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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囑咐敲打

今日一早,秦時招來柱子和石頭,給了他倆一錠銀子,讓他們帶幾個弟兄去山下買來十口大鍋。

黑風寨別的不多,就是地多。前幾日下山之前,秦時便吩咐他倆領著寨子里的弟兄們先將作坊建好。

一行人群策群力,不到三天的功夫,已經接近竣工。

看著買鍋回來的哥倆,秦時笑道:「辛苦了。」

柱子連忙搖了搖頭,石頭卻笑道:「秦哥,這有啥的,俺不干活倒是渾身上下沒力氣,干完活才爽利勒!」

秦時點了點頭,看著石頭道:「嗯,作坊還有一些沒蓋好,你去吧,好好爽利爽利……」

石頭聞言笑容一滯,垮著肩膀道:「秦哥,俺錯了。」

老實巴交的石頭听得一愣一愣的,咋回事兒?

看著石頭頗受打擊的樣子,秦時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機靈,不似柱子憨厚。但對我和柱子,還有一幫弟兄們,真誠,就足夠了。

你要是對著我也一句話半句虛的,我也不會重用你。」

石頭慌了,帶著哭腔道:「秦哥,俺,俺真沒想咋,俺就是,就是想讓秦哥知道,俺是能干活的。秦哥,俺再也不耍心眼,俺曉得錯了……」

一旁的柱子也連忙求情:「秦哥,石頭就是這個性子,饒了他這遭吧。」

看著這哥倆如喪考妣的模樣,秦時笑道:「哪兒跟哪兒啊,我也沒想著不讓石頭干了。

唉,我就是知道石頭的個性,才會叮囑他一番,趕緊把眼淚擦了,都十六七的小伙子了,像話嗎。」

石頭聞言趕緊抹去眼淚,眼巴巴的瞧著秦時。

秦時開口道:「石頭,你可知我為何要特意叮囑你一番?」

石頭疑惑的抓了抓頭發,搖了搖頭。

「昨日生意已經談成了,等過兩日茶葉的名氣炒熱了,咱們的第一批茶葉生產出來,便可以開張了。」

看著愈發疑惑的石頭,秦時笑道:「我與勾欄的東家定下合約,用她的鋪子開一家主店,勾欄用作分店。

分店咱們不用管,但,主店里,咱們卻需要個派駐的掌櫃……」

說到這里,秦時停了。

石頭疑惑的眼楮逐漸發亮,不敢置信,最後哆哆嗦嗦地道:「秦,秦哥,您是說,讓俺來當,當這個,掌櫃?」

秦時點頭。

石頭覺得自己活了小半輩子,當真值了,做夢也沒想過,平日里夢都吃不飽的自己,竟然會有一天做上掌櫃?

猛的扇了自己一巴掌,嘶!真疼……

果然不是做夢,石頭猛的跪在地上,就要朝秦時磕了頭。

秦時眉梢一挑,連忙扯著石頭要將他拉起來。

可秦時哪里有石頭的力氣大,哼哧半天,石頭硬是磕了三個響頭。

待到石頭紅著眼眶站起來,秦時喘著氣,指著石頭皺眉道:「你這是做什麼,好好的磕什麼頭?

男兒膝下有黃金,好的不學淨瞎扯這些沒用的。

我讓你

當掌櫃,一來你資質高,人也機靈,不似寨子里許多人那樣老實。

二來,年輕人有沖勁兒,我看中的就是你們一股子不服輸的精氣神。

現在可倒好,事兒還沒做成,反倒先跪下了,瞧你那點出息。

人若是腿根子軟,跪習慣了,日後就很難再站直來。

咱們黑風寨,人可以窮,可以沒飯吃,但不能為了吃口飯就成天給人下跪,就連我也一樣。

日後若再這樣,我就捶你,你給我仔細著。」

石頭紅著眼眶點頭。

秦時嘆了一口氣。

他知道,這個世道很難,比前世更難。

若是沒有秦時的到來,怕是黑風寨不到一年就會名存實亡。

是啊,有人說,為了活命,為了吃食,跪一下怎麼了?

這個世道不就是如此嗎?

但很多時候,習慣這個強大的東西,真的可以摧毀一切之後將人馴服。奴性這種東西在心底里值了根,一旦瘋長起來,拔都拔不掉。

後世里西方堅船利炮平推過來,那自詡天朝上國的人上人見了鋼鞭甩得啪啪作響的‘洋大人’,霎時間高到處掉落,跪舌忝姿勢真可謂開一代先河,什麼‘量中華之物力,結與國之歡心’這種既怯又蠢的奴話生怕不夠听……

回過神,將那些太過遙遠的事情驅逐腦海,秦時看向石頭道:「這兩天多學學,把關于泡茶的一些事項都記一記,日後遇到突發情況,也好有個應對。」

石頭點點頭,沒有說話,顯然在思考著什麼。

看了有些羨慕的柱子一眼,秦時笑道:「柱子,你為人厚道,當掌櫃這種活計不適合你。」

柱子知道自己多少斤兩,連忙到:「俺曉得,就是秦哥給俺做,俺也不敢做的。」

「不過,作坊這邊需要個管事的,你和你爹就擔起來吧,回去告訴六叔一聲,一定要嚴格起來,不能出漏子。」

柱子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忙笑道:「秦哥,俺曉得,俺這回去說給爹听,秦哥放心,俺爹比俺還老實呢……」

——————

囑咐完兩人,秦時便踏著步子走向葉思楠的小院子。

不得不說,老寨主確實有一手,能在平均生活水平溫飽以下朝代有這麼個大宅子,當真有些手段。

如果兒子不那麼敗家就更好了……

來到門口,秦時便听到里面傳來一陣陣颯颯的呼嘯聲,側耳听了半晌,這才听出來葉思楠正在練劍。

推開虛掩的大門,秦時輕手輕腳地跨過門檻,想偷模看看一代女俠的瀲灩風采。

哪知秦時剛剛踏入院門,第三步停在空中,突然,「 」的一聲,一道速度快到極致的白光晃眼而過,秦時被那白光閃得閉了眼楮。

再睜眼時,一柄造型優美流暢,削鐵如泥的寶劍就那麼直直地插在了秦時幾步前面樹干上,微微晃動間已是入木三分。

秦時:「……」

葉思楠還以為是誰鬼鬼祟祟的,門也不敲。

習武之人練功時被人偷看乃是大忌,于是想也沒想便直接素手輕揚,寶劍便飛了出去,想要警告一番。

待看輕來人是秦時之後,葉思楠急忙奔上前來,焦聲道:「秦兄,你怎樣,可傷到哪兒了?」

秦時擦了一把冷汗,顫聲道:「大小姐,當時那把劍距離我的喉嚨只有零點零一公分,你可知道我在想些什麼?」

見秦時沒事,葉思楠長吁了一口氣,納悶道:「我哪里知道秦兄在想些什麼?」

「我想學武功。」

秦時很適時的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葉思楠抽出寶劍的動作一滯,轉臉擔憂道:「秦兄,莫不是昨晚著涼了?怎麼胡話越說越多了,走,我帶你去尋郎中!」

秦時拉住葉思楠,搖了搖頭,目光有些復雜。

「你爹不是說過,十七年前,我尚在襁褓中,有位大高手往我體內注入了一絲精純的內力嗎?」

秦時攤開自己的右手,做了個握拳的動作,緩緩開口道:「近日來,我愈發有一種強烈的沖動,體內那一絲真氣流經我的四肢百骸,隱隱覺得任督二脈就要被打開了。」

秦時看著葉思楠,深情地道:「答應我,幫我沖開它!」

葉思楠聞言一愣,看著秦時搖頭道:「秦兄,幼兒經脈脆弱,那位高手為了保住秦兄的性命,將內力注入秦兄體內時,便已經將秦兄體內的經脈沖的七零八落。

唯有如此,那絲內力才能強行留在秦兄體內近半月,使得秦兄在此期間不被寒熱所侵。

在這之後,秦兄的身體就會變得比正常人更加虛弱,秦兄現在就是如此。」

秦時有些發愣。

葉思楠繼續分析。

「至于秦兄感覺的這股沖動,也許是這幾日太過操勞,火氣重了些,才會有此錯覺。」

听到葉思楠如此直白理性的分析,秦時有些不甘心。

「老話不是說得好,破而後立嗎,你看……我還能立得起來嗎?」

葉思楠搖頭。

「于武道而言,破而後立極其稀少。就算有,如秦兄這種情況,最少需要常年的靈藥蘊養,且也要在經脈被毀之後三旬之內才會有效果,但秦兄年已十七,恕我直言,怕是希望不大。」

秦時還不甘心。

「那灌頂呢,灌頂大法!」

「灌頂是什麼?」

「就是將一個人的內力盡數轉移到另一個人的體內,哦,當然,轉一部分也是可以的。被轉移的人得了內力也能如指臂使,成為高手!」

「內力必須是常年累月,每日不輟勤學方成,如何能用這種方法轉遞?太過兒戲,不足采信。」

說完,葉思楠終于注意到秦時悲戚的神情。

心中暗暗後悔,當即溫聲細語勸道:「秦兄不必如此,日後……我時常待在你身邊,必不會被賊人所乘!」

秦時強笑著點點頭。

呵呵,那我豈不是更加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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