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的天空,灰蒙蒙的。
氣溫再次下降了幾度。呼嘯的風聲中,前來西區陵園的人都穿上了長袖。
已經早上十點了,天空依然沒有出太陽。
越來越大的北風,隱隱夾雜著哭泣和嗚咽。
「節哀吧。」不止一個同事對鞠慧玲這麼說。
擺在父母兒女的墓碑前的白色康乃馨,已經堆積很高了。
這個年僅三十多歲的年輕女人,目光猶如一潭死水,沉默不發一言。偶爾遇到以前關系非常好的同事,才微微點頭。
「不要太傷心了,保重身體。」沈君蓮到場後,勸勉了一句。手持三炷香,對著墓碑前的香爐深深鞠了一躬,小心翼翼插好。
正要離開時,她被叫住,「沈隊。」
沈君蓮轉身看向這個後輩,「有事嗎?」
鞠慧玲壓抑著情緒說道,「我去保護沈雲月,你能幫忙給領導說一下嗎?」
「你如果樂意的話,當然可以。不過希望你能明白一點。」沈君蓮直視著對方眼楮說,「你到底是想報仇,還是保護目標更重要?如果是前者的話,你直接在附近待命就可以了。」
「我知道,請無論如何讓我加入進來。」鞠慧玲目光堅定回應。
沈君蓮說了一聲好,身形緩緩升空
平靜的上午,重復著往常的軌跡。
中午十二點後,得知沈雲月要被釋放了,沈浩過去迎接。
秦箐自然是同行了。
兩人來到南區看守所的時候。沈浩看見沈雲月和一個穿著殖裝的治安官站在路邊。
「哥,你們好慢啊!」她上前給予了一個熱烈的擁抱。
沈浩急忙將粘人精推開,「你的作業呢?」
「咦,忘了,要不然算了吧。」沈雲月小手點著下巴,歪了歪腦袋。
「她的隨身物品,等會我叫人一起送出來。」紫黑色短發的女武神拿起手機打了一通電話,掛斷後說道,「你們再等一會。」
「別等了,浪費時間,算了吧」沈雲月急著想走。
大家一起把她按住,她大叫,「你們好煩啦。」
一名看守者從大門後拎著袋子出來了,「房間里就這些學習資料,在床底下發現的。」
沈浩一手接過,道了一聲謝,隨即轉頭,橫眉立目的看著目光閃爍的臭妹妹。
「你就知道坑我。」她嘴里嘟嚷。
「你們現在要回去嗎?」紫黑色短發的治安官,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兩人。
秦箐發現她有一對隱隱重合的瞳孔,「你,你是朧月!?」
「你認識我?」朧月依舊一副撲克臉,聲音疑惑。
「朧月姐,你實在太好任了!重瞳者,再加上女武神,雙重標簽,整個華夏區只有你一個誒。」沈雲月嘖嘖道。
「也不算是唯一的,以前有一位老前輩也是重瞳者加女武神。」朧月搖頭。
「月月,你現在是回家還是上學?」沈浩問道。
「這都中午了,還怎麼上學啊,我要回家。」沈雲月朝天空舉起手,
「那好,走吧。」沈浩轉身,示意妹妹跟上。
她笑嘻嘻和朧月走在後面,說著一些話,當然多半是沈雲月說,朧月面無表情听著。
「朧月小姐,你可以去執行任務了」沈浩腳步微微一頓,回眸看向兩人。
他其實意識到朧月的任務,但是還是必須問清楚。
「我的任務是保護沈雲月。」朧月沒有隱瞞,直接開誠布公的說道。
沈浩內心的想法得到印證,神情微妙道,「你的意思是月月有危險」
「是。」朧月回應簡潔干練。
「唉呀,快點回去啦,我最近不想出來了。」沈雲月催促。
「你們坐車嗎?」沈浩走近自己停在路邊的黑色巨無霸座駕,拉開車門時,朧月將他喊住。
「你等會。」朧月圍著黑色巨無霸走了一圈,眉頭微皺。隨後彎腰爬到車子下面。
抓住一個黑色的定位器,往外丟在路面上。過了半分鐘後,又在下面找到一個。
總共找到了四個。
沈浩臉都是黑的,這都是誰偷偷裝的定位啊,有的甚至不僅僅只有定位的功能,還包括竊听。
幸虧他沒有在車上做什麼,不然絕對身敗名裂了。
「這些,可以當做線索,即便和異端無關,也可以追查出一些不法分子。」
朧月打電話叫來了附近一輛警車,業務嫻熟將四個定位器提交,隨後還在車內找了一遍,又發現了一個
「這下應該沒了吧」沈浩汗顏。
「最近,你可以就不坐車。」朧月建議道。
「這車幾乎天天要用,沒辦法不用。」沈浩攤了攤手。
「那就叫你老媽在治安官內部專營商店,購買一個檢測信號傳輸的儀器。當然,那個儀器也不是百分之百準確。只有對方在信號傳輸的時候,才會亮起紅燈。別人可以等到晚上,你不在車上,再偷偷傳送數據。也可能被其她車上的信號干擾,發生誤檢。」
沈浩看著朧月說了一堆話,沒有打斷她,「你穿殖裝可以坐車嗎?」
「你這種車位置比較寬敞,可以坐。」
朧月和沈雲月坐在車後座,發現沈浩啟動自動駕駛後,忍不住問道,「你不會開車嗎?」
「我會,不過駕照沒有拿。」沈浩解釋說。
「這就是不會。」沈雲月撇嘴。
「還是和不會有些區別的,比如緊急情況下,我可以開。」沈浩驀然轉身捶了一下沈雲月的膝蓋,這家伙真的太看不起人了。
沈雲月臉色不變,抱著小手道,「等回去了,給你慢慢捶,給我用點勁」
「呦呵,口氣挺狂的。」沈浩瞪了沈雲月一眼。
到家後,果斷滿足了這家伙的要求,捶的沈雲月嗷嗷直叫。
「不會吧,你的力氣怎麼比上一次大了好多?」
「哎喲喲,給我輕一點。」
「停,你真的想打死我」
沈浩惡狠狠的收回拳頭,「服了就給我寫作業。」
「我才不寫呢!」沈雲月做鬼臉,調皮的對沈浩搖晃著小裙子。
「你如果以後想進你媽的單位的話,成績至少要達標才行。」朧月端坐在一側的單人沙發上,突然開口說道。
「朧月姐,你當年報考公安大學,要多少分?」沈雲月好奇。
「我不是從公安大學畢業的,我是從海選里面殺出來的。」朧月語氣沒有半分炫耀的平鋪直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