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拉——
燃燒著橘紅黃色火焰的大劍呼嘯而來,猙獰的尸鬼被攔腰斬斷。
綠色的腐蝕性血液飛濺而出,一道靚麗的身影腳步變換,輕松躲過。
「老大,已經清理完畢了!」
有員工開口道。
琴看著地上的尸體,臉色冰冷。
「現在進去搜索!」
「是!」
這是一個荒廢干涸的水庫。
之前是荒野掠奪者的營地,但那些掠奪者不知道是死了還是離開了,導致這里被尸鬼所佔據。
得虧琴武力強大,不然在不知道對方具體是尸鬼的情況下,很有可能吃大虧。
一共十一只尸鬼,有四只都死在了她的大劍下,這戰績算得上是輝煌了。
但她臉色依舊很不好看,因為杜克還沒找到。
琴知道,到現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基本上已經可以宣布杜克的死亡了。
方圓十幾公里,幾乎都被她找了一遍。
杜克一個普通人,就算運氣好沒遇到任何危險,也不可能獨自走這麼遠,畢竟荒野上的氣候條件,就不適合沒有車子的人長途遠行。
琴盡力了,但她不甘心,很煩躁。
員工們自然是能感受到琴的情緒,都不敢多說話。
水庫並不算大,眾人搜查了一圈,並未見到一個活人。
但殘缺不全的人類尸體倒是見了不少。
「不是他。」
琴看了看那些尸體,直接搖頭。
這些都是變異人的尸體,顯然不是杜克的。
「下一個搜索地點在哪?」
琴面無表情地開口。
一名員工趕緊拿出地圖,然後說道︰
「在水庫北方五公里外的地方,那里是一個洞穴,之前是掠奪者的營地,不過……我听說,有人在那里看到了夜魔……」
夜魔,是一種比尸鬼更可怕的怪物,雖然懼怕陽光,只能在夜晚或者黑暗的地方行動,但其危險性比尸鬼高太多了,一般的覺醒者都不是對手。
听到夜魔兩字,琴微微皺起了眉頭,但她的眼神很快又堅定了下來。
現在是白天,就算里面有夜魔,只要不深入進去,問題就不大。
「那就……」
琴本想說現在就過去,但看著員工的臉上都露出疲憊的神色,她又改口道︰
「先休息一個小時吧。」
「是!」
听到休息的命令,眾人頓時長舒一口氣。
他們不是琴,哪怕他們其中也有覺醒者,但和琴這種級別的還是沒法比。
這麼長時間不停息地尋找、戰斗,早就有些精疲力竭。
如果再不休息,下次遇到戰斗,很可能就會減員了。
琴自然也是知道這一點,她坐在一根木樁上,喝了一口水袋里的涼水,看著廢棄的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一個臉色髒兮兮的女員工走過來,遞給琴一包干糧。
「老大,給。」
這是用黑面粉炒熟後,壓制而成的行軍干糧,干巴巴的沒什麼味道,但勝在飽月復感強,是一大部分人進入荒野首選。
「謝謝——什麼動靜?」
琴突然目光一凝。
「啊?」
女員工一愣,她什麼也沒听到。
琴沒管她,立刻大吼一聲︰
「戒備!」
員工們有的正癱坐在地上,有的剛把干糧塞到嘴里……在听到琴話後,他們雖然什麼動靜都沒听見,但還是條件反射地拿起武器,尋找掩體。
琴拿起大劍,抓住女員工,一起躲在掩體後面,目光看向一處。
等了大約十秒鐘,轟隆隆的聲音慢慢傳來。
所有警惕的盯著響動的地方,不由得暗自叫苦,難道還有尸鬼?
不過很快,大家發現並不是尸鬼。
只見在水庫邊緣,那堵坑坑窪窪的混凝土牆壁,竟然慢慢打開了一個大門模樣的形狀,里面有暖黃色的光芒滲出。
「這是……遺跡?」
眾人先是意外,而後驚喜。
這也能踫到野生遺跡?真的假的!
琴同樣很意外,這種沒有人為干預,自動打開的遺跡,一般被稱為野生遺跡。
踫到野生遺跡的概率極低,琴本想讓眾人上去看一下,但讓她和眾人都震驚的事情出現了。
在那暖黃色的光芒中,有人走了出來!
而且,還是熟人!
……
一分鐘之前,遺跡逃生通道內。
「前面就到出口了,我不確定外面有沒有危險……」
杜克對著阿爾杰開口。
阿爾杰頓時拍著胸脯道︰
「少爺放心!您都把我們一路安全帶到這里了,這最後一段路,就由我來保護您!」
「那就拜托了。」
「哈哈,擁有了少爺賜予的裝備,哪怕是尸鬼群,我也有信心護著您離開!」
阿爾杰說著,分別觸踫了雙臂上的兩個小圓盾。
只听一道 聲響起,這兩個小圓盾立刻開始了變形,眨眼之間變成了一扇散發著淡淡藍光的輕薄大盾!
這東西自然是杜克在39號避難所中拾取的裝備。
之前他沒來及看這東西有什麼用,在從這個秘密通道離開之後,一路上比較無聊,他就把這東西拿出來研究了,畢竟這小圓盾看起來沒有刀劍危險。
功夫不負有心人,經過一段時間的研究之後,杜克終于模清了這個的東西大概的使用方法。
只要把它攜帶在身上,它會自動檢測是否有人攜帶,如果檢測到生命體了,就會處于激活狀態。
然後只需要點擊小盾牌,就能完全激活,讓其變形成為一個巨大的盾牌!
雖然看起來不算厚,但因為特殊材質的原因,防御力很強,刀槍不入。
而且,這個小盾牌還內置有氮氣護盾!兩者相輔相成,達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尤其是這小盾牌,還可以組合使用!
杜克直接給了阿爾杰兩個小圓盾,讓他一手一個,兩個小圓盾都激活之後,阿爾杰能組合出一個巨大的盾牌!
像是老母雞張開翅膀一樣,把杜克牢牢的保護在身下。
這安全感,簡直爆棚。
于是,當打開門時,杜克就這麼躲在阿爾杰身後。
只是,外面並沒有想象中的危險,反倒是一個臉色有些疲憊的熟悉面孔。
「琴?」
「杜克?」
看到做出戰斗姿態的琴,杜克從阿爾杰身後露出半個頭,有些尷尬地伸出手。
「琴,真巧啊,中午好……」
看到杜克的一瞬間,琴先是迷茫,然後激動,但慢慢的,激動變成了怒火。
她面無表情的看著杜克,右手握住劍柄,周圍的溫度仿佛瞬間下降好幾度。
「琴,有話好說!」
杜克看到琴仿佛有暴走的趨勢,立刻把頭到阿爾杰身後。
砰——
琴拔劍,一劍斬來!
但她這能輕易斬殺尸鬼的一劍,卻被阿爾杰輕松擋住。
阿爾杰有些尷尬,但沒說話,這畢竟是人家小兩口的事,他不好插嘴,但對于杜克的保護沒有停下,不然杜克可擋不住琴的一劍。
看著阿爾杰這個奇怪的盾牌能輕易擋住自己,琴眼中出現一絲意外。
她知道阿爾杰肯定能保護住杜克,這也是她不假思索就出手的原因,但她沒想到會這麼容易,畢竟這是她含怒一擊。
是這個古怪的盾牌?
琴瞬間就分析出了原因,但沒工夫管那麼多。
「杜克,你出來!」
琴把劍一橫,惡狠狠地說道。
「你放下劍!」
杜克躲在阿爾杰身後,連頭都不露。
他也沒想到,這一出來竟然踫到琴了,不然他絕對會等一等再出來的。他早就猜到,以琴的性格,見面後絕對會大發雷霆,但沒想到這麼嚴重,這要不是阿爾杰在,他哪能抗住這一劍?
所以只要琴不放下武器,他是不可能出去犯險的。
「你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
「你放下劍!」
「你一個男人,能不能別這麼膽小?」
「你放下劍!」
「……」
琴胸脯劇烈起伏,她看著周圍的員工一副想笑但又不敢笑的模樣,她也有些羞惱。
這跟倆小孩子似的!
琴做了個深呼吸,然後把大劍重新放在背上扣好,不再理杜克,扭頭便走。
杜克听到動靜後,悄悄露頭看了一眼,確定琴離開後,這才緩了一口氣。
「這暴力娘們……」
他擦了擦額頭並不存在的冷汗,無聲地吐槽。
「少爺,沒事吧?」
阿爾杰關心的問道。
「沒事!」
杜克覺得稍微有些丟人,但和小命相比,丟人就丟人吧!
不過讓杜克意外的是,他並沒有看到任何鄙視的眼神,反倒是大家都對他投去了敬佩的目光——
能讓琴啞口無言,並奈何不了的男人,不愧是琴的未婚夫!有種!
不過相對于杜克的有種,他們顯然對阿爾杰的那個大盾牌更感興趣。
能輕易抵擋琴憤怒一擊,且沒有絲毫異樣的盾牌,這得多堅固的材質啊!
而且這盾牌上還有淡淡的藍色光芒,那是什麼?
難不成是氮氣護盾?
但這氮氣護盾不是市政廳獨家擁有的技術嗎?
所以……這大概率就是遺跡裝備了!
對于遺跡裝備,沒有一個不眼熱的。
大家都眼巴巴的看著阿爾杰。
杜克又等了一會兒,見琴真的離開後,這才完全從阿爾杰身後走出。
眾人也是這才發現,杜克竟然也背著一把大劍!
大家一會兒看看杜克,一會兒看看琴。
不由地感嘆,真像啊!
琴雖然離開了,但眼神的余光還是看向杜克那里的,當她發現杜克竟然背著一把大劍,而且比她的劍還大,還漂亮後,琴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咳咳,琴,我覺得我們可以好好談談。」
杜克讓阿爾杰走在前面,他跟在身後,慢慢走到了琴身邊。
琴沒理他。
「我是認真的……因為你們離得太遠了,又把終端帶走了,我根本沒辦法聯系你,不然我肯定第一時間告訴你我的位置……現在不是慪氣的時候,有什麼話咱們回去再說……」
看到琴依然生著悶氣沒說話,杜克揮了揮手。
頓時,一輛接著一輛的推車從隧道中走了出來。
「我的天,這是……」
「遺跡物品,都是遺跡物品!」
「雖然不知道有什麼用,但感覺很值錢的樣子……」
眾人的驚呼聲讓琴有些煩躁,她悄悄把目光轉過來後,頓時就移不開目光了。
這是……把遺跡給搬空了?
看著那一車又一車的貨物,琴傻眼了。
「這些東西,都是之前那個大型遺跡里的,本來我打算從這里離開後再去聯系你。但既然你在這里,或許還能再多拿些東西……」
杜克看著琴認真地說道。
「……你什麼意思?」
琴臉色有些不爽的開口。
「在這遺跡里,還有些東西沒拿完,我人手有限,實在是拿不了了,所以你懂得……」
「還有東西?!」
「是的,其實還有不少……」
杜克撓撓頭,他只是拿了他認為最重要的,還剩下不少東西呢。
琴深吸一口氣,目光也認真了起來,在遺跡面前,她決定先放下情緒。
「你和我說一下里面是什麼情況。」
「我長話短說吧,這里通向的,就是中心區域!那扇大門是鎖死的,所以里面是絕對安全的,現在離天黑還有一段時間,而路程大概十多公里左右,並且沒有任何障礙物,如果你覺得可行的話,你可以帶著人去把其他的東西拿走……」
杜克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有可能,他肯定是想全都要的。
琴這里有不少人,絕對夠用了。
至于分成什麼的,他沒提,琴也沒說。
杜克不是一個小氣的人,琴更不是,回頭拿到所有的東西,兩人再分就是了。
「好!」
琴直接起身,杜克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又躲在了阿爾杰身後。
「……」
琴無視了杜克膽小的動作,她對著眾人說道︰
「杜克的話,你們都听到了吧?」
「听到了!」
眾人剛剛早就支稜著耳朵了。
「現在,跟我去把里面的東西拿出來,有問題嗎?」
「沒有!」
眾人趕緊表態,這時候也不喊累了,一個個精神抖擻。
「你和我一起?」
琴瞥了杜克一眼,目光中稍微有些不懷好意。
「不了不了,這里還有這麼東西需要守著呢,我留下來!」
杜克趕緊擺手。
阿爾杰是必須留下來守護戰利品的,那他自然不能和阿爾杰分開,不然還不任琴揉捏了?
琴有些失望,但也沒多說什麼。
杜克讓幾名熟悉路遍的屬下,跟著琴一起再去一趟。
進入隧道前,琴整理裝備的同時,突然問道︰
「你這兩天受傷了嗎?」
杜克愣了一下,然後趕緊回答︰
「啊?沒有沒有,我好著呢!」
琴沒再理他,很快就帶著大部隊進入到了遺跡里。
等到琴離開後,杜克這才完全放松了下來,然後他走向了那些帶回來的戰利品。
「二號說它會和我一起離開……但它在哪呢?它需不需要專門的容器……」
杜克看著這些默默念叨著,但他話還沒完,就听到腦海中響起一道機械的女聲。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