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一度陷入焦灼,之前預設的殺過去現在已經不太可能實現。
數量太多,而且能使出致命一擊的只有陳陸,這樣效率太低了,而且感覺這些鬼的數量還沒有減少。
眾人因為陷入僵局而氣氛壓抑,陳陸在手撕了一只鬼後,對身邊的隊友說道︰
「這樣打打到明天就結束不了,我們直接沖過去!」
听到陳陸的話,隊友們都不約而同的改攻擊變成防御,陳陸立刻施展領域,灰色的世界將所有人囊括其中。
天空下著灰色的雨,灰色的領域將所有人包圍,兩位看門人鎮守著這個灰黑色的世界,紋絲不動。
原本囊括所有人並不是難事,可是如今還得承受鬼的攻擊,竟然就讓陳陸感到些許的壓力,領域里的風雨驟急,與此同時他的臉色一白。
他支撐不了多久領域對于鬼新衣的抵擋能力很差。
要給個說法,陳陸便只能模糊的解釋︰鬼新衣在另一個世界。
他們身處另外一個領域,是領域縫隙間的使者,讓現在的看門人領域力不從心。
宋曦第一個發現了陳陸的負擔,她也有些著急,不再保留實力,白色的頭發飛揚,向著四周蔓延而去。
鬼發壓制的能力雖然中庸,但卻百搭,許多攻擊落在了鬼發上,減輕了陳陸的負擔。
他們硬頂著壓力沖過了大半段距離,距離目的地只有那麼幾米遠,但就在這時,他們停下了腳步。
「 哧 哧。」
「它」出來了。
天空霎時暗下,不知道是因為太陽傾斜,被高樓擋住了陽光,亦或者是因為本鬼出來的原因。
「 哧 哧, 哧 哧。」
眾人看著前方的腳踩縫紉機,還有那個「人」。
或者說,他們不知道用什麼來形容面前的鬼。
這只鬼穿的很厚。
他穿的就是每個死者的人皮。
一層又一層的人皮疊在一起,最外邊的那層皮已經因為疊穿而變形,而他的腳踝的地方密密麻麻的皮,像皺紋一樣,令人驚悚。
好惡心。
他踩著縫紉機,縫制著一件件新衣。
他甚至頭都沒有抬起,一直在自顧自的縫制。
哪怕他穿了這麼多件衣服,他好像依舊很冷,身子顫抖的不停,時不時的抬起手,搓了搓身子。
直到冷的受不了了,他才拿起桌上擺放的人皮,像穿衣服一樣,穿在自己身上,至此,他身上厚厚的人皮又多了一層。
而陳陸他們在看見第一眼這個人時,便感覺一股壓力驟然襲來。
好強。
硬要描述的話,他像落寞的帝皇,無用的昏君。
「 哧 。」
他停下了動作,雙手放下,就像一個老人一樣將手放在了自己的雙膝上。
機械的聲音訴說著他的需求︰
「布沒了。」
他轉過頭,空洞的眼楮看著陳陸一群人。
「小心,他很詭異。」
陳陸說出這句話,轉過頭,卻並沒有人回答他。
陳陸立刻回過頭,結果身後的隊友空無一人,他們去哪了?
這時,這個疊著層層人皮的鬼,再次空洞的開口。
「你看,這件屬于你的衣服做好了。」
它舉著手,手中什麼都沒有,但莫大的危機卻從陳陸的心頭涌起,他能感覺到,他手中抓著的東西,是能致他于死地的東西。
陳陸本能的將領域收縮,只在身外幾厘米的地方蔓延,幾乎等同于貼身,與此同時,那股襲擊的感覺洶涌而來。
「今後你就是我的織匠霞。」
致命的吸引力拉扯著陳陸,陳陸體內的厲鬼不斷復蘇,和那股隱形的拉力做平衡。
而在領域和霞衣達成平衡的一瞬間,陳陸也消失了。
他進入了鬼的領域
陳陸仿佛在海里沉淪,他能感受到領域之間的排斥,這種排斥讓他在鬼的領域中保持清醒,他隨時可以通過看門人領域回到現實世界。
陳陸並沒有立刻選擇回歸,既然所有的鬼都藏在了這個世界里,那麼或許進入這個世界才是解決鬼的方法,而且他的隊友顯然也是被瞬間拉進了鬼的領域。
抱著這樣的想法,陳陸放棄了抵抗,真正融入了鬼的世界。
直到觸踫到結實的地面,陳陸面前的世界才緩緩清晰。
他到了。
他張開眼,四處看去,觀察景象。
周圍是古老的石制建築,周圍一個人都沒有,換言之,這是一座空城。
「喂,那邊那個人,你傻傻的站著干什麼?」
陳陸看向側邊,看見了熟悉的面孔。
他是鄧子凡。
鄧子凡此刻一臉慌張的警告陳陸,他招了招手,示意︰「快來,快過來躲著!」
看樣子鄧子凡完全忘記了陳陸,只知道他是迷路的人。
那為什麼要躲起來?
突然間,陳陸眉頭一跳,周圍蕩漾著一股鬼氣。
這里有鬼新衣?
「完了完了鬼來了,你保重吧。」
鄧子凡留下這一句話,腳底抹灰,就要溜之大吉。
結果還沒等鄧子凡逃跑,就听見身後傳來了衣服撕破的聲音。
「撕拉。」
鄧子凡驚訝的回過頭,看著走來的陳陸。
在片刻間,陳陸便解決了鬼新衣。
陳陸將手中的停滯沙漏藏好,剛剛他利用停滯沙漏,完成了一波快速反殺。
但顯然現在不是一只新衣的問題,是鄧子凡失憶的問題。
鄧子凡失憶了,那代表其他隊友也面臨同樣的狀況。
不記得自己是御鬼者,不會使用鬼胎保護自己,面對鬼新衣就是死路一條。
「你你居然能殺死那種看不見的東西」
鄧子凡此刻還沉浸在自己的震驚之中,知道陳陸走到了他的面前,拍了拍他的後背。
「走吧,鄧子凡。」
听見陳陸這麼叫他,鄧子凡莫名一愣。
「你為什麼這麼叫我?難道我叫鄧子凡嗎?」
「」
感情這家伙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記得了。
陳陸揉了揉太陽穴,解釋這種事情比殺十個鬼新衣還要難。
「算了,你先告訴我你知道些什麼吧你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記得,為什麼會知道有看不見的鬼在抓你們?」
「這」鄧子凡從名字這件事回過神來,听見陳陸的問題後,他立刻回答︰
「這還要從門口貼的告示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