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謝文接到了四個電話。
第一個電話是楊大佬打來的,深圳樓盤定于正月初二開盤,有一個盛大的發布會,謝文必須要出席,同時辦理房產證也要本人到場。
楊大佬還強調說,屆時,還有重要事情商量。
還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見面商量?
謝文說行,大哥召喚,小弟必須來。
掛完機後,謝文想了半天也沒想清楚屆時能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值得大佬這樣鄭重其事。
第二個電話是肖明打來的,京城的樓盤已經開工了,公寓樓按謝文的計劃做了修改,由于資金充裕,又接連拿下了二環,三環各一塊地。
謝文問肖明,有同時開工的可能沒?
「妹夫,現在臨近過年肯定是不行的了,年後可以想辦法外包。」
外包?謝文忽然想起了益陽建築公司搞高鐵的劉老板。
「曉梅,你來一下。」
謝文又喊了一嗓子,現在才九點鐘,大家還沒睡。
「文哥,有事?」
「你有劉老板的電話吧?」
「那個劉?哦,益陽建築公司那個啊,有啊,有啊。」
「房產公司現在要同時開工二到三個工地,問他能搞不?或者介紹一個能搞的,告訴他,要保質保量,不用考慮錢的問題。」
「好,我馬上聯系他。」
劉曉梅立即拿起手機撥了出去。
現在的劉老板可謂是春風得意,武廣高鐵郴州段承包的一段路建基本已經要完工了,又在韶關段準備競標一段。
郴州段工程質量初檢為優質,這是劉老板一直堅持的,質量是生命,但也是金錢。
雖然這金錢比起謝老板那里賺的錢是小巫見大巫,那也是自己的事業不是。
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正在喝茶的劉老板拿起手機一看,劉財神三個字正在一閃一閃的。
哎呦,本來坐著的劉老板像裝了彈簧一樣,「嗖」一下就站了起來。
「劉財神,不,劉姐,劉總,你好啊。」
「什麼亂七八糟的,劉老板,听說你發大財了。」
「那里能跟您比,別逗我了。找我有事?」
「謝老板這里有個發財的路,本來是想給你一個機會。不過呢,估計你原先可以搞,現在你可能做不了啦。」
謝大佬的路,那條都是大路。能走,堅決要走。不能走,創造條件也要走啊。
「劉大姐,別吊我胃口了,你指示一下。」
劉曉梅把謝文名下的房地產開發公司今年要同時開啟三個樓盤,以後每年都有三個以上樓盤開工的事說了一遍。
「劉老板,我知道你是起房子出身的,可你現在搞鐵路基建,搞土建方工程去了,應該不記得怎麼起房子只懂挖土了,算了,我去找別個。」
「別啊,大姐。我是墊不起基建款,才來挖土的啊。
你也知道,我起了那麼多房子,有幾個房子驗收的時候不是樣榜工程的?
可是呢,都是些預付款,全靠自已墊,直到現在還有70%的房款沒有收到。我實在是墊不起了,才來搞士建工程的。
要是大佬的工程,那沒二話啊。說句不好听的,大佬幫我賺的錢,可以墊幾年的樓了。
只要是大佬的事,一個字,干。」
「 ,這話說得還是個男人。只是你也別說得好听,我還不知道你那幾根花花腸子?
你明知道大佬中午睡個覺賺的錢,都比你起棟樓的錢多。還說得這麼帶勁,像真的一樣。
給你個電話,你找肖總,就說是大佬要你去的。具體的事情,你們自已協商搞定。」
謝文與聞聲下來的徐愛華,徐三元二人在邊上听完劉曉梅打完電話,都對劉曉梅暗暗點了個贊。
謝文知道這個劉老板,確實是益陽起房子的頭牌,不少政府工程都是他做的。
就是房子蓋得好反而害了他,大部分的單位都是財政拔部分款,自籌一部分。財產撥的倒是給他了,自籌那部分就遙遙無期了。
告都沒地方去告,為什麼呢?法院,檢察院的大樓也是他蓋的,也欠一債呢。
劉老板墊錢墊怕了,只好跑路,好在口碑好,攬了武廣高鐵的士建方工程。
可下面那些技術人員,工程人員都是起屋的,那個又想去挖土?要不是建築公司屬于國企,人早就跑光了。
現在有機會干回老本行,那是求之不得啊,因為謝大佬不差錢啊。
劉老板馬上就掛通了肖明的電話。
肖明一听對方是謝文推薦的,又是有資質的市級國企建築公司,要人有人,要施備有設備,什麼都不用管,給錢給圖紙就行了。
肖明高興壞了,立馬約了京城的見面時間。
當時的房地產行業,好多都是鄉鎮包工頭帶出來的,連楊大佬都是鎮上出來的,這種市級的正規企業還真不多。
肖明高興得那叫一個歡天喜地,何況這劉老板還是謝文的客戶,就更不用擔心什麼了。
劉老板掛掉電話,馬上就召集部下開會,把情況一通報,個個是笑逐顏開啊。
不說別的,高鐵土建方工程一般都是在荒山野嶺,住的是臨時搭建的帳篷,吃的是放幾天的陳菜,真的是餐風又露宿。
每天見到的,不是野雞,就是野鳥。
說句不好听的,工地上基本上都是男人,想看一眼妹子,過過眼癮,都要跑幾十里山路。
而去京城呢,是在市里蓋房。不少人,連京城還沒去過呢。
眾人都說劉老板你牛逼啊,房子都蓋到京城去了。
眾人一致通過後,立馬就等驗收完動身前往京城,都喊要去京城過年看春晚。
劉老板笑罵道,別逼逼了,春晚是你我能看的?
第三個電話是肖婷婷打來的。
肖婷婷告訴謝文,年會旅行團定于後天(9號)出發,11號上午到達紐約,晚上開年會。
12號,13號游玩二天,14號回國,一共55名員工參加。
因公因私沒來的都比照旅游費發放補貼。
「婷婷,公司有這麼多員工了嗎?」
「我的謝大老板,公司現在已經有一百多員工了,這來的只有二分之一。」
謝文還真不知道公司已經有一百多人的規模了。
「私募這邊人員五十余人,主要是房屋租賃那邊人多,一幢樓要配置十人左右,過完年就要正式上崗了。
楊大哥又分別在南山與福田拿了地,正在開工,四個月後還要再加人。
就員工而言,房地產是大頭。這還不包原來肖家地產的員工,他們今年不享受這次待遇。年終獎按舊公司的待遇計算。」
謝文一想也是,他們應該算07年入職的了。
剛接完肖婷婷的電話,謝文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好嗎,有事就喜歡湊堆來。
咦,是楊鑰媽媽梁教授的。
「喲,梁教授,打錯電話了吧?楊鑰在樓上學習呢。」
謝文笑著說道。
「我找你呢。」
「找我?有事?」
「快點說,不說我就掛了啊,你這死冇用的家伙。」
謝文听著電話里傳來罵人的聲音,頓時樂了,這一定是在罵老公啊。
「喂,老謝。」
電話里傳來楊自律那熟悉的聲音。
「哈哈∼」謝文忍不住笑出了聲。
「挨罵了吧?話該啊,老楊。你說,你老躲著我干嗎?」
「沒有躲你啊,真的沒有。」
「行啦,說吧。什麼事?」
「我們下周來米國,听說你過年要回來,我們就過去呆段時間。」揚自律說。
「那好啊,你們來我就可以放心回去了,要不我還真的有點頭疼。」
這還真是個好消息。
「那天過來?」
「11號到,已經訂好票了,香港飛紐約的。要幫你帶點東西不?」
楊自律問道。
「不用了,我反正要回去的。」謝文說。帶什麼帶,吃的一般帶不了。
「發個航班號,到時去接你們。」
「好的。」
掛完電話,謝文噓了一口氣,好吧,事情都撞一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