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錢嗎?」
周浩一臉鄙夷。
他的表演恰到好處,似乎輕而易舉就能將台下的觀眾帶入進去。
不僅觀眾被帶入了進去,似乎就連跟周浩搭檔的九郎,也被帶入到了周浩的情境中。
原本半信半疑的九郎,似乎被周浩給成功忽悠住了。
他也開始忍不住幻想。
「我怎麼沒有見過錢,錢我還是見我的。」
九郎說著,做出一個數錢的動作。
他本來眼楮就小,現在一副要數錢的模樣,眼楮更是眯成了一條縫。
「你看得見嗎?」
這種送上門的包袱,周浩當然不可能不用。
听到周浩這樣說,台下的觀眾也是樂到不行。
「山上的筍,似乎都被周浩這家伙給奪完了。」
「什麼意思?」
「損到家了唄。」
觀眾怎麼評價他,周浩可是一點兒都不介意。
「你對錢有概念嗎?」
「你就說老爺子還有什麼?」
「還有什麼?說出來,我怕嚇死你。全世界有多少地,我就不說了,就說石油公司,我們家老太爺光石油公司就八個!」
「老人家還趁石油公司呢?」
九郎一臉不敢置信。
「瞧你這話說的,之前不就已經告訴你了嗎?我們家老太爺有的是錢。」
九郎似乎已經被周浩給忽悠瘸了,就連說話的口風都變了。
「有錢怎麼了?有錢也是人家的,我們就是為了觀眾服務,為了藝術獻身。」
他說的大義凜然。
但看過前面節目的觀眾,心里誰不明白,九郎的口風已經變了。
之前他可是打死都不願意去。
現如今已經要為了藝術獻身了。
而且這話還一語雙關。
一方面說了他的妥協,另一方面也說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喜歡听相聲的觀眾,思想哪有那麼純潔的。
幾乎是九郎剛一開口,他們就已經心領神會了。
台下的觀眾全都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這小伙子,雖然形象上差了一點,但捧的真好!」
這是絕大多數觀眾的想法。
如果說舞台上養眼。
那毫無疑問還是周浩跟老秦兩個人的組合。
雖說師兄弟里長的漂亮的並不是只有他們兩個人,孟哥也不差,還有九熙。
但是相比之下,這兩位的年齡已經大了,他們再也不能算風華正茂。
周浩跟老秦不一樣。
他們是貨真價實的相聲小鮮肉,獨一份兒的存在。
以至于他們兩個人站在舞台上,好多人都理所當然的認為,周浩跟老秦兩個人才是最佳拍檔的不二人選。
但實話實說。
兩個人也就站在一塊養眼,真要說演出的效果。
周浩跟其他師兄弟搭檔,實際比跟老秦一塊搭檔,要強上幾分。
這沒有辦法。
說相聲不光有天賦,還需要有年頭。
就連周浩這樣的天才,也是在小劇場里摔打了幾年以後,才開始真正展露頭角的。
相比之下,現在老秦學相聲的年頭畢竟還短,正兒八經演出的時間更短。
他的能耐跟其他的師兄弟比起來,還是存在差距的。
哪怕是他跟周浩一塊搭檔,這方面的問題,也是沒有辦法完全杜絕的。
他們只能選擇實事求是。
只希望以後能夠有所改變。
「輪船公司,也有那麼十幾個。」
「這麼有錢的嗎?」
「之前你跟師父不是一塊兒在游輪上演出過嗎?」
周浩突然開口問道。
九郎立刻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是有過那麼一兩回。」
「那游輪觀眾可能沒有見過,實際上非常大,比這個屋子還要大好幾倍。」
「沒錯!」
「就連那個游輪,都是我們家老爺子的。」
「那個游輪也是?」
九郎不敢相信的問道。
「就類似于這種游輪,多了不敢說,千八百條總有!」
這凡爾賽的發言,不光把九郎給深深的鎮住了。
就連台下的觀眾,都下意識的張大了嘴巴,一副不太敢相信的樣子。
也難怪他們會這樣。
實在是周浩舉的這些例子,讓人太猝不及防了。
哪怕你明知道他在吹牛,他的輕描澹寫卻又真摯無比的表演,給人的感覺也好像是敘述真事兒。
「之前就听人說過,周浩是富二代?他說的該不會是自己吧!」
已經有觀眾,心里下意識冒出這種想法了。
周浩把有錢形容的太透徹了。
就連台下的觀眾都忍不住開始跟著暢想,如果是他們擁有那麼多錢,他們究竟應該干點什麼?
九郎似乎也陷入到了這里面。
「他有錢是他的,我們就是為了觀眾,為了藝術!」
九郎越是這麼說,台底下觀眾就越覺得樂不可支。
「那咱們就這麼說定了!」
「好,有事兒您隨時叫。」
九郎痛快答應道。
「你先別急著答應,這里面還有一點小問題,我需要跟您提前說一下。」
「還有什麼問題?」
九郎疑惑的看著周浩。
台下的觀眾也被調動起來了,他們也不約而同的看向周浩。
想要听一听,周浩的嘴里究竟會說什麼?
「就是老爺子家里,最近有點兒喜事兒。」
「有喜事好啊!」
九郎肯定的點點頭,「我們就是專業干這個,讓你在開心的時候更加開心。」
「這個喜事有點,不太好說。」
「老爺子的兒子要結婚了?」
「老爺子沒兒子。」
「那老爺子要嫁閨女?」
「之前不是告訴你了嗎,我們家那五位姑女乃女乃,現在都已經成家立業,就連人家的孩子,最小的一個這時候都上小學了。」
周浩搖頭否認道。
台下的觀眾,這時候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他們不約而同的盯著九郎和周浩。
九郎眯著自己的小眼楮,仔仔細細的想了一遍。
突然間,他靈光乍現。
然後九郎盯著周浩,以不太確定的語氣問道。
「該不會是老爺子鐵樹開花了吧?」
「什麼意思?」
周浩似乎不明所以。
周浩假裝不知道,台底下的觀眾,這時候可是快樂瘋了。
「我去!」
「這包袱,都怎麼琢磨的?」
「不愧是九郎,常年在大學門口混的人,水平果然不同。」
觀眾們感慨不已。
由此不難看出九郎甩出來的這個包袱,究竟是何等的犀利?
台底下觀眾反應如此熱烈。
哪怕台下觀眾听明白了,周浩也是一臉懵懂。
或者正因為台下觀眾都听明白了,而且他們還給出了非常不錯的反饋。
在這種情況下,周浩更加不可能輕而易舉的放過這個包袱。
既然這個包袱的效果如此好,他當然要再加工一輪兒。
「就是找了個年輕漂亮的小姑娘,然後兩人重新走到了一起。」
九郎笑嘻嘻的解釋。
「當然也可以是風韻猶存的老太太,總之效果是一樣的。」
听到九郎這麼說,台下的觀眾跟炸了鍋一樣。
雖然他們之前就已經領會了九郎隱藏的意思。
但是他們自己領會是一回事,听九郎說出口又是另外一回事兒。
觀眾的反應,變得無比熱烈。
甚至零零散散的響起了掌聲。
「太敢說了!這樣的尺度,恐怕放不出去吧。」
「電視相聲肯定不行!」
有人十分肯定的給出答桉。
如果是在電視上播放,收視的群體,需要臨時做調整。
而且上電視,對于尺度的把握,相對來說要嚴的多。
「但這個節目是網絡獨播,這也就意味著,尺度可以相對寬松一點兒。」
周浩跟九郎對尺度的拿捏,整體來說還是非常出色的。
他們很清楚自己要面對的群體是什麼人?
也非常清楚,面對這樣一群人,他們到底應該怎麼做?
總之,台下的觀眾看得無比滿意。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雖然感覺尺度稍微大了那麼一點,但也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影響。
應該是不影響播出的。
就在所有人心里暗暗感慨的時候,周浩一句話,徹底點燃了現場。
「你想什麼呢?還老樹開花。老太爺已經99了,早就沒有那功能了。」
……
「哇!」
「這都能在節目里說嗎?」
「不愧是周浩,就沒有這個家伙不敢開的玩笑。」
觀眾們議論紛紛。
1
舞台上,九郎接連猜了幾次都沒有猜對。
他一臉疑惑的盯著周浩。
「老爺子家里的哪個人有喜事兒啊?」
「不是家里的哪個人,就是我們家老爺子自己有喜事。」
「那請問一下,這老太爺是什麼喜事兒?」
九郎鄭重其事的問道。
台下的觀眾听到這個問題的時候,一個個也都伸長了脖子。
顯然他們也都非常的好奇。
老爺子自己,究竟是什麼喜事兒?
「我們老太爺呀,馬上就要咽氣兒了。」
周浩這話一說完,台底下的觀眾直接笑噴了。
「我去,差點閃了我的老腰。」
「這大喘氣,還真是出乎我的預料。」
觀眾顯然沒有想到,從周浩嘴里蹦出來的喜事兒,竟然是這個。
「你剛剛不說,老爺子還活著嗎?」
九郎一臉不明所以。
「是啊,現在還活著。」
「那怎麼?」
「老爺子已經99歲了,不管擱在任何一個時代,這都是標準的長壽老人。但人年齡大了,一些小的問題避免不了。」
「那老人家到底是什麼毛病?」
「什麼毛病不知道,就是到點死。」
「什麼叫到點死?」
「就是到了一個點,馬上就得死。這也成了我們老爺子一個心病了,老爺子就想在自己彌留之際,腦海中還能有點兒殘存的意志。選一個繼承人出來,把財產都送給他。這不看您順眼嘛,再加上咱倆這交情……」
「你們這老爺子,真夠有個性的。」
「那是,說不定老爺子就看中了你……」
「那我可太感謝你了!不過我也有個問題,就是老爺子現在在哪兒?」
「在港島!」
「你剛剛說老爺子名下有那麼多的田地,300萬平方公里的橡膠林,幾千平方公里的咖啡園,還有那麼多石油公司,輪船公司,那麼多條游輪。都在港島呢?」
九郎這個問題一出來,台底下觀眾不可避免的笑出了聲。
「不說別的,光是那300萬平方公里的橡膠林,也放不開啊!」
這個道理不光觀眾明白,周浩心里顯然也是清楚的。
听到九郎的問題,他瞬間把頭搖的跟波浪鼓一樣。
「怎麼可能就放在一個地方,產業肯定是遍布全世界各地。而且這些都是小產業,根本就算不了什麼。」
「這還是小產業呢?」
「還有鋼鐵公司,高鐵公司,只要是你能夠想得到的掙錢買賣,我們家老太爺基本上都有涉獵。」
「這麼有錢的嗎?」
「別的什麼都缺,老爺子就是不缺錢。」
周浩信誓旦旦的說道。
「不過,老爺子臨終前就是這麼一點願望,想要听一听您的相聲。就不知道您能不能賞光?」
「老人家有多少錢都是他的,我們就單純是為了藝術。」
九郎再一次,聲明了自己的立場。
「行了,有您這句話就得。」
周浩沒有趁熱打鐵,那樣的話就顯得太刻意了。
九郎看起來也挺開心,他似乎看到了大把的鈔票,正在爭先恐後地向著他涌來。
這種事情光是想一想,就讓人興奮的不得了。
「去可是去,咱丑話可得說到頭里。您帶著您的團隊去說相聲的時候,這個勞務費是怎麼算?」
「我們這個演出費,相對來說高了那麼一點兒。而且您這也不是近處,好家伙,一腳油門直接干到了港島。所以演出費您看這個數怎麼樣?」
九郎鄭重其事地伸出一根大拇指。
「您這是?」
「一個W!」
九郎這個價碼曝出來,台下就響起了一連串的噓聲。
顯然他們有些不相信。
台下的觀眾們,也確實很難相信。
雖說九郎跟郭老師,雲雷師哥,小岳師哥這樣的知名演員比起來,差得很多。
但他好歹也是郭老師徒弟里比較有名的一個。
哪怕隨隨便便一場演出的演出費也不低。
更不用說跑到港島那麼遠。
他怎麼可能只要一個W?
觀眾們是不願意相信的。
但不管他們相信還是不相信,對于節目整體來說並不會有影響。
周浩緊接著說道。
「您這麼大一個藝術家,怎麼能要那麼點演出費?我看這樣吧,在你現在演出費的基礎上,加上三個0。」
「那是多少錢?」
周浩給的太多了,直接把九郎給說懵了。
「1,000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