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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再度出發,重啟征程!

作為一個初到此地的外來者,個子矮小的比爾博只能站在一身泥濘、全身上下一副落魄漢姿態的矮人們身後惴惴不安地觀望著烏泱泱站成一群的人類鎮民們發出一陣陣近乎蜂群嗡鳴般的議論聲響。

說實在的,比爾博簡直快要被人群們千姿百態的表現嚇壞了。

你能想象到這副光景麼?當你是比爾博這樣身材矮小的小個子霍比特人,身邊只有十幾個手無寸鐵的矮人將你簇擁。

至于周圍,則是滿滿當當地站滿了整整一大個湖心打廣場還擠不下的大高個子人類。這些聞訊趕來,手舉著耀眼火把的人群,他們一個個目光中夾雜著對外來者矮人的懷疑, 也有的眼神中充滿了對可預見的暴富傳說深信不疑的渴望

最令過去幾十年眼界只放在夏爾那一畝三分地里的比爾博感到惴惴不安的,還當屬四周蜂擁而至人群們不斷暴增的人數。

偌大的廣場,此刻放眼望去已經被舉著火把的人群所全部填滿!即便廣場已經盛不下更多趕來的鎮民吃瓜圍觀,仍有無數鎮民從湖面撐著船趕來湊熱鬧。

一次性被如此大量的人群圍觀,作為全場被圍觀對象之一的比爾博著實有些嚇壞了。他簡直可以向索林等矮人經常掛在嘴邊的矮人先祖諸神都靈發誓,他這輩子還從未一次性講過這麼多大個子的人類!

就是在這麼一個令比爾博惴惴不安的環境下, 圍觀人群中不知誰先領頭, 傳唱起了那則有關于索林, 以及他祖父、父親等先祖會重返孤山,趕走惡龍重建孤山王國,鎮民們也能借此分享數不盡的財富的遙遠傳說編唱而成的歌謠。

倘若不仔細聆听那看起來天方夜譚的傳說歌謠內容,矮人們興許還會為人類鎮民們的熊熊善意所感動。但倘若放在這麼一個要與精靈船夫們對峙辯駁的詭異處境下,就連傳說歌謠所傳唱的主角索林都對此十分不感興趣。

那見鬼的歌謠,屬于矮人王國的財富憑什麼要無故分享給這群一毛不拔的鎮民?難道就憑他們一廂情願的渴望眼神麼?索林雖然是這麼想到,但他卻絲毫不敢表達出來。

作為遠征隊的領袖,他還是保有足夠的理智的。此刻他們一行人的處境可謂十分糟糕,至少眼下,他們的命運還將由人類鎮民們的態度所決定呢!

除了鎮民們的歌聲之外,那回蕩在整個廣場上空的嘈雜生硬中也混雜著些許樂器演奏的聲音。

其實不光比爾博沒見過這般熱鬧景象,就連人群中不少上年紀的老人也是平生第一次見這般熱鬧的人群趕來參加集會。

見到人們逐漸狂熱的眼神,本以為這不是什麼大事的精靈船夫們也嚇了一大跳,意識到鎮子里氣氛有些不對勁的他們甚至在心中暗自敲響了退堂鼓。

至于那只顧著穩固自己權勢與地位的鎮長,則迅速說服自己順應狂熱鎮民們的期望宣告了他們接納矮人們的到來。

面對鎮長帶領下的鎮民們突然一反見面時冷漠的表情對著自己等人露出笑臉並表示歡迎,此刻已經疲乏到沒法思考其中緣由的矮人們只能樂呵呵地全盤接受。

很快的,包括比爾博在內的所有遠征隊成員全都被熱情的鎮民們迎進了鎮內的大廳,加入這一場狂歡中。

在精明的鎮長安排下, 這群意外闖入此地的外來者全都獲得了最好的醫治和休息條件——在寬敞的大屋子里,幾個略懂醫術的鎮民幫矮人們清理了過去數天中艱苦逃亡旅程中造成的創傷。

盡管還有些狐疑鎮民們為何對他們這麼熱情,但比爾博仍舊每天都在為人們的奇特表現而感到驚詫︰人們或許是真心喜歡矮人們的到來,他們對待矮人們在鎮子里出現就像是看見了什麼大救星一樣,只要索林等人上街冒頭,經過的行人便立刻對其報之以熱烈的歡呼。

不出一個星期,整支遠征隊便在人們的悉心照料下全部恢復了往日的雄壯姿態,矮人們一個個穿著鎮民們提供的鮮艷衣服,前進的步履中透露著自豪。

索林經過了鎮民的熱情相迎後顯然自信心充足的爆棚,看起來就像是矮人孤山王國復興大業完成起來易如反掌一樣

當隊伍成員中最後一個傷員全然恢復之後,作為隊伍領袖的索林便開始考慮要離開鎮子的事宜了。

鎮民們因為傳說而對矮人們迸發的巨大熱情並沒有影響這位冷靜領袖的判斷。很快,索林便主動告知了鎮長以及其他在鎮子內宿有名望的管理者們他們一行人即將再度啟程前往孤山遠征的消息。

毫無疑問,早就對矮人們這群在鎮子里胡吃海喝行為不滿的鎮長第一時間便同意了索林的請辭。貪財的他,從一開始便不喜歡這群看起來不會給他帶來任何利益的外來者們

矮人們自己主動離開,對他來說可算是解決了一件煩心事!

即便心里巴不得矮人們趕快離開,鎮長口頭上仍假惺惺的做出了一副盡情挽留的虛假模樣。「當然了,偉大的矮人王後裔索林!相信你們必將令傳說成真,相信你們在奪回王國之後,一定也會康慨地對待我們。」

深秋的某一天,在冷風和落葉的陪伴下,三艘大船離開了長湖鎮, 船上乘坐著矮人、巴金斯先生和船夫,其余的空間則是裝滿了補給品。

鎮長帶著熱情的鎮民們從通往湖中的長橋上向眾人道別,人們在街道上和窗戶邊唱歌歡送眾人。

白色的大槳劃動著,眾人沿著湖泊往北而去,踏上了冒險的最後一個階段。在這全場歡騰的時刻里,唯一從頭到尾悶悶不樂的,只有比爾博

兩天之內,眾人就劃出了長湖,來到了奔流河,這時已經可以看見孤山陰沉地聳立在眼前,水流十分強勁,眾人的速度也相當的緩慢。

到了第三天快結束的時候,眾人在河西邊靠岸了,準備繼續行程,馬匹也在此地攜帶著必要的補給品和眾人會合。

索林只能眾人盡其所能的將補給品打包,交給小馬運送,其他多余的物資,則是搭了個帳棚謹慎收藏起來。在這麼靠近孤山的地方,鎮上的人類都不願意久留。

「在你們戰勝惡龍,實現傳說之前,我們都不敢在這兒停留!各位,我們只能送你們到這了。」帶著對惡龍的恐懼,船夫們當即宣告了他們即將返航離去的消息。

無論矮人們怎麼勸說解釋,抑或是比爾博親自哀求,這些一門心思返航的船夫們都堅持他們的想法毫不動搖。

見自己一行人的勸說絲毫沒有作用,最終矮人們也只能無奈地揮手和船夫們告別。至于鎮民贈送的那些物資,則是全都交由專門的馱馬背著。

這一夜,矮人們度過了自打離開長湖鎮以來最為郁悶的一夜。鎮民們毅然決然的離去,算是用事實當頭棒喝般的打醒了眾人。

從鎮民們連日以來歡呼歡慶中醒過神來的矮人們這才重新正視起來了擺在他們面前殘酷的現實——接下來的這段路,有也僅有他們這十幾個矮人外加一個霍比特人走下去了。

而他們的對手,則是那只獨自一龍便打敗了全盛矮人孤山王國的惡龍史矛戈。倘若再算上孤山這個地形復雜,氣候惡劣的地理環境,擺在眾人面前的前路便更愁人了

第二天,眾人再度出發。很快累人的行程便再一次令隊伍陷入了更加低沉的氣氛之中。

這一路,都沒人願意浪費力氣去貿然交談或是做任何多余的動作。

十幾天前還飄蕩在眾人口中與身邊的歡聲笑語,在這片惡劣的環境下顯得那麼夢幻又不真實。

眾人開始于孤山西邊搜索那道傳說中的密門,索林派人出去偵察正門所在的南邊,他選了巴林、奇力和菲力,當然還有身形敏捷的霍比特人飛賊。眾人一路走到灰色沉寂的鳥丘之下,奔流河在那里繞了個大圈,穿過河谷鎮,繼續往長湖流去。

「這就是谷地的河谷鎮遺跡,」巴林說︰「在警鐘響起的時候,這里是一片滿山遍野的翠綠,鎮上十分繁榮。」當他描述著這一切的時候,看起來十分的傷悲,神情凝重。當年他和索林一起目睹惡龍降臨的慘劇。

眾人不敢繼續沿著河往大門走,但很快他們便到達了南方山脈的邊緣。最後,一行人躲在岩石後面,可以清楚地看見兩座支脈之間的洞穴入口處有不少看起來十分丑惡的黑鳥在其中翱翔嘶鳴。

「或許我們該回頭再找找別的地方!」只听見年長的老矮人巴林挑起了話題說道︰「那群黑鳥給我一種奇怪的不詳感覺。」

「看到那陣黑煙了嗎,興許那就是惡龍史矛戈生活在孤山之中的證明。」霍比特人說。

「這我可說不準,」巴林繼續接話道︰「興許你是對的,我的直覺告訴我那頭可惡的畜生可能暫時離開了,或者是躲在山邊偷看著。反正不管你們怎麼說,門背後那些黑煙和蒸氣可做不得假,興許門背後發生了些什麼我們不知道的未知情況。」

自打听了索林和巴林關于門背後黑煙的討論之後,本就沉默寡言的矮人們愈加沉默了。

經管他們一路上打敗了這麼多難以戰勝的敵人,當眾人隨著對最終目的地孤山的距離越發靠近時矮人們仍舊必須面對一個嚴重的關鍵問題︰他們這十幾個人,如何戰勝那頭佔據矮人孤山王國的惡龍呢?

無論索林出發前多麼豪情壯志地鼓舞大家,那一百多年前惡龍史矛戈的彪悍戰績就那麼赤果果的立在眾人眼前、心頭、腦海處久久不能散去。

要知道史矛戈可是一龍攻破整個矮人王國並佔據國都的傳奇惡龍。而孤山遠征隊僅僅十余人的人數,卻相比于當年那支敗給史矛戈的矮人軍隊不論是從人數,還是從質量上都相差甚遠。

在響應索林的號召之前,這群矮人還只是從事各種非戰斗民生行業的普通鐵匠、廚子、賣玩具、百貨商人、農夫等等,他們唯一稱得上是久經戰場的職業戰士,還要當屬上年紀的老軍官巴林!

瞧,就是這麼一群在很多貴族眼中連個雜牌軍都算不上的隊伍構成,就是索林此次唯一所能依靠的部隊了。

或許是士氣低落影響了眾人的判斷能力,一連好幾天的探索任務也毫無進展。

接連沿著四面八方的好幾個方向探索了一圈,最終索林只能從大家口中得到一無所獲的報告內容。

就在大家逐漸絕望之時,密門卻因為一場意外向著大家摘下了它那神秘的面紗。

菲力、奇力和比爾博有一天從山谷那邊回來,在南邊試圖越過一堆碎石;大概在中午的時候,比爾博在繞過一座看起來像孤柱的巨岩時,發現了有一道往上的簡陋階梯。

他和矮人們興奮地往上走,又再找到了一條狹窄小道的痕跡;由于年久失修,眾人一路上找找停停,最後終于來到了南方支脈的邊緣,轉上了另一個更狹窄的山 。眾人往下看去,發現自己正在谷口的懸崖頂端,正好俯瞰著自己的營地。

眾人小心翼翼地靠著右邊的山壁,竭盡所能地避免掉下去,最後一直走到山壁盡頭,眾人才發現一個遍地青草,鴉雀無聲的山坳。

由于這個山坳的入口高高在上,因此從底下根本完全看不見——而這,也算是讓大家明白了他們為何在山底時沒有瞧見這處神秘地方的原因。

這不是洞穴,是個露天的空間,但在它的另外一邊則是一面山壁,在靠近地面之處看來十分平整光滑,一看就是出自于能工巧匠專門設計並根據自然地理條件改造而成。

令比爾博嘖嘖稱奇地是,山壁四周也沒有任何門柱、鑰匙孔、把手的蹤跡,但眾人很肯定這次終于找到了入口。

索林帶領大家一起敲打著山壁、又推又拉,試著讓它移動,念誦著片段的開門咒語;一切卻毫無變化。

最後,嘗試到精疲力竭的大家只能頹然地癱坐在草地上。

一直到瀕臨天黑之時,他們才灰心喪氣地返回營地,等待下一個天明之後才去嘗試尋找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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