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的力量!」
「熊的體質!」
「貓的平衡!」
加爾體表毛發瘋長,再度變成人形老虎,屠刀重錘一般落下,打得水手長羅恩毫無還手之力。
「叫你們的老大出來,你不是我的對手。」受到百獸獸性的感染,加爾的動作越發狂暴,「承蒙當年他的不殺之恩,這次我給他一個公平與我對戰的機會。」
「——鐺!」
硬接加爾一刀,羅恩虎口崩裂,控制不住身形,騰騰後退三步。
羅恩雙臂青紫,止不住得顫抖,咬著牙,強忍住疼痛,才堪堪握住手中的大刀。他雙唇顫抖,問道︰「加爾,你們投靠了誰?誰讓你們來進攻我們的?」
他看的清晰,跳幫過來的敵人不止加爾一個熟人,曾經恐怖海賊團的二副、三副,綠蔭海賊團的水手長、航海士,還有許多在酒館里喝過酒,打過幾次照面的熟人,都參加進了這次戰斗。
這群人本來各為其主,有著摩擦,現在卻站在統一戰線,說明有一股勢力將他們征服了。
「你要是想知道,放下武器乖乖投降,當我的小弟,不就什麼都知道了?」加爾舌忝著尖銳的獠牙,說道︰「羅恩,別說我沒給過你投降的機會。」
「現在投降,還來得及,那位大人正缺人才,憑你的能力,一定能獲得那位大人的青睞。」
「那位大人……呵呵,連名號都不敢光明正大說出來,一定是個器量狹小的老鼠之輩。」羅恩呸了一口血痰,高舉大刀,大喝道︰「再來!今天我必定宰了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家伙。」
加爾的臉冷了下來,臂彎夾著刀背,緩緩抽出,將刀身上的血污擦淨,漠然道︰「既然你要學那些死腦筋的美德騎士,我就成全你。」
「你的人頭,我就收下了!」
話音剛落,加爾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屠刀鋒利的刀刃在空氣中留下一抹銀亮的刀光,直奔羅恩的腰月復。
「動起來!動起來!我能擋得住!」
羅恩在心中狂喊,目光緊盯著鋒銳的屠刀,想要抬起大刀,然而雙臂就像綁住了千斤巨石,手指頭都無法屈彎一下。
「住手!」
沙啞嘶鳴的怪異聲音響起,一枚拳頭大的火球帶著長長的尾焰,撞在了加爾的刀鋒上,引發劇烈的爆炸。
加爾快速月兌離爆炸範圍,拍滅毛發上燃燒的火焰,看著焦黑的毛發和損毀的皮膚,眼神既是厭惡,又是忌憚。
野獸,最怕火了。
加爾冷哼道︰「你終于肯露面了,古拉。」
「多年不見,已經從一個半大的小子,長了成合格的海盜啊,加爾。」炎燈海賊團團長古拉輕聲道。
加爾微微躬身,嗓音里有著說不清的情緒,「還要多謝您把我帶到海上生活。」
古拉搖著頭,嘆息道︰「這是我人生中少有後悔的一件事,或許將你托付給教會,你能獲得更好的未來。」
加爾整理情緒,說道︰「古拉,敘舊的話不必多說,免得一會兒砍下你腦袋的時候我手抖,使刀不利,讓你平添痛苦。」
古拉悲哀道︰「這就是我後悔的事情,殺戮、背叛、貪婪……你的靈魂中已經全是髒污。」
「廢話真多,海盜不就是這樣?」加爾不耐煩道︰「我來不是和你敘舊的,都說你是罕見的龍脈術士,我已經和那位大人夸下海口,要拿你的頭骨當酒壺。」
「死吧!」
「羊的尖角,鱷的鱗甲,兔的跳躍……」
屠刀內九種野獸的力量灌入加爾體內,使他的身軀發生極大的變化,額頭長出螺旋狀的尖角,體表毛發下生出一層層墨綠色的鱗片,身形膨脹隆起,眨眼的時間變成高達三米的巨人,遠遠望去和傳說中的地獄惡魔極為相似。
「我無意與你爭斗,加爾。」古拉重重頓了下權杖,權杖頂上烈火轟然炸起。
古拉的權杖足有兩米長,上粗下細,頂部是一個南瓜大小的八角燈座,整體看上去更像某種路燈,熾烈的熱量被強行束縛在權杖的燈座上,不安分地跳動著,使得這團火焰看起來粘稠的像是液體,再無知的人一眼都能感受到里面暴躁的能量。
權杖頂部的火焰愈發明亮,恍若一枚縮小版的太陽,照耀周圍的人完全睜不開眼楮。
古拉說道︰「你不是我的對手,加爾。帶我去見站在你身後的人,我有話對他說。」
「那就丟下你的武器。」加爾單手擋在眼楮前,努力遮擋著炎燈權杖頂部耀眼的光芒,咬牙恨聲道︰「失敗者就要有失敗者的自覺,丟下你的武器,用俘虜的姿態去面見那位大人。」
古拉搖搖頭,淡聲道︰「我非失敗者,亦不是俘虜。你不是我的對手。」
加爾氣的發狂,過去這麼長時間了,這老東西說話還是那麼難听。
瞎說什麼大實話!
「加爾,帶他過來。」朱堯傳音道。
加爾不甘心地「嘿」了一聲,說道︰「命令你的手下放下武器,我帶你去見那位大人。」
古拉點點頭,對水手長羅恩說道︰「讓人都放下武器吧!掙扎下去,徒然浪費生命。」
水手長望向周圍,對方有心算無心,人數佔據絕對優勢,己方又剛剛經歷長途跋涉,狀態不好,正在節節敗退,就算堅持,也堅持不了多久。
除非老大用上禁忌魔法……
羅恩甩了甩腦袋,高喊道︰「傳令,所有人放下武器。」
加爾重新變作人類形態,擺擺手,示意古拉跟上,「走吧!那位大人要見你。」
這是朱堯第一次見到蜥蜴人,令他不禁想到了前世西方世界經久不衰,又令人啼笑皆非,蜥蜴人統治世界傳言。
在這個世界里,蜥蜴人和人類同為智慧生物,主要生存在山洞地穴、沼澤密林等陰暗潮濕的地方,屬于諾爾巴大陸特有的物種,據說是龍的血脈退化形成的種族。
龍,在諾爾巴大陸文化中一般的都是邪惡象征,所以蜥蜴人同樣被視為邪惡種族,非常不受人待見,一度受到人類的滅絕驅逐。
到現在為止,蜥蜴人族群數量銳減,只能躲在荒無人煙的地方苟延殘喘,許多族群都斷了文化傳承,徹底淪為不通言語的野獸,更是加劇了人們對他們邪惡形象的認知。
見到朱堯,古拉瞳孔微顫,俯身行禮道︰「禮敬偉大的存在。」
然後向著波羅斯微微躬身,恭敬道︰「禮敬機遇之神。」
朱堯訝然。
能一眼看穿二人的身份,這個蜥蜴人,有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