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陸跟隨著簽到系統的指示,奔跑在去往宴會廳的路上。
一路上,他都在想現在丹尼怎麼樣了,丹尼的狀態跟他有著莫大的關系,無論如何丹尼都不能出事。
正當陳陸胡思亂想時,他在轉角遇見了一個蹲在地上的男孩。
「丹尼」
陳陸緩緩停下腳步,並輕聲的呼喚。
「嗯?」
丹尼發出一聲輕呢,隨後轉過頭來,空洞的眼神開始聚焦,臉上還有兩條明顯的淚痕。
當看見陳陸時,他再也控制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拔起小腿,撲進陳陸的懷里。
「陳陸叔叔」
他的聲音無助又痛苦,讓陳陸也感同身受。
「丹尼,你去哪了到底怎麼了?你慢慢說,別著急。」
「叔叔,你一定要幫我」
丹尼擦了擦眼淚,開始訴說他這段時間的經歷。
「今天早上,我起床時沒有看見你們,然後兩位姐姐出現在我面前,說要找我一起玩捉迷藏,我就答應了我們玩了兩盤,但是第三盤的時候,卻怎麼都找不到他們」
「我說我認輸了,讓他們出來,可是他們也不出來,一點聲音都沒有我,我就叫托尼幫我找,于是托尼傳給我一個畫面。」
「兩位姐姐的脖子上有一條長長的枷鎖,他們被鎖在宴會廳的一個角落,身上都是傷痕」
「叔叔,能不能幫我救救他們,他們真的很痛苦」
丹尼的話語中不斷的哽咽,看的出他的情緒很崩潰,陳陸也得知了丹尼不是被拐走,而是和小姐姐去玩了。
「所以你來到這里是要救他們嗎?」
陳陸詢問,丹尼點點頭,但是又很快搖搖頭。
「叔叔托尼告訴我里面很可怕,不能進去」
陳陸長舒一口氣,腦子飛快的閃過各種念頭。
「那丹尼,你想救他們嗎?」
丹尼猶豫了一會,隨後重重的點頭。
「他們是我的朋友。」
「那你相信叔叔嗎?」
陳陸再次詢問,丹尼看著陳陸堅定的眼神,再次肯定的點頭。
「好叔叔會幫你營救兩姐妹,但是只有你的幫助,叔叔才有可能成功。」
「如果你害怕,那我們就走,如果你敢,那我們就進去。」
「你敢嗎?」
陳陸看著丹尼的眼楮,他只想听到一個答案。
丹尼愣了會,但是很快反應過來,擦了擦眼淚,聲音鎮定了不少。
「姐姐告訴我我已經是一個男子漢了。」
陳陸听著丹尼的話,會心一笑。
緊接著,陳陸悄聲的和丹尼說道,這一次的營救計劃該如何進行
丹尼膽怯的走進宴會廳,他的眼神閃躲,不敢去看眼前的一切。
在他眼里,這里並不是宴會的模樣。
一具具腐爛的尸體穿著黑色的西裝,舉杯飲用黑色的血,他們散發出陣陣惡臭的氣息,讓人聞了就想嘔吐,而牆上還拴著鎖鏈,鎖住了許多腐爛的尸體,尸體不斷滴出黑色的血,成為一杯杯手中的酒。
「嘿。」
丹尼膽怯的聲音發出,吸引了全場的注意。
「我可以問問我的爸爸去哪了嗎?」
「爸爸什麼爸爸。」
「不知道這是個人類小孩,血一定比我們手里的好喝。」
「好期待,好期待」
周圍的議論聲嚇壞了丹尼,但丹尼想起陳陸的話,咬著牙沒有退縮。
很快,一個先生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管好你們的嘴,各位先生們。」
是格瑞迪。
「這位是我們的新成員,杰克的孩子,丹尼。」
格瑞迪綻放詭異的笑容,但是對丹尼卻沒有殺意。
既然丹尼送上門來,那將丹尼交給他的父親處理才是最好了選擇。
「丹尼,你現在這里坐會,等你的爸爸完成他的任務後,會帶著你的媽媽來到這」
「好」
丹尼點頭,跟隨格瑞迪,去到吧台。
與此同時,陳陸看準時機,拿出了舞會假面,在戴上的瞬間,他的氣息一沉,身子發出腐朽的氣息,成為了宴會的一員。
他悄悄的踏入了宴會,沒有引起任何人的關注。
必須先找到兩姐妹
陳陸想起丹尼所說的話,兩姐妹被鎖在角落。
如果格瑞迪如此討厭兩姐妹,那他們肯定被鎖在不起眼的地方,而且還是角落,那就是宴會的四個角落。
陳陸四處張望,在左上角的位子,看見了雙胞胎姐妹。
他們的脖子上拴著厚厚的鏈子,神色非常憔悴。
陳陸沿著牆壁行走,就要去往兩姐妹的位子。
而丹尼的任務,就是保證陳陸不被發現,當陳陸把兩姐妹救下後,就會帶他走。
「丹尼,你看起來真乖,不像我那兩個調皮的孩子。」
格瑞迪每次說話都會噴出碩大的惡臭味,讓丹尼十分難受。
「你知道嗎他們兩個沒有完成我的命令,所以現在在接受懲罰。」
「你以後一定要听你爸爸的話,否則就會像他們一樣被鎖在」
格瑞迪說著話,突然準備轉頭看向兩姐妹,一旦他轉頭,就正好能看見陳陸和兩姐妹的交談。
丹尼必須阻止格瑞迪的行為。
這也是陳陸派給丹尼的任務,讓丹尼吸引目光。
「格瑞迪先生!你有玩具嗎我想玩玩具。」
丹尼的聲音有些小,他憋了半天,也就只想出了這個理由。
格瑞迪猛地一皺眉,回頭的動作雖然停止,但場面卻更加嚴峻。
「丹尼,我們家的小孩從來不玩弱智的玩具
「還有,在我說話的時候,絕對,絕對不能打斷!」
格瑞迪對于自己的話被打斷出乎意料的生氣,他又要回頭,給丹尼找個例子︰
「否則,我就會將你鎖在角落,就像我的兩個女兒」
格瑞迪又要轉頭,丹尼臉色通紅,格瑞迪一旦轉頭,正好能發現正在交談的陳陸!
他絕對不能讓陳陸被發現,不然一切都毀在他手里了。
那說什麼,做點什麼,能讓格瑞迪重新將注意力放回他身上。
拜托了拜托了,靈光一閃吧!
丹尼臉色漲紅,在最後一刻,一句話月兌口而出。
「格瑞迪,你真是比我想象的要丑多了,你的發際線就像個隻果一樣光滑。」
整個場子為之一滯。
丹尼內心只有一個想法。
「我都說了些什麼啊我的媽啊!」
「噢?」
格瑞迪臉上頓時一綠,轉頭的行為停下,冷漠的看著丹尼。
「丹尼,你這樣說話很不尊重別人我們這里不歡迎沒有禮貌的小孩。」
「我和杰克是好朋友,我想他不會介意教導你關于禮貌的問題」
格瑞迪的臉色越變越黑,他從椅子上走下,攥起拳頭,發出活動筋骨的聲音,準備懲罰丹尼。
而此刻陳陸已經和兩姐妹聊完,得知了打開枷鎖的鑰匙要麼是格瑞迪隨身攜帶,要麼就放在酒吧的吧台格子里。
與此同時,丹尼的話也傳到了他的耳邊,和丹尼的驚慌失措不同,陳陸微微一笑,顯然胸有成竹。
丹尼此刻做出的熊孩子行為正好符合他的年齡,同時也容易用旁觀者的角度為他辯解。
陳陸不慌不忙,走到人群中,開口說道︰
「小孩子嘛,童言無忌,真是有夠可愛的呢。」
「嗯?」
格瑞迪突然臉色漲紅,他听見這句話,想起了自己是紳士這件事。
他掃視過去,只看見了成片盯著他的人。
他眉頭一皺,顯然認為所有人都在等著看他的笑話。
「呵呵。」
「說的對。」
格瑞迪咬牙切齒的點點頭,最終還是收回了拳頭。
「丹尼,我希望你能誠懇的跟我道個歉,這樣我就不會和你爸爸告狀。」
周圍零星的響起鼓掌聲,讓格瑞迪臉色好看了些。
當然這也是陳陸帶起的。
陳陸深呼吸,他走到了格瑞迪身邊,觀察他身上的口袋。
西褲的褲子沒有顯現出鑰匙的痕跡,西裝口袋也沒有墜落感,有可能是鑰匙太輕了,但更大的可能是酒吧吧台陳陸決定先去酒吧吧台看看。
但吧台有一位酒保守著,進去肯定會被發現。
陳陸繞到格瑞迪身後,正好能讓丹尼看見,他舉起兩個手指,模仿小人走路,又指了指吧台。
「這位先生你要喝杯什麼酒嗎?」
陳陸的異樣行為引起了酒保的注意,焦點又要從丹尼身上轉移。
「噢先生,我能要一杯果汁嗎?」
丹尼童真的聲音傳遍了全場,幫助陳陸再次吸引注意力。
他沒有給格瑞迪道歉,反而是要喝果汁,讓格瑞迪很不爽。
「我們這里只會被乖巧的孩子喝果汁,而你,沒有。」
隨後,格瑞迪打了一下響指,命令酒保︰
「給丹尼來一杯最苦的酒。」
「好的先生。」
酒保掏出一個杯子,裝上了一杯黑色的血,推到了丹尼面前。
「丹尼,如果你喝完,我就獎勵你一杯果」
還沒等格瑞迪說完,丹尼舉起杯子然後揚起,將被子里的血全部潑在了格瑞迪的身上。
「ohshit!」
格瑞迪猛地站起身子,瞳孔充斥著震驚,難以置信的看著丹尼居然做出了這等舉動。
「丹尼,你太過分了!」
丹尼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向著宴會門口跑去,他不是要逃,是要將其他人拉出酒吧。
「丹尼,你站住!」
這個時候酒保也離開了吧台,他手上拿著方巾,要幫格瑞迪擦拭衣服。
好機會!
陳陸低子,悄悄的潛進了吧台。
吧台里有一個碩大的格子,上面放置著兩把鑰匙,陳陸記得孔的形狀就是和鑰匙差不多。
陳陸揣在懷里,看向了會場的中央。
丹尼此刻被堵在了會場的中央,格瑞迪居高臨下的看著丹尼,眼神中閃爍著怒火。
「丹尼,這是你第二次冒犯我」
「哪怕是一個紳士,也會有脾氣,我要把你抓起來,送到你爸爸面前!」
丹尼喉嚨涌動,額頭滲出一點點的汗水,但卻沒有哭。
他相信陳陸,不會放著他不管的。
「格瑞迪先生的脾氣好差居然和一個小孩子較勁。」
這一次換成了尖銳的男聲,他的聲音很小,但偏偏全場都能听見。
「誰!」
格瑞迪掃視全場,只看到了一張張盯著他的臉。
他此刻已經到了爆發的極點,可偏偏那骨子里糜爛的紳士風度限制了他的行為。
他听不得別人說閑話,也不允許別人質疑他的紳士風度。
他試圖找出那個說閑話的人,無論如何私底下都得好好懲罰他!
而此刻躲在角落的陳陸微微一笑。
要的就是你裝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