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斗從開始到結束,僅僅持續了很短暫的時間。
錘石和約里克之間的實力差距非常明顯,僅僅過了幾招,約里克就被鋒利的鐵鉤在身上劃過一條猙獰的傷口,鐵鏟也被擊飛到一旁。
而被約里克稱呼為迷霧室女的大型亡靈發出一聲尖利的嚎叫,與此同時,墓園中的幾個墳墓的泥土開始聳動, 片刻之後幾只身材瘦小的亡靈破土而出。
這些小型亡靈出現之後,伴隨著不明所以的怪叫聲,立即朝著錘石飛撲而去。
「霧行者這些就是你這段時間想要超度的靈魂嗎?哈哈哈,太天真了,可憐的僧侶,你明知道這是毫無意義的事情——在暗影島中,沒有一個靈魂可以最終得到安寧。」
面對張牙舞爪, 飛撲而來的小型霧行者, 錘石看起來絲毫不將其放在眼里, 手中拽著骨制鏈條用力一揮,霧行者們就像被麥稈一般被輕松收割。
在霧行者們被斬落的尸體中,某種沒有實體,如同霧氣一般的東西緩緩凝聚作一團,隱隱發出幽綠色的熒光。
「雖然只是些弱小的靈魂不過我就特別賜予你們進入我魂燈牢獄的榮譽,你們永世不得超生的苦痛哀嚎,將會化作我永恆不滅的力量!」
「不!!!」
無視約里克憤怒且痛苦的吼叫,錘石高舉起左手所提著的骨制魂燈,只見魂燈上面光芒一閃,隨後似乎發出一種神秘的吸引力,將霧行者尸體上凝聚的小型霧狀物體吸入其中。
在這一瞬間,錘石身上的靈魂火焰彷佛在躍動,看起來他身上的氣勢又強大了幾分。
「錘石你這混蛋!快把自由還給這些無辜的靈魂」
約里克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他身上的傷勢實在是太重了,立即又無力地跪倒在地,只能用凌厲的目光怒視著錘石。
錘石發出嘶啞且難听的低沉笑聲, 伴隨著骨制鎖鏈的 當脆響, 他閑庭信步地走到了約里克的面前。
「不用擔心, 牧魂人,你很快就會加入到他們的行列里——我很期待,你這堅韌無比的意志在魂燈里無窮無盡酷刑的折磨下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錘石的聲音中殺意驟現,他高舉起右手上鋒利的鐮刀,朝著約里克的脖子用力揮下。
「復蘇之風!」
突然,一股神秘而強大的風力朝著錘石襲來,身材魁梧的錘石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被這股強風吹離了地面,並且被迫遠離約里克。
而神奇的是,在錘石面前的約里克,明明同樣受到狂風的吹拂,但這股神秘之風在接觸到約里克的一瞬間,竟然立即轉化為和煦的微風。
「怎麼會這股清新的空氣,暗影島數百年,不對,一千多年來從來沒有出現過」
約里克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前剛才被錘石砍出的傷口,只見在微風的吹拂之下,這血肉模湖的猙獰傷口竟然在緩慢愈合修復。
當!
錘石用鐮刀插入地面,這才讓自己的身體穩定下來。他抬起猙獰可怖的骷髏面容, 看向這股強風吹來的方向——木制小屋的門口。
只見頭發已經變成銀白色的維克托, 緩緩漂浮在半空中, 手中出現了一把若隱若現的半透明法杖。魔法之風就是以他為中心,源源不斷地朝著周圍擴散開來。
「原本以為只是一個普通的靈魂但看起來並非如此啊——不過這更好,擁有特殊力量的靈魂才更加適合當我的藏品,就像那個光明哨兵女人一樣。」
錘石身上的靈魂火焰燃燒得愈加 烈,維克托的魔法風暴再也無法將其吹開。而與此同時,錘石甩動了一圈手上的骨鏈後,用力將鐮刀朝維克托扔出。
「小心!」
約里克一聲驚呼,而維克托雖然已經及時取消了復蘇之風技能的釋放,但還是沒能躲過飛速襲來的鐮刀。
風暴之眼!
維克托絲毫沒有慌亂,他使用了風暴之怒形態的另一個技能,在鐮刀即將命中他的一瞬間,他身體周圍出現了一個由強烈氣流組成的半透明護盾,鐮刀撞上護盾之後被迫偏離了方向。
「嘖。」
看見自己的攻擊沒有奏效,錘石不滿地咂了咂舌,然後骨鏈響起脆響,似乎是打算把鐮刀收回來。
當!
然而出乎錘石預料的是,維克托雖然沒有被鐮刀勾住,但他卻反手主動抓住了骨鏈。
「現在輪到我的回合了,錘石。」
只見維克托的身體肌肉瞬間暴漲起來,然後他用力一拉骨鏈,將錘石往自己方向拉扯過來的同時,自己也朝著錘石進行沖鋒。
屈人之威!
維克托攥緊沙煲一樣大的拳頭,用力朝著錘石的骷髏面部用力揮去。
彭!嘎啦!
錘石被這一拳狠狠地擊飛出去,在地上連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當他重新站起來時,面部已經破碎開裂,露出後面半虛幻半實體的幽靈身軀。
「是我輕敵了沒想到暗影島居然迎來了一個強大的客人我作為暗影島的典獄長,實在是有些怠慢了點。」
只見錘石的魂燈上突然光芒大作,隨後他臉上的骷髏面具迅速自己拼合修復,在短短幾秒鐘之內就已經恢復成毫發無損的狀態。
「但不用擔心,親愛的客人。我魂燈里面的無數靈魂會源源不斷地化作我的力量,只要他們還沒被耗盡,我就是永生不死的存在!」
面對狂放傲慢的錘石,維克托微微皺起眉頭,這種靠消耗他人生命來戰斗的卑劣行徑,讓他想起了魔法世界里面的瓶中小人。
維克托深呼吸一口氣,然後 然再次朝著錘石發起沖鋒,這一次,他瞄準的目標是錘石的靈魂燈籠,很明顯,這個燈籠就是錘石的力量之源。
「很聰明馬上發現重點所在——不過這是沒用的!」
錘石看見維克托沖來,不但沒有躲避,反而將燈籠舉起擋住維克托的拳頭。
彭!
維克托感覺自己拳頭命中的一瞬間,十倍的沖擊力從燈籠中釋放出來進行反擊,他被迫連退了好幾步,內髒因為反沖力而痙攣,但錘石和他的燈籠卻紋絲不動,毫發無損。
「看到了吧,我的魂燈是無法被物理攻擊摧毀的——你的所有攻擊,對我來說毫無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