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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亂戰,逃出生天

要是有得選,就連當事人比爾博自己都不願做出這般舍身給矮人們斷後的舉動。

然而世道多艱,眼下已然是這支遠征隊所有成員的生死存亡之際。

無論是為了拯救自己,還是拯救此地的所有矮人,比爾博都覺得他此刻對著矮人們分享的逃生方桉算是所有不可能中勝算最高的那則優選逃生之策了。

畢竟他還是手握可以隱身的神奇魔戒,而霍比特人那行走起來安靜無聲的特點更是在過去的數次逃生之旅中得到的忠實的驗證。

倘若和矮人們各自分開逃跑,比爾博堅信這對所有人都能使前途百般晦暗的逃生之旅明亮幾分, 甚至從這四面八方洶涌而至的蜘蛛大軍的天羅地網中全身而退也不是什麼難事

听到比爾博準備舍身留下幫大家引開蜘蛛,因為中了蜘蛛毒而腦袋略有昏沉的矮人們只覺得眼前天旋地轉的,然而面前的霍比特人飛賊堅持要執行這一危險至極的險策,大家勸了幾句後便說不過他全都默認了這一決議。

「比爾博,你引開那群蜘蛛後一個人如何能安全逃生呢?」

正當矮人們詢問的時候,敵人的蛛網包圍圈似乎已經來到了最為 烈的最後攻勢。

伴隨著一只只大蜘蛛不懼生死地圍殺上來,矮人們只覺得求生掙扎的空間越來越小。

到了這般危急時刻, 比爾博頓時覺得不能再拖延了,他突然間戴上了戒指, 比爾博一整個大活人瞬間在矮人們稍顯擁擠的隊伍中瞬間消失了。

正當矮人們頂著昏昏沉沉的腦袋一邊與蜘蛛對抗一邊掙扎著想要尋找比爾博的身影之時,只听見霍比特人那熟悉的俏皮音調自不遠處一顆破橡樹的底下響起。

「嘿,蠢蜘蛛,我在這里,來抓我啊!」聲音的來源竟然是蜘蛛大軍包圍網的後面。

比爾博的突然消失與再次出現,算是激怒了智商本就不高的蜘蛛群們。

听見這堆挑釁之語的瞬間,蜘蛛們便一齊停下腳步,隨後矮人們便驚地瞧見不少包圍圈外圍地蜘蛛們紛紛放棄了圍攻他們這群頑強抵抗因為像個又臭又硬的破石頭一樣堅硬難啃的硬骨頭,轉而憤怒地前去圍追堵截比爾博去了。

驚訝于比爾博引開敵人的方法之原始好用之後,矮人們頓時你看我,我看你,算是傻了眼。

「希望比爾博能平安和咱們會合,願都靈保佑他!眼下可是個突圍的好機會,大家跟我一起沖,莫要辜負了飛賊創造出來的大好時機!」

在一眾矮人頭腦昏昏的艱難時刻,隊伍中算是唯一明白人的老矮人巴林大聲怒吼,領著矮人們奮力狂戰, 試圖按照計劃設計的那樣率先從眼前這群數量銳減的敵軍包圍圈中突圍。

矮人們聚攏在一起,對著左邊的蜘蛛丟出大量的石頭,趁機沖出包圍圈,在眾人身後的喊叫聲和歌唱聲突然間消失了。

比爾博那熟悉的腔調消失,這令巴林在內的不少矮人眉頭緊皺,擔心不已。

除了在內心替霍比特人祈福先祖保佑之外,還不算逃出生天的矮人們也沒有過多方法,畢竟眼下他們背後還有諸多蜘蛛追兵緊咬著他們不放,當前的狀況,眾矮人本就算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的窘境

如此艱難之險境,自然是無人敢于提議回頭或是停下消息片刻。

現實提供給這群為逃出生天而奮戰們的矮人戰士們的唯一選擇,唯有前進,永不停歇的前進。

然而在這詭異至極的幽暗森林,尤其是這蛛網遍地的蜘蛛巢穴大本營附近,逃亡之事又哪有那麼輕松。

本就中毒負傷的矮人們,拖著傷體逃了沒多久就有一隊蜘蛛殺了上來。

一時之間,情況又算是危機了起來。

就在這時,先前負責引開蜘蛛大軍的比爾博卻從旁邊突如其來地殺入蜘蛛包圍圈中。

「大家快走!」他大喊著︰「讓我來斷後!」

都靈保佑, 比爾博是這麼說的,他也真的做到了。

手持短劍的霍比特人飛賊一反矮人們對他怯懦避戰的膽小印象, 只見他前突後刺,割斷蛛絲,砍 蜘蛛腿,只要有蜘蛛膽敢靠近,他就刺穿它們肥胖的身體。

數個回合過後,那一整隊蜘蛛追兵竟然被英勇殺敵的比爾博擊退了。

矮人們這才注意到,眾人已經來到了原先精靈營火出現的地方。

這里的天光比較翠綠,樹木也不再鬼氣森森,眾人終于有機會可以休息,喘一口氣。

突然間,矮人德瓦林彷佛意識到了些什麼一般站起身來,他狐疑地環顧四周。「索林呢?」

听到這個問題,大伙頓時感到無比的震驚。

這里真的只有十三個人︰十二名矮人,還有一名霍比特人。

對啊,那索林究竟跑哪里去了?

意識到大家共同的領袖失蹤了,興許是被林子中地各種黑暗野獸或是敵人俘虜打殺了,或許更糟這一情況之後,矮人們一個個那是驚恐的渾身發抖。

然而他們太疲倦了,當他們坐下來休息之時,先前蜘蛛注入矮人體內的毒素紛紛發揮了出來。

然後,眾人還是難以抵抗睡意,一個接一個地睡著了。

索林其實在更早的時候就被抓了。

早在第一次探查精靈煙火之時,當時索林作為領袖便奮勇當先地成為了第一個踏入營火之人。

毫無疑問,他就是在那時陷入了某種魔法造成的昏迷沉眠之中。

這種催眠魔法的效果十分強大,就連其余矮人同伴們被蜘蛛們俘虜時的怒吼與驚慌呼號聲都沒將其叫醒。

這般尷尬的沉眠,一直到黎明之時木精靈無聲無息地出現,將他綁起來帶走才堪堪結束

在幽暗密林的東緣有一座巨大的洞穴,里面居住著林中精靈們最偉大的國王,在他巨大的石門前,一道河流穿越森林,綿延地流向外面的平原。

這個巨大的洞穴,四面八方都有數不盡的小開口,而且,它還深入地底,擁有許多的隧道和殿堂。這地底世界遠比半獸人居住的地方要干淨、光明多了,不會那麼的幽深,也不會那麼的危險。

從古至今,國王的臣民大多在森林中居住狩獵。

或許是時間日久便成了某些特殊習俗,這群精靈臣民們的住屋也多半都在地面或是樹枝上。至于國王給自己選擇的宮殿地點,則是那一間間石洞。

或者說這些石頭里搭建的宮殿不光是宮殿,倘若幽暗森林中蜘蛛等黑暗生物入侵之時,英勇無畏的國王同樣會帶領他那群同樣勇敢的國民在樹林間,石頭底抵抗所有外敵的入侵,直至大家共同確認敵人全部被消滅為止

同樣的,那也是眾人收容囚犯的地牢。因此,眾人毫不客氣地將索林拖往該處。

在古代,眾人曾經指控有矮人意圖偷取眾人的寶藏,並且和眾人掀起了戰爭;但是在矮人方面,卻有另外一種版本的說法︰精靈國王要求眾人打造和提煉金銀,稍後卻又拒絕付給眾人報酬。如果精靈國王有任何的缺點,那一定是對財寶的貪念了,特別是對白銀和潔白的寶石。

雖然他的國庫已經擁有無數的寶物,但他還是永不滿足,因為他自認還沒有獲得和遠古精靈貴族同樣驚人的財富;他的子民不挖礦,也不會鑄造金屬或是打造珠寶,更懶得花心思進行貿易或是耕種。

雖然索林的祖先和這古老的爭端一點關系也沒有,但每個矮人都知道種情形。因此,當身上的魔法被解除之後,索林對于精靈們的態度感到非常不滿,他暗自決定,絕對不讓對方從他口中獲得任何的消息,或是從身上找到任何的金銀珠寶。

當索林被帶到國王面前之後,對方嚴肅地看著他,問了他許多問題,但索林只是不停地表示他非常饑餓。

「你和你的同胞,為什麼試圖攻擊我們在歡宴的同胞,有三次之多?」國王問。

「什麼攻擊,我們可從未想要攻擊過你們!這是一個無無中生有的嚴肅指控!」索林回答︰「我們數次接近你們的宴會都是想尋求幫助,至少弄點食物和飲水吃,我們的食物補給早已耗盡。」

「無中生有?矮人,請注意你的言辭!至于你們,你那群矮子同伴呢,此刻又在何處?」

「我不知道,但我想大家此刻或許還在森林里的某個地方挨餓。」

「你在森林里面干什麼?」

「找食物和飲水,我先前已經解釋過了,我們沒有任何吃食或是飲水了!」

「看來我問的好不清楚,抑或是你故意裝 涂,矮人——你們當初為什麼會進森林?」國王憤怒地問道。

見對方好像揪著自己一行人的來意不放,索林閉上嘴,頑固地不願回答。

「好極了!」國王說︰「把他帶走,好好看管,看他什麼時候願意開口,就算要等一百年也不在乎!」

精靈們用皮帶將他綁起,把他關在最幽深的洞穴中。眾人給他很多的食物和飲料,雖然不見得是最好的,但數量卻很多。木精靈們不是半獸人,即使是對待死敵也不會失了分寸,唯一會讓眾人毫不留情的只有那些大蜘蛛。

索林就這麼躺在國王的地牢中,在他飽餐一頓之後,他開始想念那些不幸的朋友們。過不了多久,他也知道了朋友的下場,不過,這段記載在下一個章節,也是另一場冒險的開端,霍比特人再度讓大伙見識了他的優點

在與蜘蛛惡戰的隔天,比爾博和矮人們終于鼓起勇氣,再次踏上了征途。

他們既需要找回領袖索林,又需要在餓死累死之前找到些許可以食用的糧食與飲水以作補給。

不得不說,這兩樣對于眾人可都是迫切之至的。

眾人爬了起來,八票對五票踉蹌地朝著被認定是小徑的方向前進。最後,眾人還是失敗了。這漫長的一天又緩緩過去,數百個火光突然出現在眾人四周,讓眾人像被紅色星星包圍一般。木精靈拿著弓箭和長槍跳了出來,命令矮人們停下腳步。

矮人們沒有過多反抗便舉起了雙手。在這個彈盡糧絕的糟糕日子,矮人們似乎早就預料到了他們會被某些生物再次俘虜的那一天。

眼下的情況或許並不算糟糕,畢竟俘虜他們的精靈倒是稱得上是可以交流的秩序生靈。無論如何,大家的生命安全都可以得到保障。按照精靈們再糟糕也不會餓死矮人俘虜的規矩,興許大家還能讓饑餓許久的肚子吃上些許吃食。

眾人都停了下來,坐在地上靜候命運的審判,唯一的例外是比爾博,他在被發現之前就飛快地戴上戒指,躲到一邊去。也正是因為這樣,當精靈們將矮人綁起,整隊清點的時候,眾人根本沒發現、也沒點到霍比特人。

當精靈們擎著火把,領著俘虜在森林中行進的時候,眾人也完全沒有听見比爾博如風般輕盈的腳步聲。每名矮人都被蒙住了眼,不過,其實這也沒有多大用處,因為連張大眼楮的比爾博都不知道,在森林中彎彎曲曲究竟要朝什麼方向走,況且,從一開始眾人就不知道身在何方。

比爾博使盡全力只能夠勉強跟著火把前進,因為矮人雖然潦倒不堪,精靈們還是毫不客氣地逼眾人用最快的速度前進,高傲卻又極為看重規矩的精靈國王命令眾人必須在第一時間趕回宮殿。

火把停了下來,在眾人開始過橋之前,比爾博正好趕上眾人。這就是越過宮殿門口河流的橋梁,橋下的水又黑又深又急,在河流的另一頭則是一個巨大洞穴的開口,整個都被掩蔽在一座滿是翠綠樹木的山丘下。隨處可見的柏樹在此恣意生長,靠近河岸邊的甚至連根都伸進河水中。

精靈們顏色不善地推著一行矮人們快步走過橋去,此刻居于俘虜隊伍末尾處比爾博卻本能地有些恐懼,他討厭那山洞口給他的感覺——四周黑乎乎的,只有兩側山洞里照明用的火盆才能帶給他些光明。

猶豫了片刻之後,比爾博這才意識到再不跟上他就要跟丟被俘虜的矮人朋友們了。

意識到這一點,他只得跟在俘虜隊伍末尾押送的最後一名精靈守衛身後沖進洞內。他一進洞,門就匡當一聲關了起來。

洞穴里面的隧道都讓火把的紅光所照耀著,精靈守衛們邊在綿延曲折的隧道中前進,邊唱著歌曲。這里和半獸人的城市不同,洞穴比較小,沒有那麼幽深,空氣也十分清新。

精靈國王就坐在一個木制的寶座上,從他凋梁畫棟的廣大石刻殿堂中管理一切。為了迎合秋天的顏色,他戴著紅葉和野莓編成的皇冠;在春天,他會戴著森林的花朵所編成的花冠,而他的手中則拿著橡木凋刻成的權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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