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接過來打開,里面是幾個深褐色透著股蜂蜜亮色的果脯,她看不出來是什麼果子,但是能聞出來香甜的味道。
拿起一個放在嘴巴里嘗了嘗,濃縮的甜味在嘴巴里蔓延開來,一點都沒有她以為的酸澀味道。
她忍不住也拿起一個喂給了肖空青,「好甜啊!你快嘗嘗!」
肖空青皺著眉頭吃了一顆,「太甜了。」
他不咋吃的習慣。
辛夷忍不住吐槽他,「給你吃好吃的你還話這麼多,以後都不給你吃了。」
肖空青見她又把那一包果脯小心翼翼的收起來,知道她喜歡,于是說道,「喜歡就多吃一點,等明天我再去鎮上,要是誰再去隔壁省,我就讓他給帶回來點。」
辛夷沒說話。
她也不是舍不得吃果脯,她想吃多少就能買回來多少。
她舍不得的是肖空青的心意。
「吃藥的時候再吃唄,甜的吃多了還壞牙呢,」辛夷把紙包放回籃子里,"對了,咱家的菜園子你弄得怎麼樣了?"
肖空青听到她說咱家,心里就舒坦的不行,「差不多了,怎麼了?」
辛夷撓了撓頭,「我一個朋友給我寄了點東西,說是能給土地增產,我尋思現在咱們家試一試,要是能行,再給咱們村用。」
肖空青听到她的話,手里的動作停了一下,「增產?」
辛夷點了點頭,「你先別急,我也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是什麼效果」
「先自己試一試,心里也有底不是?」
肖空青點了點頭,「那行,我明天早上就去種子店買種子去,你想種什麼就跟我說。」
辛夷也沒客氣,挑了幾種自己喜歡又好種的蔬菜說了。
兩個人正商量化肥的事情,就听到門口孫金花的聲音。
「空青?丫頭?在家呢不?」
辛夷一愣,「金花嬸子?」
她趕緊站起來,邊大聲回答邊往外走,「在呢在呢!」
孫金花站在門口,見她出來了才進門來,「你這丫頭腳程夠快,我這緊趕慢趕,愣是追不上你人。」
辛夷笑著讓她進屋坐,「我這不是著急回家來嘛。」
「空青在屋里看火,我這就去喊他過來。」
「不喊不喊,」孫金花趕忙攔住她,「我來也沒什麼大事,就是跟你們說一聲,柱子的好日子定下來了。」
「就在四月初五,到時候你和空青可千萬別往外跑,記得來家里喝喜酒。」
「太好啦!」辛夷也高興的說道,「那我和空青到時候肯定得來啊!」
孫金花也跟著呵呵笑了起來,總算解決了兒子的終身大事,她這幾天是吃嘛嘛香,睡覺也不發愁了。
家里還惦記著煮飯,孫金花沒待一會兒就要走,辛夷怎麼留她,她都不肯。
走的時候還神神秘秘的跟辛夷咬耳朵,「放心,你那"閑話"我肯定給你辦的漂漂亮亮的!」
辛夷忍不住給她豎了個大拇指。
從廚房探出頭來的肖空青正好看到這一幕,不禁有些迷茫,「你們兩個在打什麼暗號?」
辛夷回頭俏皮一笑,「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她最近胖了一點,笑起來眼楮彎彎的,透著一股嬌意,但是很快就會被眼楮里蓬勃的生氣掩蓋過去。
辛夷長得好,肖空青見她第一眼的時候就知道。
但是現在的辛夷好像更漂亮了。
如果說之前的辛夷就像是一枝在雨霧里倔強自憐的水仙花。
現在的辛夷更像是一株爬山虎,永遠都在馬不停蹄的向上生長。
肖空青很喜歡現在的辛夷,充滿了活力和生命力。
時間越久,就越能感受到她那種和別人不一樣的沖勁。
她似乎篤定自己的方向是正確的,而且也會為了這個方向不斷地前進。
這讓肖空青時刻都覺得很新奇。
他在這個村鎮里,沒見到過這樣的自信。
大家每天都是為了吃飽在努力生活,這種努力是低沉的、無可奈何的。
因為沒有別的原則,與其說大家是在努力幸福,不如說是生活在推著大家活下去。
當一株火苗突然出現在一片干草中,是很可怕的。
辛夷就是那個火苗。
肖家村就是那片干草。
辛夷會迸發出耀眼的火光。
肖空青在這一刻無比篤定的想著。
但是他只是笑了笑,十分溫柔的說了句,「門口不冷嗎?快進屋吧。」
辛夷听著這話打了個冷戰,便抱著胳膊一路小跑著進了溫暖的廚房。
她跑進來的時候肖空青沒有像以前一樣躲開為她讓路,于是辛夷順理成章的撞進了肖空青的懷里。
辛夷懵懵懂懂的抬頭看他,像是不明白他怎麼會突然撞上自己,嘴里還在小聲抱怨,「真的好冷啊,我好討厭冬天哦」
肖空青搓了搓手,給她捂住凍得有些冷的耳朵,輕輕嗯了一聲,「沒關系,春天就要來了。」
辛夷的臉縮在他的手心里,慢慢的騰起一片粉紅的雲霧,勝過正熱烈的夕陽。
「你干什麼呀?」
辛夷的聲音又小又弱,帶著點自己都不明白的試探。
肖空青眼楮里帶了笑意,「不干什麼呀。」
他壞心眼的學辛夷說話的語氣。
辛夷忍不住瞪他一眼,大眼楮瞪的像小鹿一樣。
她看起來軟軟的。
肖空青腦海里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來。
手上下意識微微用力,臉頰處細膩豐潤的嘟嘟肉就從指縫中擠了出來。
真的很軟。
莫名被rua了臉蛋的辛夷還在一頭霧水的看著他。
肖空青像拔蘿卜一樣捧著她的小腦袋。
辛夷小聲說,「你拉的我脖子好痛哦。」
「」肖空青無語的放開了手,「是哦。」
他還在學她說話呢。
辛夷忍不住想錘他,但是他身上都是腱子肉,錘了兩下後他是沒什麼感覺,辛夷覺得手痛。
于是辛夷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後眼神定格在了看起來上手最具有殺傷力的部位。
肖空青莫名感覺耳朵有些涼。
辛夷正蠢蠢欲動的想伸手去捏一下肖空青的耳朵,就看到肖空青正一臉警惕的看著自己。
辛夷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咳了兩聲,「看我干嘛?我又沒有揪你的耳朵。」
哦、原來是想揪他的耳朵。
肖空青了然。
他有些無奈、又有點寵溺的微微屈腿彎腰,讓視線和辛夷持平。
辛夷不自在的眼珠子轉來轉去,就是不看他。
肖空青笑著偏了偏頭。
「給你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