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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歡快的歌聲

有了火柴以及小斧頭,佛羅多和山姆當即按照原計劃行動了起來。

行動靈巧的佛羅多飛快地跑到旁邊的樹叢里拔草並最終讓雜草們卷成了一團方便燃燒的圓弧色形狀。山姆則負責使用火柴點燃這些帶回來的雜草並利用行囊里帶著的扇子扇風點火,好讓初始燃起的火苗變得越來越大,最終成為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焰。

面對這麼一團足以威脅到那個將皮聘以及梅里困在自己樹洞里邪惡柳樹的火焰,正是佛羅多兩人想要看到的。

除此之外,他們倆實在是想不到比用火脅迫柳樹放人更高效、更好用的方法了。總不能真的用佛羅多帶來的那把連霍比特人半個胳膊長都沒有達到的小短手斧去看面前高聳到足足有數百上千年樹齡的高大柳樹吧?那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烈火一接觸到那段生有樹瘤的樹干,變如同踫到了最佳的助燃劑一樣火勢瞬間變得無比 烈,或許一開始火焰幼苗時還需要山姆拼命地扇動著扇子來讓火勢變大。但此刻,無疑火焰已經無需要扇風點火這點微不足道的助力了,那顆樹皮上干燥、不怎麼富含水分的枯老樹皮本身,便是火焰不斷增強自身的最好幫手!

被佛羅多和山姆兩人連手引火上身,洶涌的火勢幾乎沒費多少功夫便將邪惡柳樹的一塊樹皮燒成了一地黑灰。焚燒東西特有的淺灰色白煙自柳樹皮上升起,很快,站在柳樹前時刻準備著趁著柳樹不注意將自己伙伴就出來的佛羅多兩人便察覺到大地一時間發出無匹的震顫。

震顫的幅度之大,甚至都令山姆以為老林這是要地震了一樣!

就在那時,上半身全然被柳樹用樹根以及樹枝囚禁,全身上下只剩下一雙腳和小腿漏在外面的梅里也發出了痛苦的哭喊,而樹干的深處也傳來皮聘含湖的吼聲。

「來人哪!快過來滅火啊!救命,救命。」梅里大喊著。「行行好,不要用火燒得方法來就我了,那顆柳樹說了,再不滅火就要活生生用樹根把我勒死!」

「誰?你說什麼?你是想要我和山姆怎麼做呀?我什麼都听不清!」佛羅多一時間也是急昏了頭,他焦急地跑上跑下,就為了試圖听清梅里到底在嗚哩呱啦地嚷嚷著些什麼。

「滅火哇!我說你們快滅火呀!」梅里哀求的聲音還沒說完,感受到了自身生命遭受到了威脅地柳樹便重現展現了他的厲害。

一時間,以老柳樹為中心的方圓幾十碼範圍內,邪惡柳樹一直以來埋在地下的樹根全都掘地鑽了出來,恐怖的樹根靈活的就像是活動的蛇群,四散扭曲著抽打著周圍的一切東西,整個森林都因為柳樹的瘋狂舉動而被驚動了一樣變得無比瘋狂。

看到這副瘋狂的光景,終于听清楚梅里講話內容的山姆第一時間便將柴火以及雜草堆一腳踹飛。

沒了這些火源,剛剛看起來無比旺盛的火勢緊接著便被老柳樹自己上下撲打的樹藤、樹根們撲滅了大半。

然而柳樹的瘋狂仍在繼續,即便火勢已經大不如前,但邪惡柳樹的憤怒之火卻絲毫沒有得到一點平息,樹根們仍舊保持著同樣知名而可怕的抽打撲擊頻率在向著佛羅多以及山姆兩人站立的地方抽打而去。

面對如此突然發生的危機,情急之下佛羅多連忙帶著山姆向著小路奪路而逃。然而無論他倆如何努力的奔跑,背後不斷 里啪啦的樹根抽打炸響聲都像是奪命死神的鐮刀一樣令他感到無比絕望。

突然間,耳邊出現的一陣歌曲哼唱聲令這位心生絕望的旅人本能地停下來腳步。對于此刻十分無助的佛羅多來說,那道歡快又歡欣的歌曲不亞于迷途中的啟明星一樣令人打心底里感到無比振奮。

然而即便是佛羅多對那位低沉、歡快歌曲哼唱者保有極高的期望,自小就被比爾博•巴金斯培養的十分精通霍比特人特有韻律歌調的佛羅多也不得不承認,歌唱者哼著的歡快歌調一定是隨便胡謅的,就連他哼唱的歌詞,也太過湖弄了些吧!

你听,來者竟然如此的隨意哼唱︰

倘若你需要尋找快樂,那就請找到我吧。

我是湯姆,快樂的湯姆•龐巴迪!

哦,林中之友,小山丘的主人,一位漫游在老林里的歡樂居民。

贊美曙光,贊美黎明,願歡快的小曲永遠籠罩我的頭頂!

佛羅多和山姆疑惑地停在原地,他們此刻已經不知道是否應該走上去向哼歌的人尋求幫助了。

尤其是小時候便听過比爾博講過各種冒險中可能會在美好歌聲中隱藏著危險的佛羅多,此刻則本能地對歌聲表示深切的懷疑。

當身後柳樹的樹根停止憤怒的狂轟亂抓之後,佛羅多視野中出現了一頂高高的帽子。

那頂帽子的帽緣很寬,帽帶上還帶著長長的藍色羽毛飾品。

不等佛羅多為這神奇的裝飾發出驚呼,戴著帽子的人手舞足蹈的跳了出來。正如他的歌聲一樣,戴帽子的男人看起來很是和善,你幾乎可以從他舒展的眉毛中察覺到他對美好事物的向往以及不屑追求。

一看到他,佛羅多便意識到這或許就是就向其求助的最好時機。

「救命啊!」佛羅多和山姆不約而同的沖向他。

「哇!等等!等等!」那老家伙舉起一只手示意,兩人彷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擋了下來。「兩位我看起來很面生的旅人吶,這是什麼東西把你們嚇成這模樣的?在下湯姆-龐巴迪。告訴我你們遇到了什麼麻煩,興許我還可以看看我有什麼能為兩位效勞的。要知道,這片林子可不太平啊!」

「我的朋友們被柳樹給吃了下去,」佛羅多急得幾乎快要哭出來了,他無法想象自己失去皮聘梅里的日子將會是多麼絕望苦暗。

「我們的同伴,梅里和皮聘被一顆邪惡的老柳樹困住了,他們看起來情況不太妙,還請您救救他們!」山姆大喊著。

「什麼?」湯姆-龐巴迪跳起來大喊道。「是柳樹老頭?啊,我就知道他賊心不死,還想著害人。別擔心,我有辦法對付他,我一定會幫助你們救出你們的同伴的。這個灰噗噗的柳樹老頭!如果他不听話,我可有的是辦法讓他吐出你們倆的同伴。可惡的老柳樹!」

說著,這位自我介紹叫湯姆的好心人便急匆匆跑到柳樹面前,剛一趕到,他便瞧見了全身上下只有兩只腳露在外面的倒霉梅里,與此同時被困在柳樹樹干里的皮聘掙扎的聲音也順著樹縫不斷冒出來。

湯姆把嘴湊進那裂縫,開始用低沉的聲音歌唱。

「柳樹老頭,你給我放了那兩個倒霉的霍比特人小家伙!」他說。「你趕緊給我睡覺去,誰讓你醒來害人的?龐巴迪勸你不要多事!」他一把捉住梅里,將他從突然打開的裂隙中拉出來。

嘎吱一聲,另一個裂隙打了開來,皮聘也隨之一同被柳樹扔了出來。釋放了兩個霍比特人之後,柳樹瞬間恢復安靜的姿態。

「梅里,皮聘,天哪你們可算是出來了!萬分感謝您的幫助,好心的先生。」佛羅多和山姆無比感恩的沖著湯姆鞠躬感謝,感謝他康慨伸出援手拯救了皮聘和梅里。

湯姆-龐巴迪哈哈大笑。「哈哈,小家伙們!」他低頭看著每個霍比特人的面孔。「你們最好跟我一起回家!這個時間點,我的妻子金莓一定在家做好了飯就等我回去呢。等下吃飯的時候我們再好好聊。你們放開腳步跟我來!」

話一說完,他就拿起荷花,招招手示意大家跟上,口里哼唱著迷人的歡快小曲。

霍比特人們對這突如其來的轉變一時間還是無法適應,只能默默不語的盡快跟著跑。但這還不夠快,湯姆很快的就消失在它們面前,歌聲變得越來越遙遠。突然間,他的聲音又精神飽滿的飄了回來!

這段歌聲一結束,霍比特人們就什麼也听不見了。太陽也湊巧的在此時落下。他們想到了烈酒河沿岸的萬家燈火,雄鹿家窗戶中透出的溫馨氣氛。許多的陰影遮擋在小徑上,兩旁的樹枝彷佛都虎視眈眈的瞪著他們。白色的霧氣開始從河上升起,籠罩在兩岸的樹林間。從他們腳下還升起了許多的霧氣,和交錯的樹根混雜在一起。

很快的,小徑就變得十分模湖難辨,一行人也覺得無比的疲倦。他們的腿跟鉛一樣重,兩旁的樹叢和雜草間傳來各種各樣詭異的聲音。如果他們抬起頭,更可以看見許多多瘤、扭曲的面孔從小徑旁低頭看著他們,臉上露出獰笑。眾人開始覺得這一切都是一個惡夢,他們只是在一個永遠無法醒來的惡夢中跋涉。

他們來到了一處水草豐美的地方,這里的小草經過了主人的精心修剪,因而變得整齊而柔軟。小徑旁鋪滿了光滑的鵝卵石,即便赤腳走在上面也不會劃傷。

在更遠處是另一座山坡,上面早已亮著耀眼的燈火。小徑跟著上上下下,沿著和緩的斜坡通往那燈火。燈火的來源處,便是好心人湯姆-龐巴迪的家。

看到這,霍比特人們當即無比興奮地三步並作兩步地快步向前走去,他們的疲倦和恐懼彷佛都消失于無形。「嘿!我們終于可以拜托風餐露宿的困擾啦!蕪湖,這簡直不能再美妙了!」這首歌是歡迎他們前來的歌。

四名霍比特人站在門內,他們一個個害羞的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好意思動。他們身在一個長型低矮的房間中,天花板上的油燈照的房內如同白晝一般;打磨的發亮的黑木桌上也放著許多粗大的黃蠟燭,放出溫暖的光芒。

在房間的另一邊,一名女子坐在面對大門的椅子上。她有著一頭豐潤及肩的金色秀發,優雅的她在身上翠綠色的銀絲裙映襯下顯得充滿了一種神聖而充滿自然翠綠的美。

與此同時,佛羅多還注意到她的腳邊擺放著許多陶土色的小盆,里面浮著美麗的荷花;一時之間,眾人有種她漂浮在荷花池內的感覺。那種充滿了自然之美的感覺,佛羅多還從未見過。如此特殊的美感,倘若要讓他必須找到些許參考物的話,還要當屬幾天前他于夏爾周邊森林里踫到吉爾多等精靈時的奇異感覺。

「快進來,我的好客人們!」她一開口,四人立刻知道這就是之前清朗歌聲的主人。他們手足無措的走了幾步,向主人鞠躬,覺得自己實在笨拙的可以。

由于主人家的夫人太過熱情,外表又雍容華貴的優雅,這不僅令佛羅多心生一種他眼下面前是否是一位精靈女子的錯覺。不過,在他們開口之前,她就輕巧的越過了地上的水盆,巧笑倩兮的奔向他們。伴隨著她的腳步,長裙跟著發出了如同微風吹拂過河邊花床一般的輕柔樂聲。

「大家快快請進,能獲得各位的登門,是我的榮幸。」她握住佛羅多的手說。「介紹一下,我是河之女金莓,也是湯姆的妻子。」

似乎是為了表示對諸位客人登門的歡迎,這位美麗的夫人向著佛羅多等人微微頷首,做了一個十分優雅的禮節性歡迎禮。

「我已經好久沒有接待過客人了,如果我有所疏忽遺漏,還請各位多多包涵吶!」她說,「哦,看我這個記性,竟然忘了給各位客人解釋一下眼下的情況。還請各位在這好好休息一下吧,只要各位不亂跑,那就無需擔心林子里的植物、動物傷害你們。今晚你們都將在湯姆-龐巴迪的庇護之下獲得一段和平的時光。」

听到這段看起來怪怪的介紹,都是第一次踏上冒險旅程的霍比特人們一下子愣住了,伙伴們都從彼此的眼神里看出了疑惑的表情,顯然,大家都說不準該不該相信眼前這位美麗的金莓小姐。

然而想了一陣之後,佛羅多還是毅然決然的打算跟隨他心底的直覺。

直覺告訴他,相信眼前梅里的小姐以及剛剛幫助他拯救出梅里、皮聘的湯姆一家準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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