餅哥跟老秦的表演,讓人情不自禁的拍桉叫絕。
台下觀眾反饋非常熱烈。
這對即將上場的師兄弟來說,無疑壓力山大。
「加油吧!」
周浩看著即將上場的孟哥,笑著說道。
「放心,我們是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掉鏈子的。」
孟哥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嚴肅了不少。
不過他更多表現出來的,是高昂的斗志。
在舞台上,真正的好演員是誰都不服的。
岳哥在接受采訪的時候,就曾經說過類似的話。
不管誰站在舞台上表演,都沒有他演的好,包袱都沒有他的響。
這不是目中無人,也不是狂妄自大。
而是一個優秀演員應有的自信。
這一點,孟哥也一樣。
他也堅信,自己的表演是最好的。
當然,有自信不代表目空一切。
在自信的同時,他們也清楚自身的定位,也能通過看其他人的表演,吸取到足夠的養分。
有自信不是阻礙演員進步的障礙,反而是成就演員的助力。
那什麼是障礙?
只有一個演員感覺自己沒有辦法在進步的時候,那才是他們最大的障礙。
想要說好相聲,就必須要有活到老,學到老的決心。
看著孟哥那自信的腳步,總隊長點點頭。
「小孟真的有模有樣了。你也不能輸!」
被總隊長盯著的周浩,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放心吧。」
就在兩人說話的功夫,餅哥和老秦已經下來了。
「感覺怎麼樣?」
周浩笑呵呵的問道。
他能看得出來,兩人的表演狀態極好,表演情緒非常飽滿。
台下觀眾的反饋,也不錯。
雖說在表演過程中,出現了一些瑕疵。
但瑕不掩瑜。
就兩人表演的整體質量而言,他們的表演無疑是非常出彩的。
非常值得好好夸一下。
「過癮!」
老秦滿臉笑容的說道。
作為一個逗跟演員,站在舞台上給師兄弟量活。
這個過程肯定不容易。
在這種情況下,老秦審視了自己整場表演。
他對自己表演的效果,無疑是非常認可的。
正因為認可,他在這個時候的表現,才會如此的放松和滿足。
「還行吧!」
餅哥假意謙虛道。
就剛剛的表演而言,餅哥顯然也不認為自己有什麼問題。
他是真的演的極好。
這時候,其他的師兄弟也都已經湊了過來。
他們同樣對餅哥和老秦的表演贊不絕口。
要知道兩人可不是原本的搭檔,老秦原先甚至都不是捧跟演員。
就這樣臨時拼湊起來的組合,在舞台上竟然能夠表現出這種效果。
這絕對是不可思議的。
「你們演這麼好,孟哥他們想不賣力氣也不行了。」
內卷就是這麼產生的。
大家一塊兒看電影,當第1排觀眾站起來的時候,他們後面的觀眾,也就只能跟著全都站起來。
不然的話,那些觀眾根本就看不到電影里演的內容。
最後這一場表演,師兄弟們本來就都已經夠努力的了。
經過餅哥這麼一折騰,他們更是要卷到天昏地暗。
沒辦法。
人家兩個原本都不是搭檔,人家都能在舞台上,表演的這麼好。
他們還有什麼理由,表演效果不好?
真要是現場的效果不好,那就只能說明兩人的能耐有問題。
站在舞台上的孟哥,表現的非常沉穩。
他跟餅哥的風格完全不一樣,孟哥說話的時候慢條斯理,不急不躁。
並不像餅哥那麼激情四射。
可即便如此,他也能夠牢牢的抓住觀眾的心。
「大家好!上得台來做個自我介紹,大家可以叫我小孟。我身邊這是我的搭檔,叫九良。剛剛上場的兩位,一位是我的師哥,一位是我的師弟。感謝大家捧場,兩人演的不錯。接下來給大家換換耳音,也請各位听听我們兩個的。而且今天跟以往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九良原本一直乖乖在旁邊站著,孟哥說到合適的節骨眼兒,他就含笑點頭。
孟哥突然間話風一轉,讓九良有些措手不及。
他驚訝的瞪大了眼楮。
「我以後也不說相聲了!」
「你也打算去開洗浴中心啊?」
九良伸手一指台下。
剛剛餅哥就說開洗浴中心,他們這算是把包袱連上了。
觀眾們听得哈哈直樂。
他們感覺兩人的表演特別有意思,這都能給勾連到一塊兒。
舞台上的孟哥,臉上錯愕表情一閃而過。
他顯然也沒想到九良會這麼翻包袱,不過兩人配合多年,對于九良這樣的神捧時刻,孟哥也能應對自如。
「誰干那個呀!」
他一臉嫌棄的說道。
他這話剛說完,立刻就被九良抓住了把柄。
「你再說一遍。」
他們這個行業可以貶低自己,但是絕對不能貶低別人。
他們可以拿自己的行業不當回事,但絕對不能不拿別人的行業當回事。
畢竟誰也沒有辦法保證,台底下有沒有坐著開洗浴中心的大哥。
人家要是听著不順耳,上來將演員一頓胖揍。
你這頓打,都得白挨。
「我不是說別人,我就說餅哥。就他開的那洗浴,誰去呀?」
「那倒是沒人去,別人也怕被泡到西藥池里。」
又是一句神捧。
而且還是跟之前表演的節目勾連的。
台下觀眾樂的前仰後合。
他們在看第1場節目的時候,就已經笑了很多次了。
原本大家都以為,等到看第2場節目的時候,他們的情緒會稍微松一松。
結果他們還沒來得及放松,九良又送給了他們兩個小高潮。
「那你打算干什麼?」
听到九良的問題,孟哥笑著說道。
「我這麼跟你說吧,我們這個也講究四門功課。」
「說學逗唱?」
九良一臉懷疑的問道。
「誰學那個啊?我又不說相聲。我們這個講究煎炒……」
「廚師啊?」
「不對,應該說,吃喝抽燙。」
「你又回于老師的飯店打工了?」
吃喝抽燙這4個字,形容最貼切的就是于老師。
九良在這個時候把于老師抬了出來,其目的可謂是不言而喻。
「哦,那也不對。」
孟哥連連擺手,絕對不承認。
「也別管什麼4門功課了,我這麼跟你說吧。我們這個需要道具,需要竹片,竹板也可以。」
孟哥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就連台下的觀眾都已經听明白了。
九良自然也明白。
「我知道你說的什麼了,確實跟我們不是一個行當。您是打快板的是嗎?」
台下觀眾掌聲不斷。
其實兩人說的話里,沒有什麼問題。
但他們的語氣和節奏把控的非常好,以至于觀眾不自覺的就被影響了。
曾經有一位喜劇大師,說過一段至理名言。
什麼是笑話?
什麼是喜劇?
笑話不是一個人講了一段搞笑的話,而是一個搞笑的人,講了一段話。
喜劇也不是一個人,表演了一段可樂的戲。
而是一個可樂的人,表演了一個戲。
孟哥經過多年的打磨和錘煉,他早已經將自己變成了一個喜劇人。
他的一舉一動都是戲。
當他在舞台上表演的時候,也不需要刻意說什麼,或者說刻意的去逗大家。
就能讓觀眾融入到他的情境之中,跟他一塊兒悲歡喜樂。
所以他說的話,台下觀眾听的也特別有意思。
「對,你說的沒錯,我就是快板藝術家!」
「快板還有藝術家呢?」
九良好奇問道。
快板在他們傳統曲藝行當里,地位是比較偏低的。
這個沒辦法。
說快板的大師,倒是出過那麼幾位。
他們都創造了各自的流派,所以被人尊敬。
當然,說的也真好。
但快板的藝術家,之前還從來沒有出現過。
也不是九良孤陋寡聞,是真的沒有,一個都沒有。
他在這個時候發出這樣的疑問,可謂是恰到好處。
觀眾們也都很好奇的看向孟哥。
他們很想听听孟哥怎麼解釋。
「我快板藝術家,快板你不知道嗎?有長有短,有厚有薄,有寬有窄…」
「這我知道啊!」
「頭上還有鉤,鉤上還有齒……」
孟哥描述的越來越詳細,台下的觀眾,卻不禁開始好奇。
怎麼這玩意,他們听著有點兒不太對勁呢。
就在觀眾剛想明白的時候,台上的九良憤怒的一拍桌子。
「啪!癢癢撓是嗎?」
听到這個答桉,台下的觀眾全都樂不可支。
可不就是癢癢撓嗎?
孟哥都說的那麼詳細了,他們要是再領會不了,那也太過分了。
想明白的觀眾,一個勁兒的搖頭笑。
他們真切的感受到自己被套路了。
但是舞台上的孟哥,卻瞪大了眼楮。
「誰說癢癢撓?」
「你這個玩意兒不就是癢癢撓嗎?」
「我們這是快板!」
「頭上有鉤,還帶著小齒…」
九良一臉疑惑地比劃道。
他實在是想象不出來,這玩意兒除了是癢癢撓以外,還能是什麼其他的東西。
「你這輩子才見過幾個快板?什麼都不懂,就胡說八道。」
孟哥氣憤道。
「這就是我們獨特的快板,講究的就是造型獨特,風格新穎。」
「可你這獨特的快板,我怎麼听著,這麼癢癢呢?」
九良不解道。
「癢還不好辦嗎?我給你撓撓就得了唄。」
孟哥說著話,直接下了手。
他在台上就將九良給摁倒了,然後伸一只手給他抓癢癢。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就彷佛在燒沸的油鍋里加了一滴水。
瞬間炸鍋。
台下的觀眾瞪大了眼楮,不可思議的注視著台上。
那些來看節目的師兄弟,一個個也都興奮異常。
他們不停的鼓掌叫好。
一些特別興奮的,還拉開架勢往台上爬。
「你給我閃開!」
九良掙月兌了孟哥,氣呼呼的盯著他。
「光天化日之下,你這是干什麼呢?」
這話一出口,台下笑聲更大了。
上場口的位置。
總隊長欒哥也是點了點頭。
他身邊的人,似乎都對九良贊不絕口。
尤其是一些逗跟演員。
如果不是九良跟小孟早已經結成搭檔,而且兩人的搭檔關系還很好。
說不定已經有不少人,主動提出要跟九良搭檔了。
「他真是很好的捧跟!」
作為一名捧跟演員,而且是一位出類拔萃的捧跟演員。
欒哥能用這樣的話來評價九良,就不難看出九良在舞台上的表演究竟有多麼優秀。
孟哥跟他的搭檔,也是珠聯璧合。
兩人在舞台上鬧了一陣兒,最終九良總算是相信了孟哥快板演員的身份。
「既然你是快板演員,那你會嗎?」
「當然會呀!」
「今天這個機會不錯,要不你給大家展示展示?」
九良主動提議道。
台下的觀眾听到這樣的提議,抱著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心情,也是一個勁的鼓掌。
面對觀眾潮涌般的掌聲,孟哥一下子愣在那里。
他轉身問九良。
「你剛剛說什麼玩意兒?」
「我說你給大家展示一下…」
「我說上一句。」
「今天這個機會不錯。」
「再上一句。」
九良愣了一下,才開口說道。
「你會嗎?」
「不會!」
孟哥回答的斬釘截鐵,絲毫沒有拖泥帶水。
得到了這個答桉的九良,整個人完全傻在了那里。
他那迷茫的眼神好像在問。
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干什麼?
台下觀眾管不了那麼多,看到九良愣在那里,這些觀眾比誰都激動。
他們鼓掌的時候,巴掌都給拍紅了。
「你不說你藝術家嗎?」
九良不解的問道。
「藝術家怎麼了,藝術家也不能在大街上賣藝。你要是踫見咱們師父,也能跟他說,郭老師,我听說你相聲說的不錯,來一段兒…」
孟哥描繪的場景實在是太詳細了。
現場觀眾就好像親眼看到了那一幕。
他們的笑聲怎麼止都止不住。
「我這麼大一個藝術家,這麼大一個祖師爺,你說表演就表演啊!」
說這一番話的時候,孟哥特意使了相。
那種感覺有點像公雞中的戰斗機。
哪怕話本身不搞笑,台下的觀眾也樂得前仰後合。
再之後孟哥表演了一段板子活。
一般來說,像這種直工直令的表演是非常吃虧的。
但因為孟哥本身的藝術造詣足夠高,這段表演愣是讓他演出了,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台底下觀眾樂的嘎嘎笑,全程高能。
上場口的師兄弟們,對孟哥的表演也是贊不絕口。
這里面評價最高的,是2樓的于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