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做到了,這份心性,值得人刮目相看。
第二日,俞拂緹、無玉、無音、木鴉、無淵、施無極六人,趁著夜色出了黎國皇都。
幾個小家伙都被帶到了皇宮,有玄機老人的守護,免了幾個大人的後顧之憂。
幾人皆是相貌驚人,用俞拂緹的話來說,要低調。
于是找了機身乞丐裝,由俞拂緹和無音給幾人化了個乞丐妝。
無音沒試過這身打扮,穿在身上稀奇的很,弓著腰駝著背,竟然演的像的很。俞拂緹可惜道,這要是在星際,絕對是影後級人物啊。
六人分成三路,按照俞拂緹給出的圖紙,進了北國的皇城——北城之後,分別向不同的方向潛去。
北國皇帝後宮妃嬪眾多,二皇子的生母是個年長的貴妃,從北國皇帝還沒登基就已經陪侍在旁。只是如花的女人也抵不過流水,新鮮血液流入後宮之後,便徹底被遺忘。
好在生了個兒子,兒子也爭氣,這才母憑子貴位份一晉再晉。
二皇子在才及冠就被封了賢王,可見這位北國皇帝對二兒子的喜愛。
若不是有嫡長子壓在頭頂上,怕是會直接登上儲君的位置。但也剛好因為有嫡長子的存在,嫡長子卻是個草包,底下的包括二皇子在內的幾個皇子,明爭暗斗你死我活。
奇怪的是北國皇帝明知道幾子相爭,表面上訓斥,卻沒有拿出實際的行動。
幾個兒子誰不是念著上頭的那個位置,既然明里暗里的不壓制,那還害怕什麼。
有嫡長子又如何,草包一個,最後那個位置是誰的,各憑本事。
夜晚,賢王府的侍衛正值巡邏交班,幾道如鬼魅般色的身影,悄悄融入夜色之中。
原本俞拂緹一氣之下,是想把整個賢王府炸了,不過小六送來了消息之後,她有了新的想法。
夜色中,兩名暗衛不知不覺的就被掉了包,一身衣服都被剝了個干淨。
第二日,整座北城便熱鬧了起來。
「皇城出大事了,听說那位老二按捺不住了,聯合老六刺殺老三,整個皇城都在戒嚴。」
「可不是,听說天子震怒,命太子查證哩。」
「哪會這麼簡單,我听說老四也插了一腳,總之現在是一團亂麻。」
「任由這些皇子去斗吧,我們這些人啊,也只能看看熱鬧了。管他誰登基誰下來,不找我們麻煩就行。」
北國的民風十分純樸,誰上去了都可以,只要是別動到他們現在的利益就成。對于討論皇家事什麼的,他們又沒明說,誰又能拿他們怎麼樣。
「話說回來,你們都是從哪听說的?」有人問了,怎麼他就沒這個消息來源。
「听我家婆娘的老舅家的遠方親戚的二姨夫說的。」
「從小舅子的女婿家的遠方親戚說的。」
「你小子看不出來啊,還是個有家底的,遠方親戚是個有地位的吧。」不然也不能知道這些事,根據消息,也就昨晚發生的事。
喬裝成不起眼的食客的俞拂緹幾人,隔著兩張桌相視一笑。
施無極穿著一件普普通通的長衫,帶著一股豪邁的狠勁干了杯中酒。他以為拂緹姐姐讓他們在皇城個皇子府邸埋炸藥,二皇子府埋的尤其多,是要徹底收拾二皇子。
沒想到拂緹姐姐來了這一招,攪亂了北國朝堂的水。
這樣很好,比直接干掉那個狗屁陰險毒辣的二皇子要好的多,輕輕松松的死了太便宜他了。
就是要看他們被玩弄才有意思。
至于最後要命的這個事情,他們幾個聯手,還怕要不了狗皇子的命嗎。
這些年,這幾位北國皇子沒少打黎國的注意,費力埋進黎國的暗樁不少,施無極早有察覺,只是一直沒有動手清理,怕打草驚蛇。
黎國這些年來,也許是日子較以前好過了很多,以至于有些人早有忘了黎國的出身。皇都貴族聲色犬馬,看不起武夫看不起沒有寒門子弟。
以至于世家門閥幾乎壟斷了出頭的機會,就是偶有人才冒頭,也會被世家拉去。好在朝中還有些記得祖訓的大臣,否則黎國恐怕氣數就要斷絕。
世家門閥,開國時是風骨,今日只剩下牽連相護,聯姻的聯姻,收徒的收徒,早已是一張巨大的網,牽一發而動全身。
攘外必先安內,內里不安外頭如何除得盡,只是現在這張網卻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得開的。
現在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攪亂了虎視眈眈的北國,讓他們亂成一鍋粥,身為黎國的太子,他求之不得。剛好可以趁著風起,殺雞儆猴。
無淵始終沉默寡言,只是默默的舉著杯,時不時隱晦的環視一圈。
听到了想听的消息,幾人並未留在城中,而是趁著夜色出了城。
小河邊,火上架著幾尾魚,幾個男人都被俞拂緹吩咐去抓魚,岸上只剩下俞拂緹與無音。
「拂緹姐姐你好厲害啊,這樣不僅可以報復二皇子,還可以讓他們狗咬狗,我們坐收漁利。」
無音眼楮里倒映著火光,一臉崇拜,末了又有點惋惜,怎麼神仙一樣的姐姐,就不能是她嫂子。
哎,竟然被無玉這個死冰塊搶了先。
俞拂緹拿起烤好的魚遞給她,笑道︰「這你可就誤會了,要不是有你們幾個幫忙,外加有玄機老人坐鎮皇都,我可不敢做這事,所以你們才是最重要的。」
無音咬了一口,魚肉的彈滑,內里竟然還冒著汁水,跟她以前吃過的烤魚都不一樣,簡直好吃了一百倍一千倍。
「拂緹姐姐別這麼說,我們這點武力能幫到你才是它最大的價值。」無音擺了擺手,又咬了一口魚,口中的美味讓她差點想把舌頭一起吞下去。
又想到好東西要一起分享,匆忙忙的要囫圇往下吞,想快點招呼他們幾個。
嚇得俞拂緹心驚膽戰,怕她一不下心魚刺插進嗓子眼里,趕忙道︰「你慢點吃,魚刺很多,別卡住了。」
「可,可是,真的,真的好好吃啊。」無音含著一口魚吐字不清,俞拂緹滿是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