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對龍哥的表演,充滿了羨慕,嫉妒和恨。
但他更怨自己的不爭氣。
上場口的那些師兄弟們,哪一個不是內行里的內行?
周浩剛一開始表演,代入人物。
他們就明白,周浩想演什麼類型的節目了?
一幫師兄弟面面相覷。
一般來說,相聲演員在舞台上表演的時候,都會考慮各種各樣的因素。
比如說這個節目是不是適合自己?
相聲是很怪的一件事兒。
哪怕是同樣的包袱,因為時間地點場合不對,效果也會產生巨大的差距。
即便時間,地點,場合都一樣。
就因為表演的演員不一樣,有的能逗笑觀眾,有的就不行。
周浩現在挑選的這個節目類型,或者說他接下來要表演的這個人物,跟他個人反差非常大。
這不由讓師兄弟們更加好奇。
他究竟會演出怎樣的效果?
師兄弟們翹首以盼,就連郭老師和于老師也伸長了耳朵。
這是他們在錄制團綜時,養成的習慣。
能夠跟徒弟一塊兒表演的場合不多。
也就是商演的時候,以及錄制團綜的時候。
不管是郭老師還是于老師,他們都是非常愛才的。
周浩在團綜里能夠獲得冠軍。
本身的表演才能,根本不用多說。
這一點郭老師和于老師顯然也明白。
他們自從團綜開始,發現周浩在表演上開竅。
他們就開始關注周浩。
凡是周浩表演的節目,兩位老師都听得非常認真。
那怕到了如今,兩人這個習慣也沒能更改。
周浩剛一上場,他們就已經開始听了。
「你也別委屈,你現在的知名度不也高了嗎?」
舞台上總隊長好心開解。
台底下的觀眾對于總隊長的這個說法也是非常認可的。
經歷過團綜以後,雖說周浩那些師兄弟的名氣或多或少都有提升。
但真要說有月兌胎換骨變化的。
那必然還是周浩跟老秦。
老秦因為忙的很多項目還沒有上映,所以單純從熱度的角度來講,他還不如周浩。
說周浩一枝獨秀也不為過。
這樣的周浩,在舞台上叫苦,實在讓人覺得不協調。
「你知道什麼呀,誰家還能把自己肚子里的委屈,全都說給別人。你看著我好像挺好,但我跟你這麼說吧,我一旦開始倒霉,喝涼水都塞牙。什麼好事我都趕不上!」
「怎麼?」
「那節目原來是我的!」
周浩心心念念,憤憤不平。
說別的,觀眾可能沒什麼感覺。
但是剛剛郭老師和于老師以及龍哥三人表演的節目,他們可都看完了。
即便他們不是專業的相聲演員。
但笑聲好笑不好笑,他們還是听得出來的。
更不用說剛剛表演的時候,還出了不少的名場面。
就連這些觀眾都能夠想得到,隨著這個節目的火爆,網上的熱度肯定會非常高。
大紅大紫不敢說。
雲龍也算是有了代表作!
以後肯定會有很多人反復看這個相聲。
只要是有人看他的熱度就不會過去。
所以說可能到不了大紅大紫的程度,小火是必然的。
這個節目如果放在周浩的身上,效果是一樣的。
而且這個時候周浩的熱度正高。
如果能有這樣一個代表作出來,絕對可以幫助周浩穩定現在的位置。
甚至有可能讓他更上一層樓。
作為一個演員而言,錯過了這樣一個節目,錯過了這樣一個機會。
周浩會難過是理所當然的。
「不就這一回嘛,你下次再努力。」
總隊長勸道。
但是這種勸解的話,朱浩卻是一個字都听不進去。
「你以為只有這一回嗎?我從小就倒霉。」
「怎麼說?」
「這麼跟你說吧,小時候我都不敢咳嗽,只要我一咳嗽下巴就掉。」
「這麼狠嗎?要不你還是換個高級的吧?」
「我這是原裝的。」
周浩沒好氣的說道。
總隊長笑了一聲,沒有繼續抬杠。
「打個哈欠,都折了根兒肋條骨。」
「可能是骨質疏松了。」
周浩非常驚訝的發現,欒哥的捧跟方式好像變得不一樣了。
以前欒懟懟只是外號。
現在看起來,馬上就要變成實錘了。
但不能否認的是。
當欒哥開始用這樣的方式進行捧跟,台底下的氛圍的確是熱鬧了不少。
只不過這對逗跟演員來說,無疑是一個極大的挑戰。
你在表演的同時,還要防備著搭檔說什麼?
有的,你可以跟他掰扯一下。
這樣節目的效果能夠更好。
但一定要掌握好節奏跟尺度。
因為這麼做的話,非常有可能引發另外一個問題。
那就是擾亂表演節奏。
本來捧跟是輔助,當捧跟也開始輸出的時候,逗跟必須要拿捏好度。
「我的生活那簡直就是上樓梯啊!」
上樓梯?
不光欒哥沒有听明白,台底下的觀眾也是一頭的霧水。
他們著實沒有弄明白,周浩說上樓梯是想要表達什麼?
觀眾心里有疑惑。
身為捧跟演員,欒哥就必須要代表觀眾問出來。
用郭老師的話來說。
什麼是好的捧跟演員?
捧跟演員說白了,就是幫著逗跟把沒說明白的話,或者不好說明白的話。
給觀眾說明白了。
同時又把觀眾的反饋,及時反饋到逗跟演員身上。
欒哥是很好的捧跟演員。
這一切他都輕車熟路。
「什麼叫上樓梯呀?」
「一步一個坎!」
周浩這話一說完,台底下的觀眾就跟炸了鍋一樣。
這歇後語用的,還真叫一個樸實無華。
但仔細想一想。
周浩說的還真有道理。
大家在上樓梯的時候,可不就是一步一個坎兒嗎?
如果沒有那些台階,那他們也上不去啊。
「吃糖餅,燙後腦勺!」
周浩又一連說了幾個倒霉的事,總隊長都懶得問了。
但他說自己吃糖餅燙後腦勺,總隊長實在接受不了了。
「你別的無所謂,這吃糖餅的時候怎麼能夠燙著後腦勺呢?」
台底下的觀眾也一臉好奇。
他們同樣搞不明白,周浩究竟是怎麼將這兩者給聯系到一起的?
周浩先是瞥了雲平一眼,然後才開始說道。
「假如這是糖餅,我這咬了一口,一不小心漏糖了。這糖就漏到我胳膊肘,我把手舉起來這麼一舌忝。嘩……」
周浩的語言配合上動作。
台底下的那些觀眾,就仿佛親眼看到了周浩吃糖餅的樣子。
他們樂的前仰後合。
「這也太狠了!」
「怎麼琢磨的。」
「漏湯了以後舌頭一舌忝,手舉到後腦勺上。」
「你有空的話去查查智力吧。」
欒哥誠心建議道。
周浩卻完全沒有理會。
這話他真沒有辦法搭。
他一搭,跟欒哥一斗嘴。
或許現場看起來會非常的熱鬧,但周浩整個的表演節奏,就完全亂掉了。
他真要那麼做的話,100%得不償失。
于是他繼續著自己的表演。
「我的人生,很難啊!」
「哦!」
欒哥眼瞅著周浩沒有跟他搭話,瞬間意識到這樣的捧跟方式,可能不適合表演這個節目的周浩。
不是周浩在舞台上的反應慢。
在他們這幫師兄弟里,周浩的機靈,以及他在舞台上的反應能力。
那絕對都是名列前茅的。
周浩突然間突然間不搭話,就只有一種可能。
他覺得搭話,可能會影響一些東西。
作為一名優秀的捧跟演員。
欒哥察言觀色的能力也是非常強悍的。
當他意識到自己捧跟的方式,可能影響周浩演出的時候。
他立刻切換了回來。
與此同時欒哥也在反思。
雖然他一直追求著自己的相聲。
比如說。
他希望一場相聲表演里,觀眾感覺不到他的存在。
這樣他就很自然的融入到了搭檔的表演中。
綠葉就應該有個綠葉的樣子。
他們的目的是為了把鮮花襯托的更加鮮艷。
而不是讓人看我有多綠?
雖然一直這麼追求著,一直老老實實的擔任捧跟。
但這並不意味著,欒哥心里一點想法和念頭都沒有。
他同樣渴望表演,渴望被人給關注到。
當他發現這種進攻式的捧跟方式,會讓台下的觀眾更喜歡。
他也能夠有更多表現的時候。
幾乎是下意識的,欒哥就開始這麼做了。
但他並沒有深想。
在欒哥的印象里,周浩一向是一個反應速度極快的逗跟。
他的機靈勁,是少有的。
今天這個機會非常的不錯,現場這麼多的觀眾。
欒哥就想試一下。
但很遺憾,他失敗了。
不是周浩的能耐不夠,而是他表演了一個敘事型的相聲。
甚至可以說,這是一個故事。
周浩在表演這個節目的時候,是有自己固定節奏的。
一旦欒哥插話太多,不小心影響到了周浩的表演節奏。
那他們就真的得不償失了。
好在欒哥的反應速度非常快,當他意識到這一點,立刻來了個急剎車。
周浩十分驚訝的看了總隊長一眼。
欒哥能反應過來,周浩並不意外。
一個同樣在小劇場模爬滾打將近20年的人,而且欒哥跟雲龍哥還不一樣。
雲龍中間還出現過意外。
以至于他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辦法登台。
欒哥的演出卻幾乎沒有間斷的時候。
這麼一個說了將近小20年相聲,本身能耐也出類拔萃的人。
他反應過來,很正常。
欒哥要是一直反應不過來,那反而更新鮮些。
但欒哥能在這麼短的時間里,這麼快的反應過來。
還是有些超出周浩的預料。
果然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沒有僥幸。
欒哥能夠走到今天,也的確有自己的資本。
「我也不能這麼一直渾渾噩噩下去,我要給自己樹立一個目標。」
「這是好事。」
欒哥點頭贊賞道。
「我要當運動員,我要為國家爭光。」
周浩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表示自己有多麼強壯。
「每當拿到獎牌,我都激動……」
「哭了?」
「褲子濕了。」
周浩這話一說完,台底下的觀眾就跟炸了鍋一樣。
這什麼破包袱啊?
雖然嘴上這麼吐槽,但觀眾又不得不承認他們的確是非常的愛听。
以至于周浩表演到現在,很多觀眾都在眼巴巴的瞅著他,不願錯過一秒,他們害怕自己錯過了就錯過了太多。
「你說我練什麼好?」
周浩一臉的糾結。
體育項目那麼多,想要選到一個合適自己的,也的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這主要看你自己喜歡什麼。」
總隊長開口說道。
「你覺得游泳怎麼樣?」
周浩一臉誠摯的問道。
他這個問題問的特別認真,以至于看台下的那些觀眾下意識的皺起了眉。
就算是想學游泳,有必要這個樣子嗎?
「游泳好啊,不光能鍛煉身體,還能減肥。」
總隊長同樣一臉誠懇的回答道。
他這可不是胡說八道,他是有根據的。
雖說運動有很多,但要說對人體的消耗最大,那游泳絕對是排在前列的。
總隊長不愧是總隊長。
不僅博學多才,還有很多獨到的見解。
「我學游泳了,還有一個得天獨厚的優勢,我鄰居家就有一個游泳運動員。」
「這管什麼用?」
總隊長不明所以。
「我直接跟他學游泳,就不用花一份冤枉錢了?」
「你倒是會過日子。」
「這年頭能省一分是一分,能省一毛是一毛。」
周浩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他都這個樣子了,別人更是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我就把我那小伙計給請來了,我那個小伙計一听說我想游泳,也是激動的不得了。」
「從那之後我就開始跟他學什麼狗刨兒,仰泳,自由泳,蝶泳!」
周浩一邊說著一邊開始比劃。
讓觀眾能夠听得明明白白。
「不過這項運動好像也不是特別的順利。」
「為什麼?」
「受到了園林部門的阻礙。」
不光是欒哥台下的觀眾,包括上場口的那些師兄弟。
同樣一頭霧水。
你說周浩游泳如果說牽扯到別的事情,他們還有可能相信。
你說他就為了學個游泳,竟然遭到了園林部門的阻攔。
這讓人怎麼相信?
總隊長顯然也抓住了這個漏洞。
「你遭到別的部門阻攔也就罷了,你怎麼可能受到園林部門的阻攔?」
「我也奇怪呀,你說我就在草坪上學個游泳,能有什麼大不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