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蒙蒙的山脈腳下,一個勁壯青年盤膝而坐。此時他額頭大汗淋灕,不斷喘著粗氣,皺著眉頭,調息著身體。
「不過深入千米範圍,卻已寸步難行。這磁力之強,還真是出乎預料。」
微微恢復些力氣,徐飛揚內視體內真元,發現這半炷香之間,真元也不過恢復十之一二。如此下去,只怕僅翻越蒼茫山就需數十年之久了。
回首眺望浩瀚元國,他那本就呈現「川」字型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回頭,還是繼續朝前走?
徐飛揚沉吟起來,思考著浪費數十年穿越蒼茫山值不值當。畢竟以他的資質,尚若有數十年之功,或許在修為上能更進一步,突破丹成境也是有可能的。
但若回到浩瀚元國,自己勢必會被來自五大宗門的追殺,又去哪里尋得安身之地修煉呢。
兩難之時,只听的肚子「咕咕」叫響。這讓徐飛揚心底一驚,自從恢復修為以來,特別是突破築靈之境後,他已經有多年未體驗過「餓肚子」的感覺了。
「難怪這蒼茫山被譽為神仙難渡!靈力禁錮之下,竟然讓修道者也會品嘗凡俗的口月復之欲。」
此時徐飛揚心底已然有了回轉浩瀚元國的打算,畢竟回返浩瀚元國被追殺尚有逃遁的可能,但翻越蒼茫山卻極有可能餓死在路途!尚若被修真界之人發現,那他徐飛揚且不是會成為千古之笑柄。
「咦?」
正當徐飛揚起身準備往回走時,卻是無意間發現自己在運轉《乾坤九變》法訣之時,肉身之力竟有一絲的松動,這說明這蒼茫山的磁力對煉體有著奇效。
他不敢耽擱,再次盤膝而坐,不再運轉出竅境的靈力法訣,只是運轉肉身凝練之法。
一炷香後,驀然睜開雙眼,一道光芒從眼中一閃而逝。
「果然!僅僅一炷香的煉體,肉身之力竟就有一絲的提升。」徐飛揚興奮的自語道。
雖只是提升了一絲絲肉身強度,但他本就修煉《乾坤九變》之妙法,肉身之力遠超同
階,一絲一毫的提升都需要數年苦修才能有所獲。
此時不過在這蒼茫山間行走千米就有此神效,那尚若翻越蒼茫山之後,自己肉身之力豈不是有希望突破第四變!
要知道肉身第四變就可比肩四階妖、魔的肉身強度,也就是說那時只需以肉身之力就可力敵神嬰真人。
徐飛揚臉上閃爍著激動的神色,忽而又是眉目緊皺,好似還未下定決心一般。
「修真不光要勤勉苦修,還要看機緣氣運。」徐飛揚腦海中不由想到師尊曾經與自己的一次無意談話。
肉身凝練本就不比靈力修為的提升,可以說肉身提升更難,所需的資源與機緣更難尋覓。
「現下有此機緣,尚若錯過,豈不可惜。想來此山郁郁蔥蔥,必有能填飽肚子的果實。」
心下決定,徐飛揚不再遲疑,邁著沉重的步伐,堅定的朝著蒼茫山深處走去。
不過此次行走,他不再是運轉真元抵擋恐怖的磁力,而是運轉煉體法訣,不斷以真元凝練己身,一遍遍的沖刷著肉身。
本來蒼茫山行走就已經不便,他還有以真元凝練肉身,更是難上加難。不過行走區區百米,體內真元又一次到了油盡燈枯的境地,只得再次停下修整恢復。
只是這次他心底平靜,不再顧慮前路艱辛,而是一邊恢復體力,一邊感受著肉身的變化。
「此地真乃肉身凝練聖地,只不過行走區區百米,竟然肉身之力又有變化。只是為何以往從未听言此地于煉體有此神效的?」
徐飛揚心中沉吟,卻根本無法得知其中因由。
他哪里知曉之所以能利用蒼茫山的磁力凝練肉身,實則是因為乾坤塔的原因。
自從進入蒼茫山之後,胸口上的乾坤塔虛影就呈現出不一樣的光芒,只是他一直在抵御磁力影響,卻並未察覺異常。
每當他運轉法訣之時,乾坤塔就散發出出絲絲光芒,朝著胸口四周擴散。
那絲絲光芒與空氣之中讓人無法感知的斑駁線條融合,被
徐飛揚肉身吸收,不斷提煉著體內真元,同時強化肉身質量。
一炷香後,徐飛揚感覺身體稍稍恢復,卻是比上次恢復的還少,竟只有十分之一的樣子,如此一來,只怕行走不到百米就又會力竭。
這倒是其次,最讓徐飛揚心焦的乃饑餓感又增添了幾分,如此推算,只怕再往前行走千米距離就必須想辦法補充食物了,不然真的可能會被活活餓死。
「可惜靈力被禁錮,不然儲物戒里面倒是還有很多能充饑之物。」徐飛揚無奈的想到,只得深吸一口氣,再次邁步前行。
蒼茫山上空彌漫著雲霧,遮擋了這片天空的日月輪換,整個山脈猶如置身于黑暗之中。
徐飛揚亦步亦趨的走著,時而盤膝而坐,時而緩步獨行。身處山脈之間,早已無日晝之說。
也不知走過了多遠,也未推算過去了多久。他此時已然饑腸轆轆,渾身體力匱乏,尚若不能及時補充食物,只憑打坐調息已不能恢復真元之力了。
只是行走至今,卻未曾發現有野生果實,也未曾見過生靈出沒。不過,他此時所在到處都是數米粗壯的參天大樹。
整個山脈一片沉「寂」,只有悠長的呼吸聲時而響徹林間。
徐飛揚在一顆大樹根腳停了下來,這次他沒有盤膝打坐,反而是背靠古樹,緩緩蹲下,眼神微凝,打量著四周。
他並非體力不支而修整,實則行走致此處,心中偶有心緒不平,似有危機重現。
于是只得背靠古樹,半蹲地面,取出背負的天殺劍,作出警戒之狀。
蒼茫山本就詭異莫測,雖一路行來並無異常,但並不代表此地無凶險。
實際上據之前所查閱蒼茫山的傳聞,均體現出此地危機四伏,不過是之前身處外圍,還未遇異常罷了。
而據他估計,此地已深入蒼茫山兩千多米,也算正式入得山脈,只怕稍後凶險便會接踵而至。
徐飛揚將身子蜷縮,右手緊按天殺劍柄,眼神犀利的環視身周,仿若戒備的獵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