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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價值一整個夏爾的秘銀甲

「發生了什麼事情?比爾博,我們剛剛可都听見了你大喊了一聲!」

見到比爾博平安無事,臉上也不像遭受了什麼驚嚇得模樣,矮人們當即好奇地靠上前去詢問到底發生了些什麼。

「我剛剛可不是故意大喊大叫的,一只蝙蝠突然飛出來撞壞了我的火把!」

不知道自己剛剛虛驚一場的遭遇算不算得上是倒霉的霍比特人飛賊滿是愧疚地搖了搖頭。

听到比爾博突然大喊大叫的原因就是因為小蝙蝠撞壞火把這種小事,還以為是飛賊踫上惡龍歸來的矮人們悄悄松了一口氣之余不由有些埋怨霍比特人的大驚小怪。

瞧見矮人們滿月復牢騷的抱怨模樣,不知為何, 比爾博在心底里悄悄為自己沒有第一時間將自己發現大山之心,索林的傳家寶鑽消息說出來趕到了一絲釋然。

當然了,比爾博可從沒準備將找到的寶鑽據為己有,他只覺得眼下的時候並不是個將寶鑽交給索林的好機會。尤其是接下來矮人們對于金山銀海時的貪婪反應,更是堅定了霍比特人擇日再交的想法。

當他們點著火把前進時,附近金光閃閃的景象又再度喚醒了矮人心中那對于財寶的追求與渴望。

那一刻,比爾博眼中的矮人們似乎有那麼一瞬間不像是他一路走來無比熟悉的矮人伙伴了,相比于這些同伴們過去粗魯卻率真、經常抱怨卻從不記仇的優良表現,此刻矮人們則表現得更像是被沿途所見的無數如小溪流一般堆積匯集起來的金幣們蒙蔽了雙眼。

很快地,比爾博耳邊便響起了矮人們都囔著財富的小聲低語。緊靠著火把照明的昏暗地道中,倍感孤獨的霍比特人飛賊甚至恍忽間從同伴們身上看見幾分那過去所見的痴迷于魔戒的怪物咕嚕的影子。

對于團隊中不明不白地就發生的悄然變化,比爾博不禁愁壞了,然而在這個所有矮人同伴面帶對財寶彷佛唾手可得一般的狂熱情緒下,他都不知道該跟誰分享這個可怕的感受。

再行進了一會兒之後,將部分心思放在觀察同伴表情動作的比爾博悲哀的發現似乎縱觀全團隊,都沒人能和他感受到這奇怪的氛圍。團隊中的每一個成員,不管是從前面對任何困難都謹慎冷靜的索林,還是睿智和善的老矮人巴林,他們都跟其他矮人一樣陷入了某種重返故國、奪回先祖財寶的貪婪與榮耀之中。

所有的矮人都高高舉著火把,眾人一反先前剛剛進入隧道時因為害怕驚醒惡龍時的膽小甚微。隨著時間過去,彼此間交談的聲音越來越大,很快談論的音量便變得吵吵嚷嚷。

當交談聲絲毫沒有引起隧道盡頭,也就是地底大廳處發出來惡龍的怒吼聲後,確然惡龍一定是離開地底大廳不知道去了哪里的矮人們徹底陷入了某種大搖大擺地興奮之中。

當徹底進入大廳之後,發現惡龍果真不在地底大廳之內的矮人們徹底撒了歡似的開始了屬于他們自己的狂歡!

團隊中最年輕的矮人兄弟,菲力和奇力高興得快發瘋了, 喜歡音樂的他們偶然撞見了一個角落里到處放置著的以銀線為弦的黃金豎琴。得此喜人的發現,兩兄弟立刻笑哈哈地彈奏起了這些工藝精美的奢華樂器。

相比于酷似文藝青年的矮人兩兄弟,其余矮人則是更加務實,亦或者是貪財一些。他們一個個彎著腰、低著頭,在大廳各處的金山銀海中尋找易存放、價值高的寶石,一經找到符合他們要求的寶石,這些戰利品便會飛快地被他們塞入衣兜、褲縫處的口袋里。

相比于手下瘋狂撿寶石的瘋狂舉動,索林則表現更有風度血。當然了,左看看右看看、絲毫沒落下搜尋某樣東西的他其實一門心思地找尋屬于他們都靈王室家傳的寶鑽。

近似狂歡般的搜尋了一陣後,沒找到寶鑽的索林只能領著大家跑到存放精良武器的區域,無論如何,他們都需要這些工藝精良的武器裝備武裝起來,以應對接下來的戰斗。

然後,矮人們從牆壁上取下盔甲和武器,將自己武裝起來。索林穿上瓖金的鎖子甲,腰間插著瓖著紅寶石的斧頭,看起來果然很有王家的氣派。

「巴金斯先生!」他大喊著︰「快來拿你的第一份報酬!給,這件秘銀軟甲, 可是能讓你穿上之後普通的刀劍都無法砍傷你。拿著吧,這可是你應得的獎勵!」

話沒說完, 他就將一件鎖子甲套在比爾博身上, 那是多年前替一位年輕的精靈王子打造的。這是銀鋼所鑄造的,也就是精靈所稱呼的秘銀,搭配成套的還有珍珠與水晶打造的腰帶。霍比特人的頭上則戴著一頂皮制的輕型頭盔,底下有鐵板護身,邊緣還瓖著白色的寶石。

「我覺得棒極了!」他想︰「但我看起來可能有點好笑吧。如果這在家鄉,不知道他們會怎麼嘲笑我!我真希望現在這邊能有穿衣鏡讓我瞧瞧!」

不過,面對這些寶物的誘惑,巴金斯先生表現的可比矮人們要澹定謹慎的多。相比于喜好金銀寶石的矮人,霍比特人的天性則更加平和喜好安寧,自然而然的,比爾博更加不容易被外物所誘惑一些。

「索林!」他大聲喊道︰「接下來該怎麼辦?我們已經全副武裝了,但是,面對恐怖的史矛革,這些武器有什麼用?我們已經浪費太多時間在黃金上了!行行好吧,我們需要趕在那條惡龍回來之前找到出去的路,可別忘了,咱們來時的路出口可已經塌了!」

「你說的對!」經過比爾博的提醒,索林這也意識到眾人面臨的困境︰「我來帶路。這里可是我們的矮人王國,即便再過幾千年,我也不會忘記這里的任何一條道路。我知道那些路可以領著大家出去。」

說出這句話後,他下令其他人聚集在一起,高舉著火把走出大門,許多人還是依依不舍地回望著背後的洞穴。

眾人用破舊的斗篷蓋住了閃亮的盔甲,褪色的帽子遮住光亮的頭盔。大家一個個地緊緊跟在索林後面。在黑暗中,他們的腳步時常嘎然止住,擔心惡龍是否會突然出現。

雖然這里舊日的裝飾大多已被摧毀,在怪物的來去之間飽經摧殘,但索林還是知道每一個轉角和每一條巷道。他們攀爬過很長的階梯,沿著曲折的隧道前進,然後又開始踏著階梯往上走。幸運的是,矮人們一直不停地往上的道路上就像是來時一樣沒有听到任何惡龍歸來的異響,隧道里只有矮人們在火把的光芒前竄逃的矮小影子。

這些階梯並不是為了霍比特人的小腿所建造的,正當比爾博覺得已經撐不下去的時候,洞頂突然變得一片開闊,離開了火光的範圍。他們可以看見頂上的開口中射進白色的光芒,空氣也變得更加甜美了些,微弱的光線穿過殘破、燒焦的大門往內照耀。

「這就是索爾下令建設的廳堂,」索林說︰「當年他當矮人王的時候,這兒可是大家一起舉辦聚會和歡宴的地方。我們走那邊,出去的大門離我們不遠了!」

他們走過這已成廢墟的大廳。桌椅都破爛不堪,殘存的家具東倒西歪,有些焦黑,有些腐爛,地面的餐具之間散落著骨骸,一層厚厚的灰盡是尸骨安息的唯一憑藉。他們一踏出遠方的門外,就听見了水聲淙淙,灰色的光芒也變得更加明亮。

「這就是奔流河的源頭,」索林說︰「跟著它流向的方向便能帶著咱們走到大門,走吧!」

從岩壁上的開口冒出了十分湍急的水流,它沿著狹窄的河道往外奔馳,這河道是古代的工匠巧奪天工的成果。

被火把所驚醒的蝙蝠蜂擁飛出,當一行人往前走時,地面上因為惡龍往來而磨平的地磚讓他們險險摔倒。洶涌的流水從他們眼前流過,一路奔流向河谷。他們將火把丟到地上,用眩暉的雙眼看著外面的景色,眾人已經來到了大門,正俯瞰著河谷。

「好吧!」比爾博說︰「我從沒想過自己可以從這門往外看,我也沒預料到重新看見陽光、感受微風吹拂是這麼愉快的事。哇!這風還真冷!」

的確,東方吹來的冰冷寒風暗示了冬季即將到來。它沿著山脈打轉,最後吹進了山谷中,在岩石邊嘆息著。在他們于惡龍肆虐的洞穴中,躲了很長的一段時間之後,即使有陽光的照耀,還是讓他們忍不住微微顫抖。

突然間,比爾博意識到自己不只很累,而且也餓得不得了。「看來應該還是上午,」他說︰「我們找個地方休息一會兒吧!我累壞了,而且還餓極了。大家都還沒吃早飯呢,餓壞了的身體可沒法繼續先前那樣飛快地趕路呀。」

「比爾博說的有道理,我們需要休息一下。」巴林說︰「我想我知道該去哪里,我們應該去山脈西南方的一座瞭望塔。」

「那有多遠?」霍比特人問道。

「我記得應該要走五小時,路不會很好走,從大門沿著左邊山 的道路似乎全都毀了。你們看看那邊!」

「天哪!」循著巴林指的方向看去,霍比特人不滿的都噥道︰「要爬更多山,還沒有早餐吃!不知道我在那個黑暗的洞穴里面到底錯過了多少餐?」

事實上,自從惡龍打碎了密門之後,他們在里面度過了一天兩夜。

即便他們在隧道里吃了些許背上背包里裝著的干糧補給,但失去了對時間概念眾人似乎沒法反駁比爾博的話了,對大家來說,剛剛在隧道里逃命狂奔的時間既有可能是一晚,也有可能是一整個星期。

時間流逝的快與慢,此刻在眾人身上表現得淋灕盡致。

而到了這個眾人紛紛產生意見的時刻,作為團隊領袖的索林當仁不讓地站了出來。

「好吧,興許你們說的有道理。但我也有個問題」索林笑著說。「雖然各位看得出來都十分疲勞,十分迫切地需要休息,但我只說一點,那惡龍史矛戈可還沒出現的。誰又能說準它會不會趁著大家休息的時候突然襲擊呢?依我所見,最好還是再離大山遠一些再休整。」

「除非史矛革死掉,否則沒有那麼快吧!」比爾博悶悶不樂地說︰「惡龍可不是我們,它不需要因為擔心敵人追上自己而拼命狂奔,無論它在哪,只希望它不會躲在山中窺伺我們的動靜!」

這個想法讓矮人們覺得相當擔心,他們很快便紛紛點頭示意同意巴林和比爾博的意見。

「我們必須趕快離開這里!」只听見菲力這麼說道

沿著山壁往右邊走是條死路,因此,他們只能沿著河左岸的石塊朔溪而下。

在那之後,他們又繼續向前,道路往西偏轉,離開了河邊。山的南方支脈也跟著越來越靠近,到了最後,他們終于抵達了小丘上的道路。那條小徑陡峭地往上延伸,他們一個接一個緩步往上爬,最後,他們終于到達了山 的頂端,正好趕上看到太陽疲憊地落向西方。

他們在這邊找到了一塊平地,這里三面都沒有任何的遮蔽,只有北邊的山壁有看來像是大門的一個開口。從那門口可以俯瞰東方、西方和南方。

「就是這里,」巴林說︰「這以前可是守衛們站崗的哨所和居所所在。這可是一個隱蔽且不容易被敵人發現的好地方。倘若我們在這邊躲一陣子的話,完全不需要擔心被敵人發現。」

「如果我們過來時就被人看見了,躲在這里也沒多大用處,」菲力一路上都不停地看著山頭,他似乎認為史矛革會像小鳥一樣棲息在那邊。

「好了不用多說了大家都累了,必須要休息了。」索林說,「大家都把行禮放下來吧,今晚我們就在這里休息了!」

「好耶!」比爾博大喊著躺了下來。

那座石室可以容納數百人,里面還有一個更小的房間,外界的寒風被阻擋在外。

選定了眾人休整的地方,矮人們當即放下了背包,各自邊吃干糧便聊天。

當然了,不論眾人談論什麼話題,最後都會回到同一個疑問上︰史矛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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