜若狂︰的看向來人,一路小跑上去,然而親昵的挽上他的臂彎。
蘇若純木訥的站在原地,看著遠去一對璧人的背影,有些愣愣的。
「請讓一下!」不知道是誰推了蘇若純身子一下,因為慣性,身子往後退了一步,差點跌倒在地上。
「沒關系!」蘇若純輕聲回答,深怕遠去的人因為這里的動靜而轉身過來。說完後,身子急忙向人多的地方躲去。
她的心突突直跳,雙手捂住胸口,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
一陣鈴聲打破了蘇若純的思緒。
「若純,你在哪里?」紀沫陽帶著關心的聲音悠悠傳來。
「我在夜場這里,馬上回來。」
「我在夜場門口,事情辦好就下來吧。」
「我馬上下來。」蘇若純掛了電話,緊張的神情依舊。
遠遠的便看到紀沫陽黑色的車子,蘇若純腳步還有些虛浮,剛才真的好險。
紀沫陽遠遠的看到蘇若純神情恍惚的走出來,打開車門,走下車子來。
「遇到什麼事了?」紀沫陽問。
「沒事。」蘇若純不知道怎麼說,面對紀沫陽的關心,她真的想告訴他,但是還是忍下來了。
「上車吧,小桐說想吃燒烤!」
紀沫陽剛說完,只見小桐從後車門蹦了下來,嘴里喊著︰「姐姐,我要吃……」他快跑到蘇若純面前時,見她臉色蒼白,接下來的話卡在嘴里,黑溜溜的眼珠轉動著,不敢多言了。
蘇若純知道小桐很懂事,馬上露出一抹笑意,說︰「小桐好久沒有吃燒烤了吧,我們去哪里吃呢?」
小桐見蘇若純沒有責怪他,立馬高興的伸出胖嘟嘟的手,拉住她的衣角,掐媚的說︰「姐姐真好!」
「嗯!」
一路上,蘇若純坐在副駕駛,眸色掩在黑暗里,不知道在想什麼。
「遇到什麼事了?」紀沫陽開著車子,見蘇若純悶悶不樂的樣子。
「我找到工作了!」
「那就好。」
「以後,我們可能很少見面了。」
「為什麼?你工作和我們見面有什麼關系?」紀沫陽神色有些緊張,總感覺今晚的她怪怪的。
那天都跟她表明了心意,她雖沒有答應,但是她也沒有拒絕,在他心里,已經把她當做女朋友了。
「我的工作是高危職業,我怕我沒有那麼多時間經常回來,但我也不放心外婆和小桐,所以我必須在城里買了一套房子,讓他們住進去。」蘇若純凝視著紀沫陽,緩緩的說。
「什麼工作這麼危險,難道比你在格斗場還要危險?」紀沫陽不明白她找的什麼工作,心里感覺有些擔憂。
「嗯!」蘇若純點了點頭,算是默認。
「什麼工作?」
「保鏢!」
「若純,你知道你做的是什麼嗎?」紀沫陽突然讓車子靠在邊上,聲音有些冷。
蘇若純從不見紀沫陽嚴肅過,他冷峻的眉眼看著蘇若純,有些冷意,更多的還是擔憂。
「你看不起這個職業?」
「不是!」紀沫陽突然吼了起來,眸光有些亮光。
「姐姐,大哥哥,你們怎麼了?」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小桐突然出聲。
「我和你姐姐聊天而已,沒事的。」紀沫陽吁了口氣,怒氣漸漸消失。
到達小桐喜歡的那家燒烤店,一路上,蘇若純都沒有說話,紀沫陽臉色也不怎麼好。
吃了東西很晚了,紀沫陽送蘇若純回到梧桐巷。
小桐已經睡著,紀沫陽將他抱起,送回屋里,關上門後,見蘇若純愣愣的站在門邊,也沒有去洗臉,似乎有話要說。
因為太晚,紀沫陽大步走到蘇若純身旁,伸出手拉住她縴細的手。
蘇若純只感覺到一股火熱卻溫暖的大手包裹著自己有些微涼的手,他身上的氣息逼近,讓她緩過神來。
走到外邊,有些冷意,蘇若純腦子清醒了不少。
見紀沫陽不說話,只是拉住她的手,臉色沉沉的,原本英俊的臉有些冷意,高大的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長,有些蕭瑟的感覺。
蘇若純不知道怎麼面對他,他那樣的身份,甘願每天來這種地方,她不知道怎麼拒絕。
也許別人會說她不知好歹,但真的,身份的差距根本不會有結果,她不想因為她們以後朋友都做不成。
她的手在他手心里,暖暖的,他身上的氣息也很好聞,讓她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紀沫陽,我找到工作,你不替我高興嗎?」蘇若純動了動她們倆的手,抬起頭問他。
「那你知不知道,保鏢意味著什麼?你以為就像做格斗手那樣簡簡單單那?」紀沫陽不為所動,臉色依然不好看,聲音帶著責備。
「我知道,我會小心的,還不行嗎?」蘇若純帶著討好的語氣。
「你明天把它辭了,工作的事情,我幫你安排!」紀沫陽語氣堅決,不會讓她去做好危險職業。
「我已經簽了五年!」
「你!」紀沫陽感覺到自己快被她氣懵了,說了一個你字後,迅速放開蘇若純的手後,不再言語。
「你回去吧!」蘇若純說完,準備轉身離開,卻被他喊住。
「若純!」
「很晚了,你回去吧!」
「做我女朋友吧!」
「……」
「難道你心里有人了?」
「沒有!」
「那就做我女朋友!」
「紀沫陽,你應該清楚,我們不是一條線上的人,你是高高在上的少爺,而我卻是泥沼里掙扎的稻草,我們沒有未來,你明白嗎?」蘇若純轉過身子,凝視著紀沫陽一字一句的說。
面對紀沫陽這樣的男人,有誰不會心動?不過現實生活中,又有幾個真的會事事稱心如意的。
「我說了,我這邊的事情,我會處理妥當,絕不讓你受半點委屈!」紀沫陽聲音幾乎是吼了起來。
「我是不希望你為難!」
「我說了,我不為難,能和你在一起,我什麼都不在乎!」紀沫陽緩步上前,走至蘇若純身旁,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她嬌小縴細的身子。他伸出雙手,輕緩的放在她的雙肩上,語氣誠懇,沒有半點虛假。
他的雙眼凝視著她的眸光,眸光全是星光,一字一句的說著,猶如情人間輕聲呢喃。
「我不值得,真的!」紀沫陽不知道她從前的過往,她並不是他看到的那樣。
當初為了生存,她可以不要尊嚴的在別人手里,任人揉捏,可以不要自我的強顏歡笑。
「值不值得,只有我自己知道,其它的,不需要你操心!」
「那是因為你不知道我的過往,是那樣的不堪,那樣的惡心!」蘇若純希望能打消他的念頭,寧可現在傷心,也不要以後傷心。
「已經過去了,你都說了,那是過往,不是現在好嗎?別拒絕我了,好不好?」紀沫陽說道最後,語氣幾乎帶著請求。
「我曾經是南宮家的養女,他也是名義上的弟弟,我們在一起過,你明白嗎?」蘇若純咬了咬唇,忍住眶內的淚水,低吼了出來。
哪個男子不介意一個女子的曾經,況且還是那樣的不堪。
「……」紀沫陽被她的話怔住了,她們真的和他猜想過的一樣,真的在一起過。
「你回去吧,以後別來了!」蘇若純趁紀沫陽怔愣之際,掙月兌了他的手。
蘇若純緩緩轉過身子,一步一步的往里面進去,腳步沉重,身子更是像是被掏空勒一樣,心里像是有塊石頭砸重,有著疼痛。
她承認,對紀沫陽有著一些心動,甚至渴望和他在一起,可是也明白自己的情況,他們,不可能有未來。
結束吧,趁心還不是很痛,掐滅這股來勢洶洶的愛慕。
蘇若純淚水還是忍不住滾了出來,然而她吸了吸鼻子,在心里暗暗發誓︰不要哭,現在哭總比以後傷心好些。
她一步一步的往里面走,不敢回頭看他,她怕他再說一次,她會點頭答應。
「砰!」直到關上門,把他阻止在外面。
凌晨六點,蘇若純沒有睡意,爬起來坐著,外面已經開始亮起,想著睡不著,干脆去買些新鮮的菜回來。
洗漱好過後,換了衣服走出門外,腳步卻怔在那里,動不了。
只見門外,紀沫陽筆直的站在路邊上,身子靠著他的車子,地上有許多的煙頭。
他臉色有些蒼白,黑眼圈也掩蓋不住他的英俊的臉,他見蘇若純走出來,眸光盯著她看,嘴角動了動,卻沒有說話。
蘇若純也不知道怎麼面對他,想忽視他的存在,直接繞過他走去,但他太過炎熱的目光有些尷尬。
「蘇若純,你听清楚,我紀沫陽不會在乎你的任何過往,我們重新來過,好不好!」蘇若純剛繞過他身邊,卻被他的話咽住。
難道他在這里等了一夜,就是為了說這個?
「紀沫陽,我……」蘇若純這次真的不知道怎麼拒絕,他話都說到這個份上。
「你會答應我的是不是?」紀沫陽這次是直接上前,伸手直接將她攬住,從後面抱住她。
「……」蘇若純掙扎了下,卻更被他牢牢的抱住,根本動不了。
「我真的喜歡你,蘇若純!」紀沫陽聲音輕柔的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