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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濃霧中的“騎士”黑影

隨著腦海里萌發出黑馬騎士是否先自己等人一步感到了這里,佛羅多當即狐疑地悄悄打量了下四周。

不得不說,剛剛一切在他看來還十分祥和的農家田園風景,此刻在他眼中卻因為狐疑與恐懼變成了儼然衣服暗藏著步步殺機的死亡農場。

事實上,此刻佛羅多身旁的兩位小伙伴情況也比他好不了哪去。

對于自打記事起便沒出過夏爾,今天才是第一次見到老農夫馬嘎地前花匠山姆來說,他本就對這個曾經帶給幼年時佛羅多蒙上獵犬陰影的老農夫多加懷疑。至于信任啥的,對于初次見面的山姆來說簡直就是不存在的。

至于皮聘呢?經歷了先前數次黑馬騎士帶來的急速追殺經歷,許久日子沒見過老農夫的他也有些說不準了。

誰又敢篤定,老農夫不會在那陰翳可怖的黑馬騎士面前透沒透露他們一行人的行蹤呢?只要老農夫實話實話還沒見到他們一行人路過,那黑馬騎士便有的是方法守株待兔藏在哪個陰暗角落里等著自己一行人送上門去呢!

懷揣著這般無比復雜的心情,佛羅多一伙人無比焦急地等著老農夫揭曉謎底。

「你們絕對猜不到當時到底發生了些什麼!」農夫好整以暇的說道,「他騎著一匹大黑馬走到門口,我家門當時正好是開著的。他騎著馬十分粗魯地走到我面前。說實在的,他外表可是詭異極了,在雄鹿地,又會有那個體面人大白天的任憑自己籠罩在一個黑袍子之中的呢?」

「當然了,本著禮貌與警惕心,我還是走到他面前說了聲早上好。當我家的獵犬利爪跑出來的時候,它聞了一下馬背上的騎士,隨後就像是遭到了驚嚇一樣跑開了。正是這一點,令我起了戒備之心。」

「至于黑馬騎士,自始至終似乎都沒有太在意我的獵犬,他就像是沒事人一樣徑直問我有沒有看見巴金斯先生。」

「听到了他說起話來這麼沒有禮貌,並且問的問題還這麼稀奇古怪,我自然是不會告訴他真相的。所以我當時便隨便指了指大路的方向給他,告訴他我沒見過什麼巴金斯,讓他去大路找吧!」

「听到我的回答,他發出某種嘶嘶聲。可能是笑聲,但我不確定。接著他策馬朝我躍來;我正好即時閃開。當我正準備叫狗兒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像是閃電一般的沖到大路上去了。你們覺得這狀況怎麼樣?」

佛羅多看著火焰,腦海里已經陷入了劇烈的思想斗爭之中去了。「說實在的,我也不太清楚。」他最後終于說。

「其實我有些話早就想跟你說了,」馬嘎說。「你當年不應該離開雄鹿地去跟夏爾地區的那些外鄉人做鄰居地,佛羅多先生。那邊的家伙都是些怪人。」

聞言,土生土長的夏爾人山姆不滿地皺了皺眉頭。「我只能說您從小就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伙子。當我听說你離開烈酒鹿家,去和比爾博老先生住在一起的時候,我就覺得你會遇上麻煩。或許今天之事也是老巴金斯先生遺留下來的恩怨呢。就我听說的來看,或許有人想要知道他外地弄來的財寶都埋到哪里去了。」

佛羅多一言不發。老農夫精準的懷疑讓他感到十分不安。

「好吧,佛羅多先生,」馬嘎繼續道,「我很高興你終于恢復理智,回來雄鹿地這邊。既然您想通了,就在這兒多住一些日子吧。相信我,你會在這邊交上一些朋友的。如果這些黑衣人又回來找你,我幫你會應付他們的。無論是告訴他們你消失了,還是說遠走高飛了,什麼理由都可以。只要你吩咐一聲就行了。其實這也不算說謊,因為搞不好他們想要知道的就是比爾博老先生的行蹤。」

「你說得對,先生。」佛羅多避開農夫的目光,只敢直視著火焰。

馬嘎若有所思的看著他。「好吧,既然你已經早有判斷了,那我就不多言了,」他說。「我很清楚這騎士和你的出現並不是巧合,我從小就知道一件事,這天底下可沒有那麼多的巧合,一切不過是過去與現在的反饋撞到一起罷了。當然了,我無意打听各位的秘密到底是些什麼。但我猜的到你遇上麻煩了。或許,你正在想著要如何不引起所有人注意地趕到渡口那邊去?」

「您猜的還真是無比準確,我的確在煩惱這件事。」佛羅多說。「無論如何,我們都必須試著趕到那邊去才行。恐怕我們需要先向您告辭了。感謝您康慨大度的歡迎與禮遇。您給我們的情報也很有用。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再回來拜訪您的。」

「隨時歡迎各位大駕光臨。」馬嘎說。「請容我作個提議。現在天已經快黑了,我們正準備要吃晚飯,通常我們天黑之後不久就會上床睡覺。如果你和皮聘先生等人願意留下來和我們用餐,我們會很高興的!」

「我們也是!」佛羅多說。「但恐怕我們必須馬上離開。即使是現在立刻離開,我們趕到渡口的時候天也都會黑了。」

「事實上,我覺得各位無需那麼著急。看你們風塵僕僕的來到我家,你們一定要在我吃完晚飯再走呀!至于趕路的事,你們無需擔心,等用完晚餐之後,我可以駕車送你們去渡口,那樣時間總是會來得及的。」

既然老農夫一再想要請自己一行人吃飯,盡一下地主之誼,弗羅多思考了一小會,最終還是笑著答應了下來。

先前走了那麼遠的路程,他們幾人也早已累壞了。此刻接受老農夫的宴請,享用一頓正常的霍比特人式晚飯,也沒什麼不好。

听到弗羅多的決定,兩個同伴也當即暗自松了一口氣。

過不了多久,太陽幾進落山,整個大地隨著黑暗降臨生起無數霍比特人聚居地特有的燈火。

不一會兒,馬嘎的兩名兒子和三名女兒走了進來,大桌子上隨即擺設了豐盛的晚餐。

廚房內點上了蠟燭,爐火也跟著升起;馬嘎太太忙進忙出忙著為客人們準備各種各樣新鮮制作的果醬餡餅等餐前甜點。

歡呼著舉杯介紹了一同彼此的姓名之後,眾人也隨機熟絡起來。弗羅多終于可以放下心來領著伙伴們和熱情好客的老農夫一家坐到桌前一起享用這頓歡樂愉快的大餐。

啤酒任眾人暢飲,除了農家實在的料理之外,還有一大盤蘑孤和燻豬肉任大伙取用。老農夫馬嘎馴養好的三條獵犬也跟著享福,啃著主人家事先安置好的骨頭。

在眾人酒足飯飽之後,農夫帶著兒子們,提著油燈去備好馬車。當客人們走出來時,院子中十分的灰暗。他們將背包丟上馬車,接著爬了進去。老農夫坐在駕駛座上,鞭策兩匹矮壯的小馬前進。她的老婆站在門廊上送行。

「馬嘎,小心照顧自己!」她喊道。「不要和外地人爭吵,直接回來!」

「沒問題!」他接著就駕車出了門口。此時四野無風,夜晚顯得十分靜謐,空氣中有些微的寒意。他們不點燈火的緩緩進發。在一兩哩之後,小徑才接上岔路,開闊起來。在短暫的爬坡之後,他們來到了鋪上石子的大路。

馬嘎走下馬車,仔細的看了看北邊和南邊。夜空萬籟俱寂,也沒有任何可疑之處。薄薄的河霧在溝渠上往田野飄移。

「這霧氣會越來越重,」馬嘎說,「不過我在回程時才會點燈。今天晚上不管會遇到什麼來人,我們都會先听到他們的形跡。」

眾人最後終于來到了渡口的岔路,而那兒,便離弗羅多等人的目的地不遠了。

不知道似乎是听到了什麼,機警的老農夫突然拖曳韁繩讓拉車的馬減速停下,馬車嘎吱作響的停了下來。

突然起來的變故,令馬車車廂里的弗羅多等人一頭霧水,就在那時,一陣讓他們恐懼不已的聲音傳來︰前方的路上有著清晰的馬啼聲。

听聲音,方向正沖著眾人前來!

馬嘎跳下馬車,一手握住韁繩,緊張的看著前方的大霧。騎士騎著馬伴隨著啪嗒啪嗒的響聲越靠越近。

在這出了個影子啥都看不見的迷霧之中,馬蹄聲顯得格外令人驚悚。

「佛羅多先生,你最好趕快躲起來,」山姆緊張的說。

「你趕快躲回馬車里面,用毯子把自己蓋起來,我們會把騎士騙到別的地方去!」他爬出馬車,站到老農夫身邊。黑騎士得要通過他才能靠近馬車。

啪嗒,啪嗒遠處迷霧之中的騎士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你好啊!」老農夫鼓起勇氣率先問話道。

似乎是听見了他的呼喊,遠處騎士坐騎的馬蹄聲突然停了下來。眾人可以在大霧中依稀看見幾碼外有一名披著斗篷的黑色人影。

「停下!我叫你停下!」老農夫把韁繩交給山姆,大踏步走向前。「別靠近!你是誰?又要到哪兒去」

「我要找巴金斯先生。你看見他了嗎?」一個含湖的聲音說。但,幸好,那是弗羅多的好朋友梅里。梅里掀開一盞油燈的蓋布,光線照在驚訝的老農夫臉上。

「梅里先生!怎麼是你?」老農夫看起來嚇了一跳

「不是我還能是誰呀?我擔心弗羅多這麼久還沒趕到,就出來看看。」說著,梅里似乎為了證明似的舉了雙手,讓大家看到他那剛剛被圍巾帽子共同遮住的臉。

當他徹底從迷霧中走出來時,確認真是他的眾人齊齊松了一口氣。也不是他們自己恐嚇自己,實在是剛剛迷霧中的梅里又騎著馬,又帶著圍巾與帽子,隱隱約約間露出的影子實在是像極了黑馬騎士。

佛羅多跳出馬車迎接他。

「謝天謝地,弗羅多,你在這兒呢原來!」梅里說。「剛剛一起霧,我就急忙忙騎馬出來尋找你們的蹤影了!我一開始還以為你們幾個迷路或者是掉坑里了呢哈哈。話說馬嘎先生,你究竟是如何踫上弗羅多他們的,難不成他們誤打誤撞進入了你家莊園的範圍麼?」

「哦,這就說來話長了」老農夫笑著說道,「詳情還是讓弗羅多先生一會跟你解釋吧。時候也不早了,既然梅里先生主動騎馬過來接各位回去了,那我就不遠送了。各位,再見吧!我要是再不回去,我的家里人可是會擔心的。」

說著,和藹的老農夫揮揮手操控著馬車向著原路轉向。「祝你們晚安,」他背對著眾人揮了揮手。「祝各位行程一切順利,今天可真是值得慶祝的一天哪!弗羅多•巴金斯先生時隔多年終于回到了他故鄉雄鹿地的懷抱。」

自顧自說著,這位老先生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走進馬車車廂內。

緊接著,眾人便瞧見他變戲法似的從馬車車廂里取出了一個大籃子遞了出來。「差點忘了這事了,我太太給大家準備的一份禮物,這是她的一點心意。」他將籃子交給佛羅多,在眾人的感激的目光注視下離開了。

目送著老農夫消失在回家的濃霧之中,佛羅多突然間笑了。從馬嘎太太準備的籃子里,他聞到了那股動人心魄的蘑孤香味!那幾乎是他童年的最愛!

幾乎是同一時間,身為花匠的山姆也同時心有所感地低下頭來聞了聞籃子內部發散出來的美食香氣。

「好吃的?天哪!盡管他們對夏爾地區的人有偏見,但不得不說,這對老夫婦還是很熱心的嘛!」

美食面前,山姆沒費多少功夫,便扭轉了對馬嘎這對農夫夫婦的印象

「好啦,咱們也該出發了。」梅里說。「有什麼話,咱們還是等會到地方進屋再談吧。」

一伙人走上鋪滿了白色石子、經過細心整理的渡口小道。

經過幾百碼之後,他們就來到了岸邊,此地是一座寬敞的碼頭。

一艘大型的平底渡船就靠在碼頭邊。

梅里領著小馬走上渡船,其他人則依序跟在後面。梅里接著拿起一根長篙,將船推離碼頭。

碼頭兩側,無數家燈火通明的房屋顯示著這片地區的熱鬧。這里幾乎是雄鹿地霍比特人們的聚集地,同樣也是弗羅多真正姓氏——烈酒鹿一家人的古老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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