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駕駛員是個黑皮小年輕,看起來濃眉大眼一身正氣的。
就連打趣辛夷和肖空青的時候,擠眉弄眼這種看起來有點不懷好意的猥瑣動作,他做起來也是陽光開朗。
小李坐在副駕駛上,憋了一頭汗也沒敢打開窗戶。
因為肖空青曾經說過一嘴他媳婦兒身體不太好,受不得涼。
車隊里的小年輕們都佩服肖空青,誰叫他年紀不大,做起事來又有一套呢。
服和不服的人,最後都叫他一聲肖哥。
辛夷起初還有些興奮,終于能出去看看了。
可是沒多久她就開始難受了。
誰能想到她竟然暈車呢。
還以為換了個身體會克服這毛病,沒想到還是暈車了。
辛夷忍著一陣陣想吐的,又不敢去打擾正在開車的肖空青,只能蹭到旁邊座位,一臉菜色的拍了拍小李的肩膀。
小李回過半個頭,被辛夷的臉色嚇了一跳,「嫂子,你這是咋了?」
辛夷指了指車窗,有氣無力的說,「麻煩開個縫行嗎?我有點暈車。」
小李一听這話,也顧不得什麼身體虛受不得風了,立刻把窗戶打開一掌寬。
沒看嫂子臉色都那樣了嗎。
涼爽的風立刻斜了進來,辛夷的頭發被吹亂了些,可是她感受著這風,覺得暈車的癥狀好了很多。
肖空青從後視鏡里看她一眼,「還難受嗎?」
辛夷搖頭,「好多了。」
「別對著吹,小心頭疼,」肖空青又說道,「我口袋里有酸梅子,你拿出來嚼一嚼會好受一點。」
肖空青出門的時候帶著一個斜挎包,辛夷還在好奇他怎麼背了一個包。
這下可知道為什麼了。
她打開一邊的草綠色挎包,一眼就看到一個方方正正的紙包。
心想應該就是這個了,辛夷拿出來打開,果然看到一小堆腌漬過後蜜色一般的梅子肉。
梅子肉看起來有些干,辛夷拿起一顆放進嘴里。
一口咬下去,意外的從干癟的梅子肉里迸發出一股不知從哪來的酸味汁水,激的辛夷牙床都在跳。
不過最濃郁的酸味過去之後,就是梅子肉厚實的肉感,嚼起來有些糯嘰嘰的,一口能嚼很久都有味道。
一顆梅子下去,辛夷的臉色就好了很多,看起來不像剛才那麼難受蒼白了。
肖空青一直關注著她的臉色,時不時就從後視鏡里看她一眼,此刻見她終于好了一點,也松了口氣。
小李把車窗關上一些,只留下了一個二指寬的縫留著換氣。
他看著辛夷吃著那些聞起來都酸掉牙的梅子肉,還吃的津津有味,靈光一閃恍然大悟道,「嫂子,你這是有了?」
辛夷差點被梅子肉卡住喉嚨。
「咳咳咳……什麼?」
一陣石破天驚的咳嗽後,辛夷急忙闢謠,「沒有沒有,你不要瞎想了,我就是暈車。」
小李撓撓頭,有點詫異,「可是……我姐就是喜歡吃酸的,然後就懷孕了啊……」
辛夷一哽,「傻孩子,是懷孕了胃口不好才想吃酸的……」
怎麼會因為吃了酸就懷孕啊……
小李半信半疑的看向肖空青。
肖空青嘴角也掛著一絲不太起眼的笑容,「看我做什麼?我又沒有吃酸的。」
辛夷︰「……」
突然好想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