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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黑騎士迷蹤

當著神行客的面,佛羅多一字一句地細細閱讀了這封甘道夫寫的親筆信。

時隔數月,再次得到甘道夫的忠告,已經踏上冒險之旅的佛羅多可算是既欣慰又心情復雜。

尤其是看到信件上甘道夫勸自己最遲七月就要出發動身,他更是對女乃油伯的食物倍感氣憤。

「這回老女乃油伯真的把事情搞砸了!」他說。「等甘道夫再回來的時候,他真應該好好跟女乃油伯議論議論,女乃油伯一定不知道倘若我早三個月收到這封信,那此刻我就不會在這冒險而是在瑞文戴爾休息了!但甘道夫會不會有事啊?他的口氣听來好像遇到了極大的危險。」

「你無需擔心他,甘道夫可不是第一次為了某項事物只身犯險了。相信我,他知道如何保護自己。相比之下,還是各位眼底下的處境更令我感到擔憂。」神行者回答。

佛羅多轉過身,他這才想起來一件比抱怨跟重要的事情——那便是跟著甘道夫信件上的第二條注釋分辨下面前神行客的真實身份。「神行客先生,你為什麼不一開始說你是甘道夫的老朋友呢?」他問道。「相信我,倘若你開始與我們見面時就這麼介紹你自己,那我們可是會很高興接納你的,而不會像現在這樣彼此間疑神疑鬼互相懷疑的。」

「哦,那可說不準,巴金斯先生。」神行客說。「事實上,我事先可不知道甘道夫還寫了這封信給你。當時我跟他商議時,他告訴我你到時候會用山下先生這個假名之外可沒談到這回事。所以一開始,我還以為我需要在素未謀面的i情況下向你們證明我的身份呢!

不論如何,我其實一開始也並不能確定你們便是我需要找的巴金斯先生。畢竟先生們吶,試探可都是相互的。那位狡猾的魔王在過去的日子里曾經派他的奸詐的信徒假扮過許多次我的朋友試圖刺殺我,不過我都憑著謹慎躲了過去。不過,我必須承認,」他露出詭異的笑容,「我希望你和我同行的理由其實有些自私。自打被魔王的麾下不斷追殺地久了,或許就連我自己也不自覺地想要找些同伴同行。在我看來,能和各位作伴倒是不失為一件樂事!哈哈,說了這麼多,我想我的外表恐怕讓人難以親近吧。」

「或許的確是如此,不過你也不用太過傷心。」皮聘在讀完甘道夫的信件之後笑著說。「帥哥就是帥哥,我們在夏爾是這麼說的。如果我們翻山越嶺很多天,看起來恐怕也會和你差不了多少。」

「你是一個聰明又機靈的霍比特人,巴金斯先生。就這一點來看,我倒認為甘道夫選你準沒錯。」神行客聞言點了點頭。

就在佛羅多準備繼續說些什麼之時,一旁謹慎無比的山姆挺身而出,問出了他最想問的那個關鍵問題。「我們怎麼知道你是甘道夫所說的神行客?」他質疑道。「自打我們見面之後,你從未主動跟我們透漏過你自己身份的有關信息。對于我們來說,你實在太過神秘了。就連你所說的那些關于魔多的情報,都細致的讓我們感到害怕。說真的,萬一你是干掉神行客,試圖穿著他的衣服混入到我們隊伍之中的魔多奸細呢?倘如你想要獲得我們的認可,那就證明你的身份吧!」

「你真是個頑固的家伙,」神行客回答道,「山姆-詹吉,恐怕我只能這樣回答你。如果我殺了真正的神行客,我也可以殺了你。我也不會浪費這麼多時間,你早就倒下了。如果我要的是魔戒,我現在就可以得到它!」

說著,神行客當著佛羅多等人的面緩緩站起身來,他全身上下彌漫著恐怖的威嚴與氣勢,關于這一點,即便是最先和他在旅店大廳有過攀談的佛羅多都是第一次察覺到。

一時之間,幾個霍比特人呆呆地愣在了原地。

「放心吧,眼下還沒有人能冒充我神行客的名頭。」神行客低下頭來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我是亞拉松之子亞拉岡。接下來的旅程,為了護你們周全,我將不惜犧牲性命。」

眾人沉默了很長的一段時間。

最後,佛羅多才站出來緩和氣氛說道︰「我在收到信之前就相信你是朋友了,」他說,「至少我希望是這樣。我相信甘道夫的判斷和對我們的關注度不會令一個邪惡魔多的爪牙混入我們其中的。關于這一點,我從未動搖過。」

「好了,不用解釋這麼多了,我懂你們想說些什麼了。放心吧,我是不在乎這點誤會的。只要你們相信我的身份了,那麼一切就好辦多了。」神行客笑著說。「我想甘道夫給你的信件附件里的詩句里,是不是應該還有一句詩?精光閃耀非真金,四海雲游未迷蹤。」

「當然了,你怎麼知道會有這句詩呢?難道這句詩跟你有關麼?」佛羅多問道。「我看不懂這些詩句的內容。可是,如果你沒有看過甘道夫的信,又怎麼會知道里面有這兩句詩?」

「我都是猜的。倘若甘道夫想要跟你們互通信息,那在關于神行客這個話題上按照他的脾氣一定會寫下這句詩的。」他回答道。「我的名字——亞拉岡,便和這句詩密不可分。」

說著,神行客當著眾人的面緩緩拔出了腰間劍鞘里的劍,眾人這才發現那柄劍的確斷在劍柄以下一尺的地方。「看起來並不像把合格的武器對吧?」神行客說。「但它重鑄的時機就快到了。」

因為對武器的使用與鋒利與否了解甚少,霍比特人只能充當個看客一樣默默注視著神行客自言自語。

「好啦,」神行客說,「既然你們同意了我的加入,那接下來一段旅程便將由我來充當各位的向導了。先說一句,明天我們的行程將十分緊密而令人倍感辛勞,畢竟敵人可能不光那些神出鬼沒的黑馬騎士,同樣還會有其余隱藏在暗中的邪惡僕從。我會盡量試著甩掉追兵。除了大路之外,我知道有幾條別的路可以離開布理。等我們擺月兌了敵人的追擊與觀察之後,我們便需要第一時間趕往風雲頂。」

「風雲頂?」山姆問。「那是個什麼地方?怎麼听起來這麼可怕呢!」

「風雲頂是一座山丘,可算是這附近為數不多的登高視野觀光點了。從這邊往瑞文戴爾大概走半哩路的地方就是了。到達地方之後,我們需要盡快趁著地勢觀察追兵的分布範圍,再進行後續行程的設計與變化。如果甘道夫跟著我們出發,他應該也會到那邊去。過了風雲頂之後,或許四周惡劣的環境將進一步消磨大家的意志,關于這一點,我想各位都需要事先做好相應心理準備才行。」

「你上次看到甘道夫是什麼時候?」佛羅多問。「你知道他在哪里,或是他在干什麼嗎?」

神行客臉色一沉。「很遺憾,你問的這個問題,我並不能給出你一個準確的答桉。更確切的說,甘道夫此刻到底在哪兒,在為什麼事情而忙碌,我自己也不敢確切地推測出來。」他說。「今年春天時我和他一起往西走。過去幾年,當他去別的地方出任務的時候,我就會負責監視夏爾的邊境。

我們上次見面是今年五月一日,當時恰好我們約在烈酒河下游踫面交換情報。就在那時,他告訴我你們所有的計劃都很順利,屆時你們幾個將和甘道夫一起前往瑞文戴爾。知道這個消息之後,我還以為一切真的進展的很是順利,于是我便再度深入荒野去查看魔多爪牙的蹤跡了。隨後狀況有了變化,他似乎听到了什麼消息,而那時我並不在他身邊,因此到底發生了些什麼即便是我也無從得知。」

「這是從我認識他之後,第一次感到憂心。即使他沒辦法親自來,也應該想辦法通知我。等我從荒野回來之後,這才第一次接到那則壞消息——甘道夫失蹤了,而那些魔多的邪惡爪牙黑馬騎士們卻開始堂而皇之地出現在雄鹿地附近。這些消息還多虧一個叫吉爾多的精靈踫見我之後告訴我的,也就是跟他交談的時候我才听到你們幾個離開夏爾的消息。然而苦于沒听到你們從雄鹿地再行出發的消息,于是,我就開始仔細的注意東方大道上的動靜。」

「你認為黑騎士會不會跟——會不會跟甘道夫的失蹤有關?」佛羅多問道。

「除了魔王之外,我想這世間還沒有其他人能阻攔他這麼久了。」神行客說。「不過我還是那句話,各位無需擔心甘道夫,他是不會出意外的。即便敵人再過狡猾難以對付,我想甘道夫自己都會有方法戰勝他們的。」

皮聘打了個哈欠。「對不起,」他說,「我實在是太困了,咱們明天不是還要早起趕路麼?我想現在也是時候趕緊睡覺了吧。那個笨梅里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希望他行行好趕緊自己回來吶,我可真的沒有力氣去找他了。」

他說完這些話沒多久,就听見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門開之後,梅里一馬當先的沖進房內,後面跟著旅店的侍者諾伯。

一見到自己的同伴全都平安無事的呆在房間里,梅里這才松了一口氣。在他開口之前,所有人都緊張的看著他︰「黑騎士,我看到黑騎士了!天哪,這可真是要人命吶!」

「黑騎士!」佛羅多大喊著。「在哪里?」

「就在村子里,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做到的,但我絕對在村子里看到了他們的身影。我在房內待了一小時左右。因為你們一直沒回來,我就自己出去散步。等我繼續遛彎 到旅店門口時,卻發現一陣無比鬼魅的聲音響了起來,就在那時我才注意到街邊的陰影里出現一個黑騎士的身影。然而奇怪的是,那個黑騎士的黑馬坐騎倒是沒有跟在他身邊。」

「你看到那黑馬騎士往哪個方向去了麼?」神行客突然插嘴問道。

梅里這才第一次注意到這個陌生人,忍不住吃了一驚。「繼續說!」佛羅多道。「他是甘道夫的朋友。這事說來話長,但他可以信任。」

「我看到的黑馬騎士沿著大道往東走,」梅里繼續道。「我試著要跟蹤它。我幾乎是費了好大一番力氣,才跟著他的步伐來到村子臨街盡頭的一家房子外面。」

神行客驚訝的看著梅里。「你可真勇敢,」他說,「但不管怎麼說,你做的行為听起來都像是一件魯莽至極、很有可能會讓你扯上性命之危的蠢事。」

「我不知道,」梅里說,「別責怪我啦!現在想想,我當時一定是被他們引誘著過去的,看到黑馬其實的第一眼,我似乎就像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接著,我在圍籬旁邊听到了聲音。那是一陣嘶嘶作響的低語聲響,听起來令人毛骨悚然。我一害怕就轉過身,準備立刻跑回這里,接著有個東西從後面撞上我,我……我就摔倒了。」

「撞人的是我,準確的說,其實我只不過慢慢靠近了梅里先生而已。」諾伯插嘴道。「女乃油伯先生派我拿著油燈出去找他。當我沿著長街走到盡頭時,卻依稀看見兩個人彎腰看著某樣東西,正準備把它抱起來。當時我便扯著嗓子大喊了一聲,惹得四周的鄰居紛紛點燈出來查看出了什麼事情,然而等我走過去時,那兩個原先站在原地的人影早已經消失了,只剩下烈酒鹿先生躺在路邊。等到他神智一清醒之後,他就立刻頭也不回的往這邊跑。」

「恐怕就是這樣沒錯,」梅里說,「現在就連我自己也搞不清楚剛剛究竟發生了些什麼事情了……」

「我知道,」神行客說。「那是黑騎士的吹息。現在我們可以知道,黑馬騎士一定是從先前那個長相陰翳的布理人那里獲得二情報,現在他們一定知道了你們的準確行蹤了。或許不用多久。他們就會隱蔽地采取某些不可告人的行動。眼下的情況,或許對大家並不是很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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