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陸拿起筆,在桌子上磨磨蹭蹭的書寫。
「首先,要對我未曾謀面的爸媽說一句,雖然我們未曾謀面,但是日落西山你不陪,東山再起你是誰,以後爺發達了,也別回來找我」
「然後是我的妹妹,妹妹你要記住︰蝙蝠再飛不是鳥,新鞋再好他不跟腳,不合適的男人你別踫,不屬于你的東西你別爭!以後哥哥不在你身邊了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哎喲怎麼沒水了?」
陳陸甩了甩筆,然後好一陣子才重新開始寫字。
陳陸的表現讓鬼眼臉色愈發的壓抑,他緩緩開口,聲音冷漠︰
「寫完了嗎?」
「還沒了還有百八十句呢」
陳陸撓了撓頭,又繼續開始寫,他的想法就是能拖多久拖多久,只希望安全局的行動快一些。
「哼。」
鬼眼冷哼一聲,在陳陸的腦袋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倒計時。
「59,58,57」
倒計時只有一分鐘,讓陳陸寒了心。
顯然鬼眼不想再拖了他也覺得事情有些不妙。
這時再裝已經沒有意義了,陳陸冷著臉,在紙上涂涂寫寫。
「怎麼還沒來」
不會安全局根本就沒有壓制的手段吧?
難不成當初給自己設置的退路就是一條廢路?
陳陸從開始復蘇到倒計時開始,已經過去了五分鐘的時間,對于安全局而言,確實有些緊。
但他沒有辦法,拖不住了。
倒計時走到一半,只剩下三十秒。
陳陸嘆氣,開始在紙上認認真真的寫下遺言。
「舅父,舅媽,你們要注意身體,錢會打進你們的卡里的瀟瀟,安安穩穩的過完這一輩子」
陳陸一字一句的寫著,而倒計時從未停止。
「10,9,8」
陳陸放下了筆,呆呆的看著頭頂的倒計時。
遺言也留完了也沒什麼好做的了,听天由命吧
「5,4,3」
「伽椰子。」
陳陸回頭看向伽椰子,輕聲說道︰
「離開吧找一個孤島好好生活。」
「你值得更好的男人,是我配不上你。」
「1。」
痛苦驟然降臨。
「啊!」
陳陸猛地尖叫,他身上的鬼眼以十倍百倍的速度碾壓著他的身體,青筋不斷涌動,一股又一股的能量被當做養分吸收,涌進鬼眼之中,鬼眼愈發的膨脹,在那瞳孔深處,那抹艷紅的人影越走越近,距離徹底突破陳陸的身影,不過吹灰之間。
「陳陸!」
伽椰子嘶吼,她怨恨的看著鬼眼,想要發起攻擊,但無形的約定已經表明了,這一切都是陳陸心甘情願,他寧願讓鬼眼復蘇,也不願意讓伽椰子復蘇。
「為什麼你臨死,也不願意選擇我。」
「可偏偏,我就是舍不得你。」
伽椰子拒絕了陳陸的提議,拒絕月兌離陳陸的身體。
一行淚從她的眼角滑落,血淚滴在陳陸的身上,陳陸渾然不覺。
她輕輕的趴下,閉上了眼楮。
既然你不選擇我那我就要糾纏你一輩子。
無論你活到什麼時候,一百年,一千年。
還是僅僅只是下一分鐘而已。
她俯子,輕輕的吻上了陳陸的唇。
好涼。
陳陸猛地睜開了眼,看著近在咫尺的伽椰子的臉,心髒跳得厲害。
她真的有這麼喜歡我嗎?
這到底是什麼展開!
雖然他們兩個的氛圍很曖昧,但其實整個場景的氛圍非常詭異。
一個白衣服的女鬼,在親一個渾身抽搐的大眼楮男人,遠處還有一個西裝男在觀戰,這一切都顯得極其不和諧。
等等現在的問題不是搞這些,是要救命啊!
伽椰子已經盡力了,拖住了很久的時間。
陳陸也將腦洞發揮到了極致,連他mua遺書都寫了兩分鐘了,撐到這里還撐不下去,也太虧了吧!
陳陸咬牙堅持,希望撐到最後一刻。
鬼眼則繼續吸嘴里的雪茄,就等待著,雪茄抽完的那一刻。
眼前,陳陸的身體快變成一具干尸,所有的養分都被鬼眼汲取,鬼眼中的人影越來越清晰。
只差一點,就差一點!
鬼眼咧開嘴,露出了勝利的微笑。
「滋滋滋。」
微笑戛然而止。
陳陸體內的復蘇猛地一頓,他疲憊的抬著頭,看著天空的一切。
周圍好像沸水扔進冰塊里一樣,散發出陣陣的白氣,周圍極速的降溫,進一步冷卻。
一滴又一滴淡藍色液體涌進了領域之中,這淡藍色的液體沒有氣味,像制冷劑一般,迅速冷
卻周圍的環境。
陳陸感慨,終于等到了。
這必定是安全局的科研人員們出手了
這一滴滴的藍色液體,便是安全局獨有的鬼原液,鬼原液能蠻橫的壓制鬼的復蘇,而這也是陳陸第一次嘗試到鬼原液的威力。
伽椰子一眨眼,她好像有些疲憊,拖著沉重的身體,癱倒在一邊。
它好困。
而另一邊的鬼眼也是如此,大量的鬼原液疊加在一起,迅速的壓制鬼眼的復蘇,鬼眼身子晃蕩,坐在桌子邊上,一動不動。
好困
「咕嚕咕嚕。」
鬼原液壓制了鬼眼的復蘇,也意味著鬼眼的復蘇在退化,它逐漸由五檔,又退回了四檔半的程度。
那只純黑色巨眼的人影不甘的停在原地,眼球慢慢的縮小,陳陸被吸走的養分也開始回流,
陳陸干癟的身子重新復原,開始膨脹。
「臥槽」
陳陸驚訝的看著周圍涌進的原液,原液還沒有停止,可以想象安全局到底使用了多少鬼原液。
陳陸的狀態在逐漸恢復,他已經挺過了最危險的時刻,現在得借助鬼原液,徹底壓制厲鬼復蘇。
陳陸先抱起了昏睡過去的伽椰子,三步並作兩步的靠近了鬼宅,然後像拋尸一樣將伽椰子扔進了房間。
期間伽椰子有過些許的掙扎,但終究在鬼原液的作用下,沒有反抗。
「伽椰子妹妹我沒想到你已經陷入這麼深了」
「我知道我是優秀,但是人鬼姝途,我是不可能變成鬼的了,難道你還有可能變成人嗎?」
「別傻了我就是利用你而已,我就是個渣男。」
陳陸也就只敢趁著伽椰子沒醒的時候說這些話了,過完嘴癮後,陳陸又走到鬼眼身邊,抬著鬼眼,放到了門口,將這一切都還原後,陳陸才松了口氣。
鬼眼的心機更深,伽椰子每次的復蘇都是沖動行事,而鬼眼卻是蓄謀已久。
要是鬼眼清楚安全局還掌握著鬼原液,恐怕鬼眼寧願積攢力量也不會出手,直到第六檔,第七檔,他有足夠把握的時候,才會一擊致命吧。
陳陸在做完這一切後,開始重新尋找和領域的聯系,他艱難的將領域收回,意識回籠,悄然睜開了眼。
「陳陸你醒了?」
陳陸听見了金在寅的聲音後,便知道安全了。
然後唯一一個念頭充斥了他整個腦子。
好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