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淹死?等不及淹死就要燒死了吧!」
辛夷沉著臉懟了一句。
頓時肖衛國就覺得掛不住臉,他一張臉拉的老長,「你怎麼說話呢!一點也不孝順!」
辛夷見到他一副要教訓自己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她抱著胳膊冷笑了一聲,「不孝順?」
「爹,咱們就事論事,這塊地是大家的地,讓你管成這個樣子了,雖然說你是我公爹,但是我也不能瞞著大家。」
「這地里的苗會出現這樣的現象就是因為地里化肥濃度太高了,才燒了苗。」
「我們著急又心焦的在這里想著搶救集體財產,爹你在一邊說著風涼話,不合適吧?」
肖衛國沒想到她會一口氣說這麼多話,頓時漲紅了臉,哆哆嗦嗦的說不出話來。
「你放屁!化肥不是你在管?這事該你負責才對!」
辛夷上一刻還在想,怎麼出了這麼大的事情,王淑榮一家竟然沒有來。
下一秒就看到她一臉憤怒的從人群里冒了出來。
哦,原來在啊?
辛夷沒理她,讓幾個男人扛著鋤頭把地翻一翻,不要傷到根。
等一切都安排好了,辛夷才看向王淑榮,「化肥的事情我一個星期前就全部交給了大隊長,從隊里專門選一位同志負責。」
「不管是化肥的發放時間,數量,領取人,全部都有記錄。」
「先不說你攀扯我有沒有道理,還是說你覺得化肥燒苗爹他不應該負責嗎?」
王淑榮立刻嚷道,「負什麼責!跟我們沒關系,誰給的你找誰去!」
大隊長一听這話也惱了,他原本還在心疼這花生苗,可都是錢啊,現在是一分一厘都收不回來了。
就听到王淑榮這撒潑一般的話。
「查!」大隊長生氣極了,「今天誰負責的?立刻查!」
話音剛落,人群中一位女同志立刻站了出來。
「大隊長,今天是我值崗,」女同志說道,「今天上午肖大叔確實來過化肥站,說是要領水肥,我看記錄上也確實該領了,就應了。」
「不過今天領水肥的人有點多,稀釋好的都被拿走了,我就當場給肖大叔按照比例稀釋了一瓶。」
「這個在記錄冊上都寫明白了,還有肖大叔的手印。」
女同志不卑不亢,條理清晰的回答道,辛夷看穿衣打扮,估計這也是一位知青。
女同志見辛夷看自己,微微點頭打了個招呼就轉過頭去看大隊長。
「老肖頭,你自己說,這位同志她說的對嗎?」
大隊長問道。
肖衛國嘴巴動了幾次,稀疏的頭頂不斷往下滲著汗水,看起來狼狽又可憐。
他遲遲沒說話。
大隊長沉聲又問了一遍。
肖衛國才哆哆嗦嗦的嗯了一聲。
表情怎麼這樣?
辛夷有些疑惑。
看起來有些心虛啊……
她模了模下巴,突然靈光一閃。
「化肥桶在哪里?」
「在這呢!」化肥桶就在不遠處,挖地的小哥听到辛夷的話就給拿了過來。
辛夷仔細端詳著化肥桶。
桶都是當初她為了偷懶統一配的。
辛夷翻來覆去的看,也看不出什麼不同來。
難道真是她多心了?
正想著,就听到那位女同學突然咦了一聲。
「這桶不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