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不要……」
當周浩可憐巴巴的伸出雙手，表示抗拒。
台底下觀眾的笑聲，早已經不受控制。
「什麼玩意兒…」
「我懷疑他在開車，但我又沒有證據。」
「嘻嘻！」
「不愧是周浩，七隊浩哥！」
在7隊的小劇場里，一直流傳著關于周浩的一個傳說。
那就是周浩出馬，一個頂倆。
當時有人在小劇場里統計過觀眾鼓掌和笑的次數。
也算是他們的KPI了。
在統計的過程中，周浩的數值是最高的。
不管是那種大卡察還是小呲牙，周浩讓觀眾笑的次數都是最多的。
不僅如此，他還是第2名和第3名的和。
也就是說排名第二的組合和第三的組合加一塊，才能勉強跟周浩相提並論。
從那以後，周浩開始聲名鵲起。
當然那場演出，他們的隊長和隊長夫人都不在。
不然結果可能不是這樣。
可即便隊長和隊長夫人不在，在藏龍臥虎的7隊里，能夠在舞台上達到周浩那樣的效果。
也是非常不容易的。
台下觀眾怎麼想，暫且擱到一邊。
舞台上的欒哥，也是感慨不已。
周浩在舞台上的魅力，簡直可以用金光閃閃4個字來形容。
「快點試試，咱這個味道，你吃完以後肯定能夠找到童年。」
「這麼大功效呢？」
欒哥一臉驚訝。
台底下的觀眾也都差不多。
周浩許的這個諾可太大了，如果操作好了，那當然好。
一旦操作不好，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這無疑就是在走鋼絲。
但觀眾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主，周浩在舞台上弄的越熱鬧，他們的興趣就越大。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楮，目不轉楮的盯著舞台上的周浩。
他們倒要看看周浩怎麼找到童年？
「快點兒，快點兒！咱是老板啊，就股份來說咱也是大股東。他還能不听咱的？」
周浩理直氣壯的反問。
台下的觀眾，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周浩講的話永遠是這樣，你听著好像挑不出什麼毛病，但仔細想想，好像那里又不對。
「就您這一毛錢7串的大股東啊？你也不怕賠死！」
總隊長說話就沒有那麼客氣了，他直接把周浩的老底給說了出來。
一直到這個時候，台底下那幫觀眾才恍然大悟。
他們之前就感覺哪里不對，但又找不到重點。
現在經過欒哥這麼一點撥，他們總算是徹底想明白了。
原來問題出在這兒？
「那又怎麼樣？還有沒有點契約精神？白紙黑字都寫好了。」
周浩瞪大了眼楮，理直氣壯。
他那股氣勢太強了，就連總隊長都不得不暫避鋒芒。
「你說的對！」
「我說的當然對，到了第2天，王旺就主動找我了。」
「找你干什麼？」
「老板，老板，不得了啦，我找到童年啦！」
「還真找著了？怎麼找著的？」
「尿炕了！」
周浩這三個字一出口，台底下就跟炸窩了一樣。
嗡嗡不斷。
台底下的觀眾一邊笑，一邊鼓掌，一邊小聲議論。
他們臉上的笑容，眼楮里的熱切程度，無一不在表明，他們對周浩的表演有多麼感興趣？
這表演太帥了。
帥到他們這些台底下的觀眾都根本沒有辦法移開眼。
上場門兒的那些師兄弟，也是一邊听一邊點頭。
作為相聲演員來說，周浩在舞台上這樣的表演，對他們的沖擊是非常大的。
但是作為師兄弟。
看到師兄弟能夠在舞台上為他們這個團隊爭光。
于公于私他們都很開心。
大家臉上的笑容，一丁點兒都不勉強。
也就是七隊隊長孟哥，臉色稍微有那麼一丁點兒的不自然。
「被自己隊里的師弟超過，是什麼感覺？」
大餅哥哥特別明白孟哥的心思，他一句話就說到了關鍵點上。
孟哥內心無疑是非常復雜的。
周浩是他一手帶出來的。
初期的學藝，孟哥雖然沒管。
但之後不管是在5隊還是7隊，孟哥都是盡自己所能的去照顧周浩。
當初他成立7隊，周浩能夠義無反顧的跟他去。
也是因為兩人這層關系在。
毫不客氣的說，孟哥是親眼看著周浩一點一點成長起來的。
正因為這樣，他親眼見證周浩一步步達到現在的高度。
不管是作為師哥，還是半個老師。
孟哥也是非常開心的。
但開心是一回事，臉上能不能掛得住是另外一回事。
這里不得不扯到另外一個話題，那就是兩者的身份。
作為隊長被自己隊的隊員給超過。
任何人心里都不可能一丁點兒的芥蒂都沒有。
孟哥就算再怎麼豁達，他也終歸只是一個普通人。
普通人會有的感情，他也一樣擁有。
他的臉上有點兒掛不住，心里不自在。
也就不難理解了。
但以孟哥的性格來說，他只會怨恨自己的能耐不夠，私底下加倍努力彌補。
絕不會把這樣的錯誤怪到不該怪罪的人身上。
比如說怪到周浩身上。
這不是孟哥的性格，他做不出來。
「你這童年找的也太有意思了！」
欒哥都被周浩清奇的思路給征服了。
想了半天，他也沒有想到合適的詞兒能夠形容。
周浩不以為意。
「這就是你少見多怪了，我也不是跟你吹。我過的橋比你吃的鹽都多！」
又是這樣一句話。
周浩想要表達的意思，台底下的觀眾都听出來了。
但他們還是認為周浩說錯了。
「那肯定！你過一個橋的分量，我吃十輩子也吃不完。」
欒哥苦笑。
周浩這個比喻，其夸張程度都可以申請吉尼斯記錄了。
「說錯了，我吃的鹽比你走的橋都多。」
周浩先是一句說錯了。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他馬上要改正的時候，他突然又來了這麼一句。
台底下的觀眾已經樂不可支了。
然而這還沒完。
听到周浩這麼說的欒哥，下意識的模了模自己的後腦勺。
「你也不怕齁死你！」
吃的鹽，還比別人走的橋都多。
這不開玩笑呢嗎？
「你就是沒文化！」
周浩依舊不依不饒，伸手指著欒哥叫囂道。
「我丟的人，都比你見的人多！」
有了前兩個鋪墊，周浩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已經沒有人感覺突兀了。
他們就是覺得挺可樂。
欒哥也是在一旁點頭，「那倒是。」
他這一肯定不要緊，其他人都已經炸鍋了。
不愧是總隊長，反應太快了。
周浩吃了虧都不能說什麼。
「沒錯！」
話是從周浩自己嘴里吐露出來的，他當然不可能咽回去。
不管觀眾感覺有多可樂，該說周浩還是要說的。
「我丟的人比他見的人都多，見的人，小賤人！」
一連三句，最後一句才暴露出周浩真正的目的。
台底下觀眾听到這里，整個直接樂瘋了。
他們 里啪啦的掌聲，幾乎要把小劇場的房蓋兒給掀起來。
「說誰呢？」
欒哥這個時候，也琢磨過味兒來了。
他憤怒的指著周浩，一定要讓周浩把這句話給說清楚。
看到舞台上的總隊長都被說急了。
台底下的那些衣食父母們，非但沒有絲毫的擔憂，反而全都瞪大了眼楮。
他們聚精會神的盯著台上。
那眼神好像在問，都已經到了這一步了，怎麼還沒打起來呢？
你們倒是快點兒啊！
看熱鬧不嫌事大！
觀眾算是把這句話演繹的淋灕盡致。
舞台上，周浩跟欒哥兩個人針尖對麥芒的表演。
也在某種程度上吸引了導演組的注意。
他們目不轉楮的盯著周浩，盯著欒哥。
這兩個人在舞台上的表演，不說珠聯璧合，也絕對稱得上是環環相扣。
他們總能在合適的時間點，抓住對方最想表達的內容，然後成全對方。
「郭老師曾經說他這兩個徒弟是真的會說相聲！」
總導演莫名想起郭老師在之前節目里說的這番話。
當時總導演還不是很明白。
他認為郭老師可能是想往自己徒弟臉上貼金，尤其是他的愛徒總隊長。
畢竟就總導演調查的情況來看。
總隊長雖然一直都是演員里的主力軍，可一直沒有大紅大紫過。
沒有像小岳那樣。
甚至別說小岳了，他就連大餅和小孟的高度都沒達到。
人家那都是在外面能夠叫的響的。
總隊長卻差了一籌。
一直到這個時候，導演才恍然大悟。
原來那句話是真的。
在相聲這個行業里，能掙錢，能耐大，有名氣。
並不是一回事。
欒哥就屬于能掙錢，能耐大，但沒什麼名氣的類型。
他是真的會說相聲。
周浩那就更不用說了，周浩在舞台上的才華，下一秒鐘都要溢出來了。
他是真的非常棒！
「弄好了這一切之後，我們兩個人下一步直接奔調料市場。」
「弄調料！」
烤串店除了肉以外，最大的開支就是調料。
有的時候，調料甚至比肉還重要。
你烤個素菜，只要調料搭配的好，照樣有人愛吃。
但如果你的調料弄岔了，即便是山珍海味，從你手里烤出來的東西，味道也會差上許多。
「我們兩個人一人穿一個半袖的襯衫。」
「為什麼要穿半袖的？」
欒哥十分好奇的問道。
他這話不僅是自己問，同時也代表台下的衣食父母們問。
只不過衣食父母們在下面沒開聲而已。
捧跟的演員，除了砸掛甩包袱以外，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功能，就是及時把觀眾的想法反饋給逗跟。
欒哥在這一點上，做的爐火純青。
就好像他之前已經做過許多許多遍。
當然，不僅欒哥如此。
長期在後台表演的這幫師兄弟，基本上都可以做到這樣。
天天面對觀眾，如此高密度的表演。
他們的很多習慣早已經成了本能。
就好像現在這樣。
他非常清楚自己應該在什麼時候，說什麼樣的話？
「賣調料的攤子，都是一個一個小袋裝著。口袋口翻開，擺出來讓人看。」
「沒錯。」
說相聲的就是如此，幾句話就能把畫面給描繪出來。
而且這里面還有生活。
只要去過菜市場，對周浩描繪的場景就非常熟悉。
為什麼說演員一定要接地氣，尤其是相聲演員。
這就牽扯到一個演什麼，像什麼的問題。
就拿現在來說，周浩一句話就給大家描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大家腦海中自然就浮現出了畫面。
在這種情況下，周浩之後的表演就變得輕松不少。
「我不是穿著半袖，光著胳膊嘛。」
「沒錯。」
一直到這個時候，欒哥都沒有弄明白周浩想要干什麼。
他只是簡單應了一聲。
「到那個攤販之前，找個公共廁所，用水龍頭將我兩個胳膊打濕。」
「哦。」
「然後率先到攤販那，找準了他的胡椒面。今天這胡椒面怎麼樣？」
周浩說著話，兩手往里頭一插。
台底下的觀眾瞬間心領神會。
周浩兩個胳膊都是濕的，這一插肯定粘兩個胳膊。
周浩在舞台上也把手舉了起來。
「起碼半個月！」
也就是說這個調料不用買了。
「哇！」
「太聰明了！」
「你說我開燒烤店的時候，怎麼就沒想到呢。」
台底下的觀眾扼腕嘆息。
「你也不怕被老板給打死！」
旁邊的觀眾跟著調侃。
听到他們的對話，台下其他觀眾笑得更歡暢了。
這個場面，歡樂的不要不要的。
整個劇場，都已經被觀眾的笑聲給填滿了。
「然後王旺再過來，跟我一樣找個公共廁所，將兩個手弄濕。然後 的一插，半個月的孜然。」
又是半個月。
燒烤店里的烤串，總共才需要多少調料？
這一點，觀眾也不清楚。
不過有一點他們清楚，經過周浩這麼一折騰，他們店里的調料算是用不完了。
就是可惜了那個老板。
「還沒玩呢，等把這些打掃下來以後，專門找個袋裝著。繼續到下一個攤販那，我弄點花椒，他弄點辣椒面。」
「好嘛，你們跑這兒上貨來了？」
听到欒哥的吐槽，台下觀眾全都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這大概就是因果吧。
別人跑到周浩那兒進貨，周浩也跑到調料老板這里進貨。
「那兩個袋已經裝完了，剩下這兩個我們只能舉著手回家。」
周浩做了一個投降的手勢，就準備往回走。
台底下觀眾一個個樂不可支。
「走了沒一會兒，王旺就告訴我。老板，我要小便！」
「你要瘋啊？辣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