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飛揚起身,感受著體內洶涌澎湃的氣息,心里也是有些苦笑不得,他從一開始接受考驗挑戰那四具傀儡,到後面「偷師」傀儡,不知不覺卻是過了十年光陰。
十年來,他已然從一個青澀的少年變為了沉穩的青年模樣。經過十年不斷與傀儡的打斗歷練,他不但將周身靈力打磨圓滿,已于月前突破到了築靈後期之境,更是將那傀儡的步法、拳法與雷電的使用之術初步掌握。
實際上在突破築靈後期之前,他就可以與四具傀儡游斗而不落下風。突破之後他又停留泉池鞏固了一番修為,也在剛剛忽然心有所感醒轉過來。
「想不到倒是誤打誤撞在此延誤了十年功夫,也不知道宗門現在如何,師尊是否還好,還有芸兒肯定已經長大了,不知是否還記得徐某了。」想著這些,徐飛揚心里又是涌現出一股苦澀滋味。
「既然已經突破境界,也是時候去祭壇那邊看看有何遺物了。」徐飛揚心里想著,再次抬腳朝石階走去。
這一次,他走的輕快了許多,也不再如之前一般小心謹慎。
他剛剛踏上那平台,如往常一般,那天震傀儡卻也是早早等候,一拳猛地朝他胸口砸來。
這一次,他並未躲閃,而是雙拳交錯,猛然對拳。一拳相接,他整個人借著著一拳之力,腳步微錯,身子向後一晃,卻是以詭異的身法繞到了那天震傀儡的身後,在其還未回轉之時並一拳將其擊落下石階。
此時那風影傀儡手腕一彎 ,手臂如靈蛇一般纏繞而上,一拳向著徐飛揚的下巴擊來。
徐飛揚看著拳頭,面不改色,右腳踢向那正要沖來的地裂傀儡,將其沖勢一緩,同時借力向前襲去,同樣的招式,與那風影卻是正好拳對拳。
風影傀儡本就不以力量見長,在承受徐飛揚那一拳之力後迅速向後仰,腳步向後滑去,就要施展步伐旋轉身體,卻是徐飛揚先一步晃到了風影傀儡的身側,手上一道淡藍靈鞭朝著風影傀儡腳下一繞,然後向著石階下面一扔。
風影傀儡雙腳頓時被那以電芒凝聚的靈鞭攜帶著滾落石階之下,與那天震靜靜的站在泉池邊沿不動。
此時那雷鳴傀儡手上凝結成一個古怪的法印,朝著徐飛揚一拍而下。只見一道藍色光網就要將徐飛揚罩入其中。
徐飛揚自然仔細那是雷鳴傀儡以雷電之力凝聚的電網,雖然他身具雷電之力,不懼電芒劈打,但卻不想嘗試那雷電的酥麻之感。
說時遲,那時快。
徐飛揚在電網罩下的瞬間,腳下生風,腳步如蓮如風,帶著一道青色殘影迅速退到了雷鳴的身後。
只是他還未出招,地裂傀儡卻已然沖將而來,右手一拳打向他的腦袋,左手為掌卻是拍向他的胸口。
徐飛揚見不能一鼓作氣解決那雷鳴傀儡,也不驚慌,而是雙手合十,然後猛然運轉靈力,一股狂暴的雷電之力瞬間在手心凝成。他向前直直一推,那雷電宛如一個巨大的鐵錘,在地裂傀儡還未及身之時已然擊打在了其胸口。
只是那傀儡本就為材料鍛造,好似對雷電之力天然抵御。地裂傀儡在電芒的劈打下稍稍後退數步,然後又
站定殺來。
就是那幾息的耽擱,徐飛揚腳步橫掃而出,正好踢到了雷鳴傀儡的腳腕之處,那雷鳴傀儡腳步被絆,一時站立不穩,斜斜的倒下。
徐飛揚在雷鳴傀儡還未倒地之時,手指一點,一道淡藍色氣芒劈打在雷鳴傀儡的腰間,然後迅速將其丟下了石階。
這時那地裂傀儡才堪堪沖上來,在見識到徐飛揚丟下了雷鳴傀儡之後,他竟站立原地不動,眼珠流轉,卻是顯得有些靈動起來。
在徐飛揚的驚異目光之中,地裂傀儡後退十步,然後側身而立,讓出一條通道來。
徐飛揚打量著那地裂傀儡,然後朝著地裂傀儡微微抱拳。
讓他想不到的是,那地裂傀儡同樣朝著他抱拳行禮!
此傀儡竟然具有靈性!
此時另外三具傀儡同樣走上了平台,與地裂傀儡一般站立兩旁,猶如之前那陣法未曾破除時那般,好似守護著什麼。
徐飛揚不再理會四具傀儡,既然其讓開道路,顯然是自己通過了考驗。也不知前方到底有何寶貝,讓自己在這里蹉跎了十年之久。
徐飛揚慢慢的朝著前方走去,來到那祭壇前面,盯著祭壇上放著的五個靈活,並未伸手去取拿,而是仔細盯著那祭壇上面刻印的紋路來。
「終于還是讓老夫等到了!」就在這時,徐飛揚身後忽然響起一道突忽的聲音,嚇的他差點跳起來,急忙運轉護體防御靈罩,同時轉身朝著聲音瞧去。
這一瞧去,只見一個金光燦燦的老者虛影出現在身側,欣慰的盯著自己。
徐飛揚未從其身上感應到任何靈韻波動,但能在這里出現的肯定不可能是普通投影,也只得恭敬的硬著頭皮問道︰「晚輩浩瀚元國靈機山弟子徐飛揚,不知如何稱呼前輩?」
他未從那投影身上感受到任何的敵意,同時天演盤也未有危險的預警提示,想來此投影對自己應該也是無惡意的,所以說氣話來也還算穩成得體。
「浩瀚元國?靈機山?老夫未曾听過。是屬于東淵洲,還是中土域,或者其他洲域呢?」老者沒有回答徐飛揚的問話,而是問起其他一些奇怪的言語來。
「晚輩不知前輩所問為何,前輩未曾听聞靈機山與浩瀚元國這樣的小宗門與凡俗國家倒也不奇怪。不過這里人族最大的宗門有四大聖宗,其中靈機山是南華聖宗之下的小宗門。」徐飛揚雖不明白那虛影老者所言,但還是延伸說了自己的所在方位。
「南華聖宗嗎?那就是南華聖尊的門徒咯。如此說來你是從南明洲而來了。」老者有些恍然的說道。
徐飛揚這一听,腦袋有些蒙蒙的,听著虛影老者所說,難道還有其他地方也可以來到這洞府不成?他原本還想將這洞府據為己有呢,看來卻是不行了。
「敢問前輩,那北冥洲、中土域又是哪里?小子修為低淺,孤陋寡聞,卻是未曾听過的。」徐飛揚恭敬的看著虛影老者問道。
虛影老者打量著徐飛揚,然後認真的說道︰「嗯,修為的確不值一提,想來卻是未曾出過遠門了。」
徐飛揚听到此話,心里只得苦笑連連,
自己修為在修真界的確算是才剛剛起步。但這虛影老者說話也忒不注意別人的感受了吧,還說的如此直接堅定。
雖心里有些不喜,但他卻未多言,靜靜的等那老者說話。
果然,老者沉吟了幾息,抬起頭來看著上方的洞壁,好似能貫穿洞壁虛空一般,隨口說道︰「此界在外被稱為風雲大陸,有七大洲,也稱為七大域。」
「南方為南明洲,以山脈為主,就是你所說的此界。這里最為混雜,人族、妖族、魔族三族鼎立,甚至時而鬼族也會來此插手,你們人族生存較為艱辛。」
「東方為東淵洲,也稱為東淵海,以水域為主。那里主要的生靈並是海域生物,比如我龍族此前就生活在那片海域。當然,此水域也有人族立足,只是與陸地人族宗門不同,海域的人族是各大水域妖族的附庸,居住在各個大小不一的海島之上。」
「北邊為北冥洲,此洲域的生靈以鬼族為主,還附帶有詭怪異族之類。老夫未曾親臨,對此不甚明了。不過听聞是九幽之地的鬼族打通異界通道,從人族手中搶佔而得。」
「西邊為西幽洲,是魔族的聚集生存之地。老夫當年與魔族大能有過交往,倒是去過幾次。西幽洲魔氣縱橫,地大物博,所以魔族異常強盛。听聞西幽洲有連接聖魔界的通道,是魔族在風雲大陸的立足之地。」
「在風雲大陸的最中心地帶,乃整個風雲大陸修道最為繁華的中土域,那里是人族修道的聖地,也是人族宗門最鼎盛的地方。但同樣中土域也是妖族生存之地,人妖兩族佔據著中土域廣闊的修道資源,這才能與外來入侵的鬼魔兩族相抗衡 。」
等虛影老者說完,徐飛揚臉上毫不掩飾的流露出震驚之色,遲遲未曾回過神來。無論是風雲大陸的種族之地,還是著虛影老者龍族的身份,都讓徐飛揚震驚的難以復加。
「小子,人妖兩族在此界生存艱難,你能到得此處,日後恐怕就得擔負著守護此界的重任了。」那虛影老者看著徐飛揚震驚的樣子,好似很受用,聲音也大了幾分。
「前輩,小子不過區區築靈境修士,何德何能可以抗那大能之事?小子實在惶恐。」徐飛揚一驚,就算自己再自大,也不敢說能做到守護人間這等大事來,充其量就是在異族入侵之際,可以上陣殺敵,不愧人族大義罷了。
「嘿嘿,以前或許沒有如此能耐,但你既然能尋得老夫留在這人間的洞府,說明機緣定然深厚。只要好好修行,消化了老夫留給你的遺物,將來不說傲視三界,但護住一片天地卻是可以的。」那虛影老者冷笑兩聲,霸氣的說道。
徐飛揚听到,仍然搖了搖頭,以他目前的狀況,就算自己身懷乾坤塔這等異寶,他也不敢夸下海口的,只得苦笑一聲說道︰「前輩,不是小子妄自菲薄,就算前輩賜下九階仙寶,晚輩也不認為自己能守護這片人間界的。」
「哼,九階仙寶算什麼!怎可與我龍族遺物相媲美。小子,你可知老夫為何人?」虛影老者不屑的冷哼一聲,反問徐飛揚道。
徐飛揚看著老者,哪里知曉其為何人?就連其是龍族的身份也是剛剛才得知而已,于是也只得迷茫的搖了搖頭,表示並不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