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道長神色滿是感慨,看著人高馬大的蘇燦,不住點頭,道︰「想不到啊,這次出來趕尸,居然遇上大貴的弟子了,哈哈,你要找我師兄是嗎?我知道,他就在任家鎮,反正我也要經過那里,這樣,你跟我一起。」
蘇燦大喜,連忙道︰「多謝師叔。」
「你師父最近怎麼樣?」
蘇燦隨口道︰「師父出門遠游了,他說他道術不是很精通,讓我來找九叔學道法。」
四目道長笑了笑,想要說什麼,但是看到自己的貨被燒成了這幅死樣,頓時心情又郁悶起來,道︰「你這臭小子,第一次見面,就給我惹了這麼大麻煩。」
蘇燦愕然︰「師叔,這話怎麼說的?」
四目道長嘆聲道︰「這具僵尸是我的貨,我受人所托,趕尸前往湘西的,現在被你燒成這樣,這筆買賣算是黃了。」
蘇燦皺起眉頭,道︰「師叔,既然是你的貨,他怎麼好好的跑出來了?要不是我學過幾手功夫,加上師父留下來法器,怕是今天都要凶多吉少了。」
四目道長有些尷尬,道︰「這不是突然下暴雨嘛,我沒來得及收拾,這只僵尸腦門上的符被淋濕了,導致他逃走了,我追了很久,在這里找到它了,為了這事,我連李家的家主下葬都險些錯過了。」
蘇燦搖頭一嘆,道︰「師叔,你也別說李家家主的事情了,你看看那邊。」
說著,他指了指遠處另外一具燒焦的尸體。
四目道長一愣︰「什麼情況?這具體尸體是李家家主?」
蘇燦點了點頭,道︰「剛才李家人路上遇到我,求我幫忙做法事,誰曾想遇上大暴雨,大家就進林子里躲雨了,沒想到轉眼就遇上李家家主尸變了。」
四目道長搖頭道︰「你不知道下雨天要避免棺材進水嗎?水屬陰,尸體很容易應激尸變的,如果邊上再有活物,那基本上尸變跑不了了。」
蘇燦哪里知道這些,他無奈道︰「師叔,我師父沒教我這些啊。」
四目道長無奈搖頭,道︰「不是不教,大貴他也沒學會這些,你當然不會了。」
蘇燦好奇道︰「師叔,為什麼我師父沒學會這些呢?」
「唉,我們茅山教解散之後,各位師弟分道揚鑣,你師父當時入門沒多久,學了茅山心法之後,又學了一些皮毛就離開了,他沒來得及學這些東西。」
蘇燦不禁問道︰「師叔,茅山派好好的,怎麼解散了呢?」
四目道長不禁氣罵道︰「還不是這狗日的世道太亂,軍閥戰爭、洋人入侵,我們茅山教接連遭到戰火波及,最可惡的就要數小日本,他們入侵我華夏大地之後,派出軍隊挨個攻擊有傳承的宗門,洗劫修煉之法。」
蘇燦听到這話,臉色也不禁陰沉下來,道︰「茅山心法被日本人搶走了嗎?」
四目道長搖頭,道︰「沒有,當時打了一場,那小日本鬼子都要大炮飛機轟我們山頭了,祖師連夜燒毀茅山傳承,遣散弟子,命我們各自將茅山道法傳承下去。」
蘇燦心中一嘆,民國亂世,這段歷史里,發生了多少不為人知的戰爭呢?洋人、日本鬼子這些侵略者又從華夏土地上劫走了多少傳承瑰寶?
「不說這個了,趕緊走吧,一會兒李家的人要是回來了,說不好還要你找你算賬呢。」四目道長拍了拍蘇燦肩頭。
蘇燦皺眉道︰「找我算賬?我幫他們滅了僵尸,還找我算什麼賬?」
四目道長瞪眼道︰「他們請你做法事,就是為了確保尸體平安下葬,現在尸變了,不找你找誰?快點吧。」
蘇燦無語,但是並不驚慌,只是道︰「師叔,以我的身手,何必怕他們?」
四目道長古怪的看向蘇燦,道︰「不是吧,大貴這個都沒教你?」
蘇燦愕然︰「什麼?」
四目道長沉聲道︰「茅山祖訓,入門弟子不得無故對普通人出手,大貴沒告訴你嗎?」
蘇燦當然不知道這個,不禁模了模鼻子,直接道︰「沒有,師父只是給我一本茅山心法,讓我修行法力,其他什麼都不管。」
四目道長不禁拍了拍額頭,道︰「這個混蛋,自己做徒弟的時候就學不到東西,現在做師父了還這麼不負責任。」
蘇燦忍不住問道︰「師叔,為什麼不能對普通人出手?」
四目道長嚴肅道︰「既然大貴沒告訴你,就由我替他告訴你吧,我茅山道術最講究因果循環,抓鬼捉僵尸,那都是功德,但是你要是以法術作惡,必有因果產生,倘若結的是惡果,日後進了陰曹地府,要受業火焚燒之苦,死後甚至可能不能轉世。」
蘇燦心頭一驚,地府?!
他忽然醒悟,這是鬼怪、地府共存的世界,這里是真實存在陰曹地府的!
「那如果普通人先惹我們呢?」蘇燦忍不住又問道,這要是一身本事還被人欺負了,這上哪兒說理去?
四目道長瞪眼道︰「那就打他丫的!」
蘇燦愕然,四目道長這麼暴躁的麼?
他回憶起僵尸叔叔那部電影,貌似四目道長對徒弟是真的暴躁的很啊。
他失笑道︰「我記住了,師叔。」
四目點頭道︰「記住就好,咱們茅山派也不是誰都能欺負的,走走,一會兒李家人來了就不好了。」
這話前半部分說的還挺霸氣,這後面就顯得有些慫了。
不過李家人這檔子事情,是人家有理,蘇燦法事沒做好,雖然最後除了僵尸,但是人家李家人要的是下葬。
四目道長這邊也說不過去,他是被請來幫忙安葬李家家主的,現在遲到了不說,差點自己的僵尸跑出去傷了人。
這一老一少連忙冒著大雨,急忙趕路。
蘇燦輕功在身,速度極快。
反觀四目道長,就令蘇燦無語了,他居然爬到僵尸身上的背簍里,讓僵尸載著他前行,可謂是既省力,又舒服了。
只見四目道長一邊搖著鈴鐺,一邊和蘇燦閑聊起來。
「你師父給你起了什麼道號嗎?」
蘇燦搖頭,道︰「師叔,我沒有道號,你叫我蘇燦或者阿燦就行了。」
四目道長忍不住道︰「那怎麼行,修道之人沒個道號,說出去多丟人?」
蘇燦笑了笑,道︰「我只是學了茅山心法,什麼法術都沒學呢,算不上修道之人吧。」
四目道長搖頭︰「這兵荒馬亂的念頭,什麼妖魔鬼怪都有,你光學心法,不練法術怎麼對付那些邪祟?也罷,看在你我同出一門,我教你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