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後,咸陽城,咸陽宮,嬴政私人訓練場內。
「老師,你這麼急著找寡人來,是有什麼大驚喜嗎?」
嬴政臉上掛著笑容,自從呂不韋和趙姬相繼落網,祭壇結束後,他很輕松的就掌握了秦國大權。
如今一個過去,除了一些細小末節還在處理,大方面基本沒有問題。
加之有姒禹的「禮物」他近來後宮生活很是如意,春風滿面說的就是現在的他。
「喜有,驚也有,王上,禹不負眾望,棉花種子已經尋到,今年種下,來年秦國百姓就能月兌離極寒之苦。」
姒禹說著,指了指地上一麻袋的種子。
「這是棉花種子,交給張內史就行,他是這方面的專家,只需要告訴他棉花喜陽,成熟時不可見雨就成,其他方面他應該比我們更懂。」
嬴政點頭,示意高內侍記下。
「還有這個。」姒禹讓焰靈姬遞交上來一件寬大的衣服。
衣服就是秦國最常見的外衣,區別是姒禹的衣服有些臃腫肥大。
「王上穿上試試。」
關系到秦國未來御寒之物,嬴政沒有馬虎,真正的接過姒禹的衣服,打量了一下,發現衣服看上去臃腫,實際重量卻很輕,比尋常衣物也就重了幾兩。
嬴政試著穿在身上,開始還沒感覺有什麼,甚至因為衣服的肥大多少有些不自知。
只是等過了一會兒,他就明顯感覺周圍的寒風「輕微」了起來,不再那麼刺骨。
然,臉上的刺痛告訴嬴政,周圍的寒風並沒有變化。
「王上不妨運動一下。」姒禹道。
嬴政點頭,小跑了一圈,接著又打了一套劍法。
結束,他擦著額頭的熱汗,目中驚喜連連。
「好,好,好衣物,不愧是老師千辛萬苦尋覓回來的,果然能抵御極寒,哈哈,有了這等神物,來年秦國國力必然再上升一步。」
嬴政開懷大笑,有些舍不得月兌上的衣服。
因為他發現,穿著這棉花制作的衣物,真的可以免受極寒之苦。
這種特殊的提煉,讓他有些流連忘返。
不過,這棉衣屬實有些臃腫,在這里穿著沒事,出去可不行。
他君主的威嚴形象還是要的。
想到這,嬴政就準備月兌下棉衣。
「王上莫急,棉衣的添加月兌下還需小心,不易頻繁,不然冷熱失調,極其容易感染風寒。」姒禹道。
「也對,是寡人疏忽了。」
嬴政停下月兌衣的手,身體平靜下來,他在外的肌膚再度感受寒冷,而被棉衣包裹的地方卻大汗淋灕,如此溫差,要是驟然月兌衣,必然會感染風寒。
「此物不知老師是從何處尋得?過程可還艱苦?」嬴政問。
得了好處,他自然也好慰問一下大功臣。
「此物在百越盛產,那里陽光充足,能培育極好的棉花種子,我已經與當地的部溝通過,秦國若是能開闢通往百越的商路,棉花,棉花種子都會第一時間供應給秦國。」
「哦,要求秦國開通商路?百越周邊不是有楚國和齊國嗎,他們為何舍近求遠?」嬴政問。
「此事說來話長,具體細節禹之後再和王上細說,大致情況就是楚國封鎖了百越的商道,而棉花是我發現的,百越到底是禹的老家,所以合計之下,才有讓王上開闢商道的意思。」
對于自己對百越的照顧,姒禹沒有掩飾,他只是把百花秘術,還有天澤他們的事給省略了。
嬴政也許不在乎姒禹在外有自己的勢力,但一個干干淨淨的「姒禹」,總比不清不楚的「姒禹」要好,更值得信賴。
「原來是老師的意思,看來此事是大有可為,不知楚國封鎖百越所為何事,當初直接佔領不更省事?」嬴政疑惑。
「似乎是百越有什麼寶貝,具體情況禹也不了解,到是楚國為什麼不佔領百越,禹到有所猜測。」
「為何?」
「其一,地形,百越地形相當復雜,底盤也極大,想要佔領必然消耗楚國大量國力,在群雄注視之下,楚國還不敢派遣那麼多兵力去駐扎百越。
其二,百越是部落為主的地方,每個部落都有自己的一套傳承,其內百越人的思想根深蒂固,難以馴化,楚國即便佔領了,未來的日子也不好過。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楚國國力已經飽和,在沒有新鮮血液注入的情況下,他們沒有能力去支撐管理兩個國家的力量。」
「原來如此,寡人明白了,說到底,百越無法融入中原,其實是百越人無法融入中原對吧。」
「王上明鑒。」
「那商道的事?」嬴政若有所思。
「王上未來布局天下,百越必然是一塊難啃的骨頭,但如果現在就開始通商,讓百越人習慣秦國,習慣秦人,等處理好其他六國,收復百越如易如反掌,那時甚至不需要王上動用兵力,百越就會俯首稱臣。」姒禹道。
「呵呵,好一個俯首稱臣,老師,我知道你在其中一定扮演著重要角色,甚至是決定性的人物,不過寡人不在意,能兵不血刃拿下百越這塊其他國家怎麼都咽不下去的骨頭,寡人何須在意更多?是吧,老師!」
嬴政雙手至于胸前,給姒禹拜了一下。
其禮節,乃是王對王之間的友好示意。
姒禹身體一顫,單膝跪地,「王上明鑒。」
「老師無需如此。」嬴政扶起姒禹。
「寡人對老師的信任始終如一,所以也請老師不要有所隱瞞,不然」
嬴政臉上有些苦澀,看著院子內的巨大櫻花樹,「不然,這大王當的也太寡淡了。」
「王上。」
「老師無需多說,你所做寡人看在眼里,秦國若是真有能力一統天下,老師的功勞可佔一半,所以老師不負秦國,秦國易不會辜負老師之心。」
「王上,你且听我說完。」姒禹搖頭。
「王上你是以為我要復闢越國對吧。」
嬴政不言,但眼神眼楮告訴姒禹,難道不是?
「王上實乃多心,我若是想復闢越國,這一次就不會回來了,越國有著其他國家絕無僅有的優勢,真的發掘出來,是極其可怕的力量,不說達到越王的高度,那怎麼也能並列七雄。」
「但是」
姒禹認真看著嬴政,「禹的心願從來不是什麼一國之力,禹所期待的是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為秦土,期待的是天上的星辰也插滿大秦的旗幟,禹所期待的是一個絕無僅有,曠古爍今,空前絕後絕世王朝,大秦仙朝。
區區百越,何至于讓我背信棄義,禹用一切賭大秦明天,王上憑什麼不信我。」
姒禹的話擲地有聲,鏗鏘之中全是對未來的向往和自信。
他好似已經見到了那大秦仙朝屹立在這片星空之上,目光所及無一不是大秦土地,他眼中的深邃,讓此刻的嬴政都感到可怕。
這個男人的野心,其實比他還要可怕。
第一百七十六章 我用一切賭明天,你憑什麼不信我